“毕达哥拉斯”剧烈地爆炸了，耀眼的闪光使整个防御舰队的鸟卜仪[1]陷入混乱，离得最近的星舰也被牵连、炸毁——她们的舰长最后下达的虚空盾全功率开启，全速撤离星堡的命令也没能改变她们最终的命运。吉娅大将在自己的舰桥上，为所有因为神圣的星堡沦陷而丧生的人进行了低声的祈祷。现在，她的舰队中的隐患消失了，虽然除掉它的过程十分痛苦。3XzJn7
虽然帝国方面做出了非常迅速的应对，萨托雷尔[2]的恶毒咒语还是完成了它的使命。泰拉泰里昂现在有整整四分之一的空域，没有拉米列斯级星堡主导的防御舰队，整个舰队还没有完全从那个星堡的背叛中缓过来，而他们的阵形也被打散了。现在混沌舰队在全速前进，三艘旗舰正在带领它们展开突击。萨托雷尔在“隐形之手”号上咯咯笑了起来，准备收割它阴谋的果实。3XzJn7
大将阁下在恶魔大君迫使“毕达哥拉斯”号背叛的那一刻起，就知道它下一步会怎么做了。她的舰队已经根据现有条件尽可能优化了排布，而她最大的优势还在——混沌部队不具备帝国海军的纪律。她已经命令向“毕达哥拉斯”号开火的两个拉米列斯级星堡——“提兹卡之光”（Tizca’s·Light）和“佛泰普之怒”（Photep’s·Fury）——改变它们在泰拉泰里昂上空的同步轨道。这是个大胆的策略，因为这在它们原本的防区上空制造了巨大的战斗力真空。更重要的是，它们都要在数个小时之后才能抵达战场。不过，根据赤帝千子的预言还有她自己的指挥直觉，吉娅认为萨托雷尔不可能从其他地点试图攻上泰拉泰里昂。只要两个星堡赶到，局面立刻就会对帝国有利起来。3XzJn71
萨托雷尔东拼西凑的邪教徒舰队碰上防守方的舰队时，就像海浪碰上礁石一般。装备不善的舰队在交火的头几分钟里面就大批报废，不过它们从一开始就是分散吉娅注意力用的。帝国舰队忙着对垃圾开火时，叛乱军团派出了跳帮队，充分地运用起他们在阿斯塔特数量方面的优势。他们用登舰鱼雷、炮艇、传送或其他的邪恶手段袭击帝国的星舰，让他们的炮组哑火，或在引擎室造成混乱。3XzJn7
位于各个行星要塞中的岗位上的防守军队抬头时，能看到天空中因为武器开火、星舰被摧毁还有轨道设施起火产生的各种光点。两支舰队的交火持续了数个小时，萨卡斯大将竭尽所能，娴熟地指挥帝国舰队。虽然如此，阵形中央被炸了个大洞的吉娅也只能试图控制战斗的节奏，混沌舰队的直接突破使得战场变成了一场大乱斗的舞台。就连旗舰“马格努斯真言”号都被叛军攻上过几次，但他们在能杀到舰桥前就被驻扎在船上的精锐旋塔卫队[3]击退了。3XzJn7
战局是如此混乱，变数是如此之多，以至于赤帝千子的先知们无法预测战局的总体走向，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他们分散到了泰拉泰里昂的各个城市中——不过主力还是集中在马格努斯圣所中，因为他们知道这会是敌人首要的攻击目标——看着天上的战斗，思考着为什么混沌方面仍然没有派出进攻星球表面的部队。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萨托雷尔还留有一手，因为只要它的黑暗远征被堵在太空，它就不能完成此次远征的目的。然而，当恶魔大君出手时，在场最高明的先知都吓了一跳。3XzJn7
