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特兹准尉的故事告一段落了,但卡拉斯与卡恩下士可没有这么幸运。3XzJpO
火车站再也不像之前那么安宁了,死去的战士们以另一只模样战斗着。3XzJpO
在火车道的铁轨上,卡恩下士与卡拉斯两人用MP40冲锋枪相继掩护着前进,就在客车厢的阴影下,两个人,慢慢以车厢为掩护,而火车的客车厢里频频传来怪声,仿佛是什么器具在启动,仿佛是什么在切割,又仿佛是什么在哀嚎。3XzJpO
卡恩下士用手转动着沾染血液的门把手,车厢的玻璃门在咔擦响动后,朝着一边滑动,通往车厢的路就在眼前。3XzJpO
卡恩下士朝身后的卡拉斯打了待命的手势,自己端着枪慢步走在被苍蝇占领的台阶上,粘糊糊,散发着变质气息的烂肉粘贴在了卡恩的马靴底部,附近的那些苍蝇被突如其来的卡恩夺去了食物,这些苍蝇纷纷在卡恩附近乱飞,以它们那令人作厌的声响来作抱怨。3XzJpO
而这里的客人不知这些苍蝇,本该在乱坟岗和教堂出没的秃-------鹰和乌鸦用它们那难听的嗓子盘旋在火车站上不停的怪叫着,这真是太见鬼了!城市里怎么能出现这种东西?这难道不是死亡的象征?3XzJpO
如此想着,卡恩下士走在车厢的内部里,车厢中间的过道上铺着毛毯,而过道两边的座位上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3XzJpO
奇怪,那那些怪声是从哪里发出来的?你听?还能听到呜咽声,还能听到低鸣声,是那些怪物,可它们到底是藏在了哪里,难不成是藏在了那些没来得及打开的货车厢里?3XzJpO
卡恩下士低声冲卡拉斯说道,让拿着MP40冲锋枪的卡拉斯迅速登上车厢。3XzJpO
卡拉斯快步通过车厢,来到了车厢的另一个的车门口,推开了玻璃门,进入了下一个车厢。3XzJpO
”卡恩下士...我认为我们可以离开这里,雷特兹准尉没有回来,说不定他已经返回河岸边了,也说不定他已经死了,我们在这里滞留会更加被动的。“3XzJpO
卡拉斯解除了战斗姿势,双手持着冲锋枪,大步的在车厢内走动着。3XzJpO
”就算是我们两个死掉,他都不会死,这家伙的运气好着,多少次俄国人差点要了他的性命,他都能笑嘻嘻的回来。“卡恩下士保持着准备射击的姿势,带着赌气的心态用枪托砸开了车厢门上的卡槽,推拉门再一次被打开。3XzJpO
多少个车厢,多少次搜寻,终以无果,或许他真的死了,死在了十多个怪物的手里。3XzJpO
”说不定他正和那些怪物被关在一起,眉头紧皱,满怀恐惧、悲伤和痛苦,好好反省下他的所作所为,如果他死了,那么赌局就是我赢了,我得到了早就喝光的白兰地,几十帝国马克,几十卢布,和被掰为两半的狗牌。"3XzJpO
卡恩下士说到这里,丧气的坐在了过道旁的一个座位上,把MP40冲锋枪扔在铁制餐桌上,把眼神向医院方向望去。3XzJpO
从卡恩的叹息声中,卡拉斯能感受到失去一名好的准尉是什么结果,也许连部会派一名新的士官来到这个队伍,或者卡恩下士成为我的新任军官,可不管怎么说,现在的我们必须独自思考问题了。3XzJpO
以前的事情都是准尉和下士独揽大局,我们沿着连部的命令,即使我们早已与连部失联,我们还是完成了连部交给了我们的任务。3XzJpO
可这情报真的具有这样的价值吗?我们有很多次机会逃跑,因为那些宪兵已经失去作用了,德军的指挥系统自身难保。3XzJpO
