肾虚,有时是在过度“劳累”之后。3XzJqU1
今天的无铭,相当难得地睡了一个懒觉。即使是后来醒了,也是有气无力地不想动弹,扭动了一下身子,哼哼着翻过去夹住了被子。床的另一旁早就已经空空荡荡,无铭蹭了蹭的枕头,似乎还残留着一股很好闻的清香。3XzJqU
距离贞德出征已经有一段时间,仅仅才一个月左右就已经传来多份奏捷战报。在经历了初时的溃败后,防守巴黎地区的由埃德蒙德鉴于己方骑兵匮乏,无法有效压制对方的渗透,当机立断决定收缩兵力,准备在巴黎城下决战。3XzJqU
但是绵延数百里的各个堡垒间的联系已经被切断,至少半数以上的驻军根本就没有接到撤退的命令。而撤退的驻军也大多在半途遭遇伏击,平安撤退至巴黎的只有约六七成。3XzJqU
战线快速的推进固然是好事,可对于后勤的主官,无铭的压力就变得沉重起来:战士伤亡的抚恤金,赏金,新收复国土的丈量喝官吏…以及突飞猛涨的粮草和兵械的消耗简直让他头皮发麻。3XzJqU
在短时间里要面对如此剧增的工作量,想要保证正常运行只有两个办法:一个是扩大办公团队,将任务层层分发,但是这样也会因为属官能力的高低与品格是否廉洁而会产生其他许许多多的烦恼,另一种是让一名能干的主官强行提高效率与工作时间,并慢慢培养起其他同样能干的属官。3XzJqU
无铭也并不是不分权,只是出于工作狂的尊严,他对于完美有着近乎变态的执着追求...也因此他单纯地受不了这些中世纪法兰西的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官员,与其信任那些不靠谱的官僚,思来想去还是靠自己吧,只有自己去做,才能达到理想的状态——在这一刻,他仿佛终于窥探到了千余年前另一位名垂千古的工作狂的想法。3XzJqU1
小陛下却不这么想,喜欢享乐的玛丽显然无法接受无铭那几乎超出人类极限的工作强度,借着无铭之前受过伤的理由做了许多限制。没什么办法跟玛丽讲道理的无铭只好在表面上答应下来,实则依然我行我素,在背地里在自己的书房中继续批阅公文。3XzJqU
为什么能干也成了一种过错!我就想好好加个班而已!!!3XzJqU
那天夜里无铭正像往常那样孜孜不倦地伏在书案上,一旁的芙蓉正在弹奏着那把无铭常用的古琴,指尖波动间,发出阵阵悠扬的乐声,仿佛连心灵都随之平静下来了。丝竹之乱耳,案牍之劳形,两者结合起来负负得正,其实也算一种难得的享受。3XzJqU
“战殁八百二十三人,轻重伤合计近千。家眷安置到第戎去吧,每人抚恤半年的薪俸还有土地安置...如果国库再充裕一点就好了,粮草缴获基本没有,还要支付前线的褒奖...大炮炸膛六门,开裂三门...新调去三千颗石弹...居然已经用了两千了!!!!啊啊啊,吉尔阿兰你们这两个混蛋,给我省着点用啊!!!”无铭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却恍然惊觉刚才的琴音已经戛然而止。3XzJqU
气氛有点不对,无铭抬起头,吞了下口水,迟疑地向旁边瞟去,一股凉意瞬间浸透了他的全身。3XzJqU
他的眼角处映着半角的衣裙,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玛丽正侧身坐在他的书案上,笑眯眯的托着腮,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相当危险的感觉。3XzJqU
“哟...玛丽,这么晚了,不在宫里好好休息,怎么来我这里了?”明明之前已经想好一套一套说辞的无铭在玛丽面前却又像小贼被人赃俱获一样说不出话。3XzJqU
“人家这不是想来看看余亲爱的夫君有没有好好听话吗?”玛丽的嘴角露出一副阴险的笑容,若隐若现的舌尖相当诱人,“余好像下过严令吧,严禁无铭君熬夜办公。你可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还嫌头发掉的不够多吗?”3XzJqU
“啊!原来已经这么晚了,你看我这不着调的样子。本来打算就看一轮的,这不知不觉就上头了,这才第一次就被发现了...下次,下次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不信你问...芙蓉...芙蓉哪里去了?”3XzJqU
“那个小姑娘啊,刚刚在余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很识趣地溜走了哦。”3XzJqU
无铭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将手中的公文合上,争辩道:“唔...读书人的事...能叫加班吗?这...这是为自身理想事业燃烧热血,福报,大大的福报!”3XzJqU1
“阿拉阿拉,余的夫君居然如此喜欢扯谎吗?只可惜似乎功底不怎么够。”玛丽也不多说,娇笑着伏下头吻上了无铭。3XzJqU
“等...等等,我...我还有一点没批完...”无铭手中的笔被玛丽轻轻一指弹开,随后紧紧扣在一起。3XzJqU
不管多少次,无铭似乎总是处在这样一副相当被动的局面,这不禁让玛丽觉醒了某种奇怪的兴趣。跨坐在无铭的腿上,饶有兴趣地托着他的下颌,头紧紧地贴在一起。声音清澈透明,有一种轻微的沙哑音恰到好处,“难道无铭君觉得,余还不如那些公文有趣?”3XzJqU
【当然是工作重要!这可是关系前线万千将士的大事!】3XzJqU
“不把无铭君这些过剩的精力好好处理掉的话...又会把余的话当耳旁风,”3XzJqU
结束了回忆的无铭,裸着上身从床上爬了起来。拉开厚重的帷幕,上午颇为刺眼的阳光让他不由得抬起了手遮挡一下,桌子上所有的资料已经被打包带走了,只在花瓶下还压着一章素洁的绢纸,上面写着很娟秀的几行字:3XzJqU
“余已经替你交割好了所有的事务,接下来的一个月请好好休息。换言之,你被放了一个月的大假,所有的工作都不用费心,学着好好享受生活吧,亲爱的夫君。”3XzJqU
无铭看了又看,摇头有些无可奈何地笑道,“真是个自说自话、任性的小公主。”3XzJqU
这时女仆长黛西捧着一套换洗后的新衣进了门,还是那种轻淡的语气跟无铭汇报到,“先生,三天后陛下在宫里召开舞会,届时兰斯当地的名流望族都会参加。陛下让我问问您是否需要有人为您教授一番宫廷舞...”3XzJqU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