在泰拉泰里昂的赤道之上，“毕达哥拉斯”号熔化的残骸下方，是人口超过两千万人的鲁塔凯斯（Lutaketh）城[4]。当黑暗远征的消息抵达城中时，人民有序地进行了疏散，从家里面转移到了地下避难设施中。只有旋塔卫队、赤帝千子还有其他帝国盟军依然留在城市的地表。他们负责操纵城市的防御设施，包括射程远到能够打到太空目标的大炮。上空的战斗混乱到，炮手小组其实没办法有效瞄准敌方目标，但他们还是坚守岗位，抓住每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协助轨道上的盟军。鲁塔凯斯是唯一能够用防御设施参战的城市，因为它离战场最近，从它射出的激光炮仿佛是·帝皇本人的雷电，它射出的炮弹大如坦克。3XzJn7
≡Z≡ ≡Z≡ ≡Z≡ ≡Z≡ ≡Z≡ ≡Z≡ ≡Z≡ ≡Z≡ ≡Z≡ ≡Z≡3XzJn7
其势如雷霆，击碎他们的心扉、撕扯他们的心灵。痛苦、惊惧和恶心所构成的，无法忽视、无法阻挡的浪潮。鲁塔凯斯的城垛上，每一位赤帝千子以及每一位稍微有一点灵能天赋的凡人都跪倒在地，抱头痛呼。其他士兵跑到他们身边，呼叫医疗兵，然后抬头看向天空，怀疑这是来自遥远敌人的灵魂攻击，认为这意味着又有一波攻击将要降临。这个想法本身是没错的——可是他们猜错了攻击从哪个方向来。3XzJn7
他们数以百万计地从地下现身。地下避难所的门轰然炸开，被腐化的人类从中涌出。男人、女人和孩子，尖叫着、狂笑着，撕扯自己的肌肤，在皮肤上留下触目惊心的、血淋淋的图样。他们在鲁塔凯斯的街道中奔跑，身着暗色长袍、站在亵渎的火焰燃烧着的飞盘上、手持刻有巫术纹路的铜制法杖的邪教徒，仿佛牧羊般指引他们。这些邪教徒，正是将混沌的邪恶带入避难所中的叛徒，迫使城市的居民堕落的卑鄙变节者。3XzJn72
当疯狂的浪潮抵达城墙时，防守者犹豫了一下，才铁了心朝原本要守护的对象开火。在这短短的时间中，疯子们扑向城墙，任由‘同伴’踏碎自己的身体向上爬，这样一层层形成了一座扭曲的肉山。而当旋塔卫队终于用训练克服了恐怖开火时，更大规模的背叛发生了——旋塔卫队的士兵之中也开始出现叛徒，防守者之间陷入了内战，叛徒的面目空洞、双眼无神。被避难所中的邪恶仪式冲击精神的少数赤帝千子无力攻击，愣是被前来‘治疗’他们的帝国防卫军医疗兵刺死了。3XzJn7
≡Z≡ ≡Z≡ ≡Z≡ ≡Z≡ ≡Z≡ ≡Z≡ ≡Z≡ ≡Z≡ ≡Z≡ ≡Z≡3XzJn7
屹立了近万年的城市，鲁塔凯斯，仿佛是一瞬间就沦陷了，它的炮火也转而开始攻击轨道上的帝国海军。炮火击穿了忠诚派的星舰和轨道站，为混沌舰队敞开大门。看似一团乱的进击最终被证明是狡猾的阴谋，混沌舰队所携带的军队也如雨滴般迅速降临泰拉泰里昂。炮艇、降落舱、运兵船甚至货船都来到地面，一股股迷失者与堕落者从它们的腹腔中被吐出。他们如蝗群一般来到被毁灭的鲁塔凯斯，夺取这座城市，把它作为泰拉泰里昂之围的主要基地。留在轨道上的混沌舰队在沦陷的城市上空结成环形阵，突然展示出前所未有的纪律以及合作能力。3XzJn7
吉娅大将被迫从鲁塔凯斯上空撤离，原本被‘毕达哥拉斯’号镇守的宙域则至此沦入敌手。鲁塔凯斯调转炮口对舰队造成的损失，使得她没办法再和黑暗远征舰队硬碰硬。她只能撤到其他拉米列斯级星堡周围，等待它们就位，然后对混沌舰队开火。不过这要等上几天，而不是一开始预计的几小时，因为随着鲁塔凯斯陷落，其他星堡上的破坏者也现身了，他们与那失陷的城市中的邪教徒一样疯狂。两座星堡的引擎遭受到了损坏，尽管可以进行维修，可是他们必须非常小心。直到‘提兹卡之光’和‘佛泰普之怒’能加入战场之前，帝国海军无法阻止大敌的军队在泰拉泰里昂降落。3XzJn7
