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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战场、死亡、孤寂、寒冷

  正午,马车平静地行驶着……3XzJod

  别居一静静地坐在马车的车厢内,借着从窗帘透进来的阳光,翻阅着手中的地图。3XzJod

  柚木沢唯安静地躺在他对面的座位上,悄然入睡。3XzJod

  不需要她人引导,这架由妖怪拉着的马车,平稳的行驶着……3XzJod

  窗外传来了叽叽喳喳的鸟鸣,掺杂着几声忽远忽近的海浪声,四周好像还有小水塘,有马蹄踏过水塘溅起的水声,车轮滑过的细微声音……3XzJod

  这真的是水塘吗?别居一苦笑着轻轻地打开窗帘。3XzJod

  一片尸骨!满地死亡!3XzJod

  四周都是夺目的鲜红,眼前能看到的土壤早已饱食了鲜血,变成红褐色,地上的鲜血无法凝固,天空的阴霾无法散开,偶尔看见的断枝上只挂着几只鸟雀……3XzJod

  它们不时地嘶哑鸣叫,偶尔飞下树去,不停地啄食……3XzJod

  别居一的眼睛里甚至能看到更多,弥漫在这凄凉的荒野里的一一无尽的亡魂。3XzJod

  布满了整片大地,甚至充斥了整片天空!3XzJod

  虽然它们绝对无法接近这辆红叶狩的魔王车,只能在远处观望,但还是不断的向这边嘶吼!3XzJod

  “君不见,青海头,古来白骨无人收,新鬼烦冤旧鬼哭,天阴雨湿声啾啾!”3XzJod

  取出弓弩,搭上箭枝,一箭即中,再次重复搭上弓箭……从原来的不熟悉到现在的轻车熟路。3XzJod

  呵,真是熟练得令人心疼!3XzJod

  别居一轻轻地自嘲着,离开村子已经有五六天了,这些天所目睹的全是这样的场景!3XzJod

  一开始打心底发出悲叹,还会悲伤地驱逐鸟雀、掩埋尸体、刻立墓碑、念诵咒文……3XzJod

  但那些鸟雀会重新飞回来,那些尸骨只会越来越多,刻墓碑的石头早就用完了,战场附近更是一片荒凉,就连木头都找不到……3XzJod

  不要再提掩埋尸体,别居一现在更是连悲叹,悲伤都做不到了。3XzJod

  心底不断涌起强烈的感受,周围的一切带来感触不断加深,他正在被逐渐同化……3XzJod

  战场的惨状愈演愈烈,战争早已持续了不知多久,即使主力已经近乎全都消耗殆尽,也依旧不停息!3XzJod

  根据难得的情报,现在各国追求的最后珍宝,就是红叶狩所说的“返魂香”:3XzJod

  “一旦点燃,返魂香的香气会立刻变得非常浓厚,瞬间就能飘数百里,死人闻到此香也能活过来,活人更是精神百倍……”3XzJod

  这真的是疯掉了吗?!把那个视力真正的逆转战局的至宝,为了赢得所谓的“霸主”,甚至连已经死亡的亡者,都要毫不犹豫的惊醒吗?3XzJod1

  甚至为此,各国都正在不断的持续输送着兵力,现在连妇女,老人,还半大的孩童,都被派上了战场!3XzJod

  为什么会知道这一点?因为路上见到的尸骨里面,可是包含着一大堆的……3XzJod

  就像现在马车旁边的,那名女子的尸骨一样,不断揭露着战争的残酷!3XzJod

  等一下,为什么她还在动?3XzJod

  …………3XzJod

  这是一个已经早已崩坏的世界!“普通的士兵”:璃原五月也早已明白。3XzJod

  作为无数军队里平平凡凡的一员,在这个几乎毁灭的世界,没有人会关心她,她也不会关心任何人……3XzJod

  因为下一刻,人就有可能死去!3XzJod

  每天日常就是:随时被嘶吼声惊醒,在满是血腥味的空气中,继续杀戮,或者被杀……3XzJod

  有时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在干什么?手中的武器断了的话,就用血红的手,锋利的牙齿……她只是机械性的重复杀戮,杀戮,杀戮!就像一台战争机器!3XzJod

  为什么要加入军队呢?3XzJod

  难得的休息时刻,捧着手中难得的粗制野菜饭团,已经麻木的她想了好久才明白:哦!是为了物资啊!3XzJod

  轻轻的咬了一口,细细的咀嚼粗糙的米粒,能从中品出淡淡的甜味,野菜奇特的苦味,这可是难得的福利!3XzJod

  在这个世界,没有物资,甚至比战场还可怕!因为随时都有可能会饿死、冻死……3XzJod

  那么人又为什么要活着呢?3XzJod

  这个问题她想了好久还未曾明白,甚至直到生命的最后也已经想不明白了吧?她早就遗忘了生存的理由。3XzJod

  而且,这一次的战争不可能像以往那么好运了,她自己也终归要归于死亡,她那毫无意义的思绪即将停止。3XzJod

  生命在渐渐地流逝,感觉到温热的血不断从她的体内渗出,温暖了她冰冷的身体。3XzJod

  好奇怪,好奇怪哦!明明是夏日,为什么会这么冷,这么冷……她从不畏惧死亡,却极度恐惧寒冷。3XzJod

  璃原五月的意识里不断地会放着过去的场景,这就是人死之前的走马灯吗?3XzJod

  那是,好眼熟,好眼熟,那个村子好眼熟!那是一切最初的最初……3XzJod

  对了,那是她过去的村子啊!有着她唯二的两个亲人的村子!3XzJod

  有因为她每天只有芋头、蘑菇,野菜、萝卜可以吃,所以特意出海捕鱼的爸爸;有因为她被毒蛇咬伤了,毫不犹豫帮她吸出毒液的妈妈……3XzJod

  听着耳边忽远忽近的波涛声,海,就离这边不远吧?3XzJod

  她真的好想好想再吃到一口鱼,真的就一口!绝不多吃,绝不像过去一样多吃……3XzJod

  但她的身体越来越寒冷,而且完全使不上力气了,温热的血在不断流失……3XzJod

  真的好冷好冷,仿佛到了那年冬季一样!仿佛到了那一座埋葬了一切的山上一样!3XzJod

  真的已经很麻木了呢!竟然连那么重要的记忆都快要模糊了,这怎么能忘掉呢?那是埋葬她父母的雪山……3XzJod

  在这个混乱的世界,无论什么人,都有着随时死亡的风险!3XzJod

  即使是那些变成“恶魔”的人!那些烧毁了他的村庄,劫掠掉一切的“恶魔”!3XzJod

  自己不也还是做到了吗?百倍奉还!3XzJod

  凭借着毒蛇的毒液、父亲的鱼叉、小孩子的外表,将那些“恶魔”一个接一个的杀戮!3XzJod

  但这一切毫无意义,她看到了最终的那些眼瞳,和她一模一样的眼神!3XzJod

  那些是“恶魔”的孩子,眼神中洋溢着的,是和她一样满满的仇恨!3XzJod

  ……3XzJod

  到头来,还是没有发现任何的意义!这具身躯只剩一触即碎的空壳了!3XzJod

  真的已经好冷好冷了!灵魂都好像因此冻结……3XzJod

  忽然,她的耳边突然传来了车辙声……3XzJod

  忽然有点想要挣扎,即使丝毫不明白生命的意义,即使此生已毫无意义……3XzJod

  人活着只是本能吧,大概?3XzJod5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