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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2

  【我这是在做什么啊。】3XzJqO

  说出这番不经大脑的话之后,贞德心里就有些后悔: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下意识地说出这种话。这是已经超出了作为臣子和朋友的本分,可即使这样,她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3XzJqO

  无铭手中的笔不禁停住了,他着实有些摸不清楚贞德的思维,看着已经三下两下解决完手中蛋黄酥的贞德,自己竟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3XzJqO

  “你...别想多了啊,只是练习一下...要不然到了那个时候...万一无铭君又羞耻到不能开口,可怎么办?陛下也会不高兴的。”贞德别扭地挺了挺胸,自顾自地点点头,“...别看我现在这样,我可也是忍着羞耻感,下了相当大的决心,才决定出于朋友的道义帮你一把哦,仅此而已。如果求婚求得漂漂亮亮的...你和陛下都好。”3XzJqO

  “哦,那等我批完这些公文,带你去个地方。正好本来就打算让你提前看一下,帮我参谋参谋,也不知道玛丽喜不喜欢。”无铭哦了一声,又用笔沾了沾旁边的墨水,继续埋头写着东西,“要是困得话就先去睡一会儿吧。”3XzJqO

  贞德回答的极为客气,生怕打扰到无铭:“不...不用,看这些公文也没剩多少了,我稍微迷糊一会儿就好。”3XzJqO

  但是向来贪睡的贞德这次却怎么也闭不上眼了,她就像着了魔一样趴在腿上,一动不动地盯着无铭。原来是因为太熟悉还是太亲近了吗,从前的无铭虽然也是这个样子,但似乎还没让她这样特别在意过。3XzJqO1

  “批完了,我们走吧。”无铭将笔扔回墨水瓶中,揉了揉自己有些发酸的脖颈,却见着贞德还是一动不动地僵在原地,更加疑惑,“哎...贞德,你怎么了。”3XzJqO

  “没...没什么,就是突然想了些事情。”贞德连忙从椅子上窜了下来,腿却压得时间长了,麻得像是要失去了知觉,踉跄了几下,差点没站稳。3XzJqO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最近老是心不在焉的?”幸亏无铭眼疾手快,赶忙上前拉住了贞德,又不无担心地问起来,“该不会也病了吧?”3XzJqO

  贞德回过神来,连忙道了声无事,只推说是自己一时好奇,光去猜着无铭会如何布置,一时间出了神。稍一用力推开了还揽着她的腰的无铭。3XzJqO

  “没事就好,跟我来吧。”无铭重新披上厚重的披风,点起一盏提灯,引着贞德到了府里南边的一处不怎么起眼的花房,虽然这所大棚一样的东西在黑夜中看起来平平无奇,可贞德还是很容易就闻到了阵阵的花香。3XzJqO

  “这个时候会有花吗?”贞德有些难以置信地长呼了一口气,在确定月光下升腾的“白雾”后,不禁又自言自语了一句。3XzJqO

  “当然可以,别小看了科学这两个字啊。”3XzJqO

  偌大的花房里连一盏灯都没有,黑漆漆的却充满了各种或恬淡或浓郁的花草香气,在进门的一瞬间就被一股暖洋洋的气息包围,如同置身于晚春一样,就像未被人所踏足的精灵的乐园。3XzJqO

  “这里怎么这么暖和?”3XzJqO

  “快进来,别把我的花给冻坏了。”无铭将提灯搁在高架上,脱下自己的厚披风,回头见贞德还杵在门外不敢进来,又气又笑地将贞德拉了进来,又忙不迭地把门关上。3XzJqO1

  “啪!”无铭轻快地打了个响指,分散在花房中的几根灯架里的几块黝黑的石头渐渐放出光亮,柔和的各色光线朦胧地交汇出彩虹的感觉,花园的全景也终于呈现在贞德眼前,从她眼前的四面,远远近近排布着各种争奇斗艳的花草,不同种类间被隔热的琉璃给分开。(论无铭为什么一直这么穷。)3XzJqO