守卫世界上其他城市的士兵准备死战到底。阿斯塔特们立下了军令状[5]、旋塔卫队的士兵们对神皇进行了祈祷，科技教士们则最后一次祝福他们的武器。在马格努斯圣所的城垛之上，马多克斯向地平线举目，因为他知道萨托雷尔亲自带着它由恶魔和叛徒构成的邪恶同盟，向第十五军团最重要的堡垒攻来。永恒守望者已经两次来到了泰拉泰里昂，两次扭曲马格努斯庇护的人们，让他们自相残杀。对马多克斯的许多兄弟来说，这比起军团在过去遭受的苦难不值一提——普罗斯佩罗之焚，绯红之王陷入沉睡。但在不死者眼中，这样的腐化更是邪恶。3XzJn7
普罗斯佩罗儿女的后裔被迫自相残杀，拥抱大欺诈者的谎言。‘毕达哥拉斯’号上的战士们被大魔的恶毒仪式强行扭曲了，可是夺取鲁塔凯斯的邪教徒完全是另一回事。通过某种方法，奸奇的奴仆居然渗透到了泰拉泰里昂，在当地居民中散播他们的亵渎之语。他对鲁塔凯斯的陷落无从得知细节——来自凡人守军和他兄弟们惊恐的通报，然后很快就没了下文。但他能猜个大概。其他世界的邪教徒渗透到了那里，或是一位潜在的灵能者从梦境中被腐化。邪恶的种子从那里发芽，深深隐藏在社会中，躲避马格努斯之子的侦查。他只能猜测变节者们用多少代人的时间才能扩散，并攫取他们所展示出来的影响力——萨托雷尔策划这一战，已经策划了几百年？几千年？永恒守望者还有多少阴谋，多少暗中的卒子，只待主人一声令下就将出手？3XzJn71
所有的阿斯塔特在设计上都免疫于困惑所带来的错误，但当面对生死决战时，困惑对半神们依然是个不小的困扰。但是马多克斯的愤怒很快使得他冷静了下来。他原本熊熊燃烧的怒火变得冰冷，比虚空凶狼该死的家园世界上的雪还要冰冷。3XzJn7
啊，芬里斯上已经有快一万年没有下雪了。叛徒们的世界，被来自他们所毁灭的世界的军团摧毁了。罪有应得。3XzJn7
残影在他周围游走，遥远的尖叫在他的脑中回响。他知道这些迹象的含义，他一直都知道。有些命运需要费力才能被预知，有些则被隐藏在阴影之中，不断变化——但他的命运一直都很清晰，虽然先知们并不喜欢提起。他的兄弟们能感觉到他身上在发生什么事——他能感觉到他们注视着他的悲伤目光，感觉到他们对自己命运展示出的哀伤。3XzJn7
他们在呼唤他，遭夺生者、遭背叛者、陨落者、失落者。他们的呼唤跨越了生死的界限，跨越了万年的时光，而他必须倾听。但是他没有感受到古卷中记载的冲动，前往普罗斯佩罗，在他祖先被焚毁的城市中行走的冲动[6]。他的战争、他的责任，要求他留在这里、留在当下，对抗古老以及全新的敌人。3XzJn7
在对泰拉泰里昂的入侵正式开始时，第十五军团的马多克斯发誓这不会改变任何事。不论那萨托雷尔在帝国阵线后面埋伏了多少间谍，不论恶魔手中还有多少咒语，这都不会改变他的责任。3XzJn7
≡Z≡ ≡Z≡ ≡Z≡ ≡Z≡ ≡Z≡ ≡Z≡ ≡Z≡ ≡Z≡ ≡Z≡ ≡Z≡3XzJn7
在Gylfarheim号上，洛根·格林纳准备参战。他在自己的星舰漆黑的过道中行进时，巨大的终结者战甲使地板不断摇晃，‘轰轰轰’的声响一路来到了传送室门口。他的精锐卫队紧随其后，他们之中的每一位都是非常强大的战士或巫师，若是愿意完全可以在恐惧之眼中拉起自己的战帮。洛根手上拿着莫凯之斧——当周围有那么多恶魔可以试图勾引，吸引他们夺取斧子的灵魂时，他不敢把它挂在腰带上。恶魔愤怒的咆哮稍微小声了些，它能够感觉到即将来临的血腥杀戮、还有当下的重要性。3XzJn7
