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医的紧急处理下,再配合上他装备的词缀,冯先总算是感觉稍微好了一点,眼睛没那么疼了,但还是很难睁开。3XzJpB
黄昏时候,他本正安心地躺在房间调养,却听见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一阵节奏缓慢而优雅的脚步声传来。3XzJpB
冯先心中暗道不妙,然后,一个无比熟悉,却令人生畏的女声响起。3XzJpB
“冯将军,这如此狼狈的结果,就是你最好的投名状吗?”3XzJpB
听见这声音后,冯先顿时感到脊背发凉,哪还有一点继续躺着休养的心思,他连忙一咕噜的翻身下床,朝着声音的方向就直接跪下。3XzJpB
她冷冷的质问着,迫于威严,冯先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3XzJpB
“意味着他这皇位待着不安分了,意味着他察觉到了危机,意味着他不甘心在外人面前表现成一个只知混吃等死的堕落皇帝,意味着……他要搞事情了。”3XzJpB2
“此物虽体型尚小,却可以常人之力拉动重物,这意味着大量的牲畜可以被替换成具有战斗能力的士兵。”3XzJpB
“再者,普通的士兵骑上此物,行军速度堪比驾马,而殷子辛又与我不同心,你说他研究这种东西,是为了什么呢,而这次行动因为你的失误,导致殷子辛逃掉,你说会导致什么后果呢?”3XzJpB
“但气功的修炼法门还在我们自己手上,所以他就算是跑了,也掀不起什么风浪,这自行车对我们是锦上添花,但对于那些弱小的人来说,不过就是垂死挣扎罢了。”3XzJpB
“但这样的失误,我可不愿看到第二次了,冯先,你也知道,整个朝廷里,能给你最多资源的人是谁。”3XzJpB
先帝的遗物,指的是那些传说中的远古装备,还有更深层次的气功修炼功法。3XzJpB
这对于已经处于瓶颈的冯先可谓意义非凡,他连忙说起了各种各样以表忠心的好话,恭送走了这位老佛爷。3XzJpB
赵太后离去了冯先休养的房间,但眉头一直是微蹙着,虽然说一切都尽在掌握中,但她总是隐隐觉得不是那么舒坦,好像有什么东西被遗漏了一样。3XzJpB
她又把殷子辛,乃至先帝相关的主要事情通通回想了一遍。3XzJpB
在很多年前,赵太后就知道先帝身体有恙,医生曾说他无法活过二十岁,但他却硬是挺到了三十多,可惜还是在练功时猝死了,于是二十多岁的殷子辛才匆匆上位。3XzJpB1
在皇帝殷子辛小时候,赵太后就做好了扶持一个傀儡皇帝,独揽皇权的准备,她令人放养幼年殷子辛,让他养成了贪图玩乐,目中无人等各种各样的陋习,待到上位时,便按照计划中的一步步来培养这个傀儡皇帝。3XzJpB
然而计划比不上变化,她从未知道先帝早就培养好了一个接班人,也从未知道,殷子辛竟然还会有自己的诸多想法。3XzJpB1
但还好,一切依然在她的掌握之中,朝廷里的大部分人,也是她这边的。3XzJpB
如果能成为历史上第一位女帝,那必定是能青史垂名的。3XzJpB
思量再三,确认整体问题似乎确实不大后,赵太后才颇为满意的叫来了司久。3XzJpB
“末将司久见过太后。”司久恭恭敬敬的一拱手,不卑不亢,“那些匠人们已经被完全驯化,纷纷开始劳作起来了。”3XzJpB
“很好。”赵太后微微点头,“但我此次找你,是为了另一件事。”3XzJpB
她平静地盯着司久,说道:“朝廷当中,以你最受殷子辛的信赖,也对他了解的最多,所以我想问你,你认为,殷子辛是如何从冯先手里逃掉的?”3XzJpB
“回太后,据末将所知,殷王身边有一人名为聂芷倩,她是天地会派来的刺客,那人天生神力,并且手中持有神兵‘鱼肠剑’,或许是她阻拦住了冯将军的步伐。”3XzJpB
然后他又眉头一皱:“但是,冯将军身上并无刀剑之伤……”3XzJpB
赵太后从桌上拿来一个纸包打开,里面是官兵们从现场收集来的粉末。3XzJpB
胡椒粉和辣椒粉,只是轻轻一闻就能分辨出来,而剩下还有一种,司久疑惑的捏起一小撮捻了捻。3XzJpB
“没错,就是这个毫不起眼的石灰几乎把冯先双眼弄瞎的,但是按理来说,大家都应该不知道石灰的这一用处才是,而殷子辛却知道。”3XzJpB
“另外,他们逃出去的时候,殷子辛的身边还多了另一个武艺高超的女人。”3XzJpB
“所以你认为,他该如何才能做到,在我们的层层监视下先后说服多人来替他行事的呢?”3XzJpB
司久眼睛转了转,回答道:“殷王是半月前才说要出宫走走,末将当时提议要派侍卫跟随,但殷王似乎疑心较重,便拒绝了末将的提议,所以末将认为,殷王就是在这段时间里,得到了一些超出我们掌控的东西。”3XzJpB
赵太后颇为认可的点了点头,却又话锋一转,眼神变的锋利起来。3XzJpB
“那你又觉得,他为什么会突然性情大变,升起疑心来呢?”3XzJpB
“他打小贪图玩乐,不知四书五经六义,甚至连大字都不识几个,如果他真是这样的人,又是如何研究出自行车这种军用利器的,又是如何开始思考着种种的一切,暗生疑心的呢?”3XzJpB
就以自行车为例,虽然其构造也算不上复杂,但其设计之精妙,绝不是殷王这样对器械学无半点了解的人能设计出来的。3XzJpB
而且细细想来,早在半个多月前,殷王就好像有些不一样了。3XzJpB
当时的他在……感慨民生,他从来都没有感慨过民生,只图一时享乐的。3XzJpB
或许就是从那时起,殷王就变的有些不对了,但他居然现在才发觉。3XzJpB
但是,一个前一刻看见美女就走不动路了的人下一刻就摇身一变走上了明君之路,这其中为何会发生如此转变,司久是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3XzJpB
但还好,不管怎样,他在天地会都还有几个眼线,那些人可以随时给他汇报殷王的一些情况,所以不管殷子辛逃到哪里,他都有信心掌握主动权。3XzJpB7
而此时,在天地会众人的保护下,早已远远地逃到城外的殷子辛,已把那些对他信任值还不到绿色的人一一记录到了笔记上,并默默制定好了相应的对策。3XzJp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