  有些叶子俏生生地像舒展的软剑,有些像亭亭的舞女的裙。层层的叶子中间,是各色风姿招展的鲜花,有成排齐刷刷的白蔷薇,也有与那种圣洁姿态相反,姿态妖娆的黄与粉红两色;花卉刚劲挺拔,叶色素雅秀丽的郁金香;当然色彩与种类最多的还要数鸢尾花,正如一粒粒的明珠,又如碧天里的星星。3XzJqO

  这种在古希腊语中代表着“彩虹”的花一向是法兰西人民的最爱,尤其是代表着“宁静”与“忠诚”的蓝色,象征了宿命中的游离、破碎的激情和精致的美丽,以及易碎且易逝的人生和爱情。3XzJqO

  无铭掖着手,慢慢跟在好奇心爆棚的贞德身后踱着步子,贞德则像一个进了玩具店的小孩子一样,这里捧着鸢尾花细嗅,那边就开始指着那块黑石头问道。3XzJqO

  “这些可以发光的石头又是什么啊?”3XzJqO

  “那个啊,是当初在第戎的时候一个朋友送给我的黑曜石,至于发光原理嘛...他没告诉我。你可以把它理解为...道术。”3XzJqO

  “切...现在才二月份,外面冷得滴水成冰,这些花怎么还开的这样好?”3XzJqO

  “你没觉出来这里面很暖和吗?说起来...本来我是没打算摆弄这些花花草草的,我造这间花房的原意是想研究一下冬天温室里种菜的。结果还没等几天,就被府上那些小姑娘不依不饶地往里塞满了各种花草,有同僚送的、也有玛丽赏的...我原本种的东西不知不觉就莫得了,不过现在看来还多亏了她们。”3XzJqO

  “种菜...亏你想得出来,这样的事情也就只能在我面前讲讲。可千万别在陛下面前提。”贞德皱起眉头,突然失去了再欣赏下去的欲望,轻轻叹了口气。3XzJqO

  无铭当然知道这些,但不知是不是心情在作祟,还是一种潜藏在心里的意识,略有些不满的反驳道:“我这可是涉及苍生饱暖的大事业!有什么不好意思提的,你们这些败家娘们啊——不要成天想着什么才子佳人、诗书音律、风流潇洒。生活不只有诗和远方,重要的是先解决眼下的苟且!”3XzJqO

  “不跟你争了,反正也说不过。”贞德不由得撇了撇嘴,但还是相当憧憬地说道,“这么布置的话,陛下一定会喜欢的。”3XzJqO

  “那我可就放心了。”3XzJqO

  “咦,无铭君。你跟陛下大婚,你说我该送你什么礼物好?要不,我给你再做一件金丝软甲怎么样?”3XzJqO

  “金丝软甲啊,没必要了。”无铭的眼中的火焰一闪而过,略带苦笑地摇了摇头,“前几天议事的时候我已经看出来了。玛丽恐怕再也不会让我上阵打仗,也不会允许我再去地方理政,往后半辈子我可能就真要跟这些粮秣公文打交道了。一个再也不能上战场的将军,一个只能被陷在王城的谋臣...有了那副甲,又有什么用,只会让自己默默伤感。还是找机会先给自己做一件吧,你在战场上冲锋陷阵惯了,有一件这样的护具也好。”3XzJqO

  “哦,对了,差点忘了今天的要事了。”无铭清了清嗓子,目光灼灼地看向了刚刚起身的贞德,“贞...贞德小姐,您愿意...嫁给我吗?”3XzJqO

  “我...我愿...等等无铭君,错了错了,你是在跟陛下求婚啊。怎么能喊着我的名字,你现在该把我想象成玛丽,对...你现在该叫我玛丽。”贞德在瞬间突然有些意动,颤抖着瞳孔几乎要答应下来,却在最后一刻又清醒了过来,一脸慌乱的打断了无铭。3XzJqO

  【好热...心脏...砰砰地跳得好快...唔...好难受...明明只是练习而已...为什么会紧张成这个样子?是憧憬吗?是渴望...还是到底是什么?】3XzJqO2

  今天的一夜,贞德注定是睡不着了。3XzJqO1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