传送室充斥着数十位科技异端、黑暗科技主教，还有诸多研究黑暗科技和异形科技的学者。战斗驳船过去的传送室早在数百年前就被摧毁了，致命的故障导致自爆的同时，还炸死了当时在场的二十位终结者老兵。现在，它利用人类的智慧、掠夺而得的异形科技，还有未降者的低语带来的疯狂启发重新被建造出来了。虚空凶狼利用它，可以绕开除了最强大的护盾之外的一切障碍——但是看着这个新传送室，洛根心理就很不是滋味。这是赤帝千子一万年前在尼凯亚欺骗·帝皇，招致帝国的毁灭时，迫使第六军团采取的措施。一百个世纪以来，黎曼鲁斯之子们试图对普罗斯佩罗的巫师们进行彻底的制裁。一百个世纪以来，他们都没有成功。这一切将在今天画上句点。3XzJn7
当洛根和他的卫兵来到传送室时，有一位战士已经站在现场了。他独自站在那里，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对较为年长的军阀稍稍躬身。3XzJn7
“格林纳大人，”拉格纳·黑鬃恭敬地问道，“我们现在动手吗？”3XzJn7
≡Z≡ ≡Z≡ ≡Z≡ ≡Z≡ ≡Z≡ ≡Z≡ ≡Z≡ ≡Z≡ ≡Z≡ ≡Z≡3XzJn7
泰拉泰里昂之围至此正式开始，人类的敌人聚集于此，执行变化之主的意志。就目前来说，黑暗远征一方掌握了主动权，不过别担心——赤帝千子和他们的盟友可不是省油的灯。萨托雷尔为了这一刻准备一万年不是没有理由的。3XzJn7
如果按照我的计划，这本“书”[7]还会有四个部分，然后我们就会结束这段剧情，前往终末之时的另一个战场。要写的东西多到我的准备工作之一就是写一张剧情走向表来决定各个“书”的顺序。我觉得我要写完罗伯特大叛乱可能要好几年——但我觉得值得。有许多瞬间已经在我的脑海中上演了一万次，我也很期待将它们写成白纸黑字的那一天——其中一个很快就要来了。希望我写得有多开心，你们看得就有多开心。3XzJn7
非常感谢Jaenera·Targaryen帮我写轨道战的部分，我在这种事情上没什么经验；还有她帮我试图整个章节的努力。3XzJn7
一如既往再提醒一下，大家别忘了去D站（deviantart）查看Nemris为了这个世界观创作的画作，它们很棒。3XzJn7
麻烦反馈一下你们对本章的格式有什么看法。我觉得这比我之前用来写阿斯塔特档案的格式看着更舒服。更广义上来说，如果你有任何想对我说的事情，比如你对这一章内容的看法，你认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的写作还有哪里可以改善，请不要犹豫，直接告诉我！3XzJn7
[2]我觉得值得专门一提的是，萨托雷尔在战锤全战里面，是混沌方面的boss之一；嗯，扎老板就是喜欢玩这种梗3XzJn71
[3]精锐旋塔卫队……这种战场，这种岗位上的旋塔卫队，还能称为精锐的话，他们大概装备了引力武器吧3XzJn7
[4]马格努斯的儿子们在国防重地正下方放了两个郑州？毕达哥拉斯号出事掉下来怎么办？3XzJn73
[5]译者不知道oath·of·moment这个原文怎么翻译，欢迎读者提意见（我认为最合适的是‘开战之前立下的最后誓言’，不过这太长了，感觉）3XzJn74
[6]换句话说，马多克斯的命运一直是成为一名普罗斯佩罗先锋3XzJn7
我知道有些读者可能在想，既然阿里曼和卡扬在这个世界观里面是忠诚的，那他们现在干什么去了？我只能说别急，他们在本卷的下一部分都不会出场。正如扎老板所说，这一卷他分成了五个部分，前两个部分里面名气最大的就是马多克斯先生了（正史中以和拉格纳·黑鬃多次交手，搞得拉格纳认为这人不会死而闻名）。3XzJn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