就像是准尉说的那样:“如果能你想离开这里,我建议你换上一身平民衣服,当然,匈牙利军的也可以,然后沿着布达佩斯的大道一直往回走,道路上尽力不要说话,装聋作哑就行,让别人发现你是德国人,事情就难办了。听我的,你就可以走出布达佩斯,接着随便猫在那个稻田里,等待这里的激战结束后再做打算。”3XzJpO
我本该去做,但是这段话逗笑了卡恩下士,因为他说那样没有作用,即使活下去,也只是以战败者的身份流亡一生,遭到各路势力的歧视和虐待。3XzJpO
“死也不去古拉格!”卡拉斯这样重复着卡恩下士的话语,他就这样给自己打气好了,来重复一遍。3XzJpO
“死—也不去—古拉格!”想象着被苏联人俘虏的样子?呵呵,那可真是一场噩梦的起点。3XzJpO
“我猜测这个畜牲不会死的这么简单,现在借着夜幕,我们赶紧离开这里,擦亮眼睛,找到我们来时的路,借着夜色原路返回,我们丢失了地图,出错一步,我们就可以在这个地区一直兜圈子到天亮。”3XzJpO
卡拉斯把枪横在自己面前,双脚在地板上轻剁,昂首挺胸的回复着。3XzJpO
卡恩下士一直认为这家伙没被军事法庭千刀万剐就是个奇迹,士官生的奇迹,从38年参军直到现在,几乎参与了帝国的大部分战役。大部分人倒在了战火下,士官生则全身而退,在后方与前线中游荡。3XzJpO
在后方中被判处死刑,在死刑的部队中一次次缓刑,在缓刑中复员。3XzJpO
士官生?科隆步兵团的连长,在斯大林格勒亲眼送葬了整个团!3XzJpO
整个团,一栋楼,一个团,一个德国战前团,精锐部队,军官世家的后代,他们的鲜血,被活生生的耗在了那栋楼,那条河,那道战壕里。3XzJpO
黑夜中,闪光弹在空中闪烁,顿河的水面上,苏军轮船在白昼的亮光照耀下,滑动着船桨前行。3XzJpO
犹如落叶归河,中弹的轮船坚挺的屹立在河面,苏军士兵慌忙的用盆子把进入船内的水给往外泼洒,船桨手拼劲全力滑动着水面,而苏军的重炮砸在了德军的阵地上,重炮轰鸣着,泥土飞溅!3XzJpO
德军的士官们喊着射击口令,德军不得不迎着苏军的炮火继续射击,只因上级下了死命令,殊死防御顿河!阻止苏军再到这座城市内,这是个绞肉机,我们都得死,都得为了这栋楼,这条战壕,这条河去死!3XzJpO
”我彻底被逼疯了,我们甚至在逃亡的路上吃了生马肉,随后我的胃不能消化这些被冻成冰块的马肉,我吐了,吐的彻底,把我最后的可耻心连同那些马肉一起吐出去了,我们在补给中得到的勋章无法鼓舞我们,勋章不能吃,也不能用来引燃炉子,所以只能当我们的墓碑标识,让我们全部埋葬在这里。我从未想着要活着,可我还有部下啊,我的连队,他们就只剩这点人了,莱特市的孩子们,他们就剩这点啦!家里的那群人,他们盼不回他们的孩子们了!一个火车的人,就这么永远的留在这里啦,难道我们要全部为了渺茫的胜利死在这里吗?”雷特兹诉说这段话的模样死死的刻在了卡恩和卡拉斯的脑海里,雷特兹的眼神里没有任何神色,他甚至忘记了悲伤怎么拼读,可后来怎么样了?五个人,四个人因为叛乱被枪毙,还有一个进了缓刑营!3XzJpO
(缓刑营:德军称为缓刑营,类似于炮灰部队,成员大部分是逃兵。本质和苏联的惩戒营几乎没有任何的区别,部队里的人顾名思义,缓刑,也就是即将被苏联人弄死的死刑犯,不值得怜悯和同情的存在。)3XzJp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