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是确定的,至少对于现在的人类来说,过去是无法改变的,已经发生的事实。3XzJmi
未来是不定的,拉普拉斯妖并不在现代人类需要考虑的范围,因为以人类的水平想实现这一点,要消耗的能量甚至超过了整个宇宙的上限。既然无法发生,单纯的去考虑这样的远景就没有意义。3XzJmi
进入了门,绕过绘着行像的影壁,李恪就见到了仿佛是实景一样的场面。3XzJmi
他很奇妙的看见了“自己”在和委托人交谈,不是单纯的第一人称或第三人称,而是在微妙的是与不是之间观看。3XzJmi
无论是“自己”还是委托人,双方都是面色轻松,一幅言谈甚欢没有劳动纠纷的样子,很快“自己”拿起了手机,看到上面显示的银行到账信息,便向委托人微微鞠了个躬,说了什么大概是合作愉快有机会下次还要找我之类的话,便转身离去。3XzJmi
李恪仔细的想了想,才意识到,现在的这种奇妙的,几乎分不清是第一视角还是第三视角的感觉,是因为刚刚除了没有说话之外,现在的自己能够感觉到画面中的“自己”的所有“自我”的触觉。3XzJmi
能够感受到呼吸带来的身体的律动,汗水流下皮肤的触感,手里面手机的重量,衣服的某一个角落让自己觉得有点不舒服……这些林林总总的,在他“观看”的时候,也同时传达到了他的感官中。3XzJmi
第三人称的视角,第一人称的部分感觉,造成了 这样的奇异感观。3XzJmi
“自己”继续走着,李恪一边体会着这样的奇特经历,一边注意观察着画面带来的信息。3XzJmi
他可不信,这样一段视觉和触觉构成的奇观是单纯用来炫技的。3XzJmi
“奇观”一直是视觉类创作者们用来偷懒的好工具,尤其是当有什么新技术出来可以使得观众们沉迷于前所未见的新奇体验的时候,他们就不会过度追究故事的薄弱了。3XzJmi
李恪作为一个码字儿的,没有这种条件,但是这不妨碍他对于这些同行(讲故事意义上的)的羡慕嫉妒还有批判。3XzJmi
但是到目前为止,李恪并没有发现这个游戏有这方面的倾向,当然他也承认这游戏里面的各种场景确实富有魅力让人着迷。3XzJmi
那么,作为一个硬核的探索解密类游戏(李恪目前下的判断),不在一看就是信息给出的场景里埋藏一些东西的话,那就是一种耻辱了。3XzJmi
李恪仔细地盯着看,努力不错过这个显然是未来的片段中的任何信息。3XzJmi
至少到目前为止,“自己”也只是简单的在街上走动而已,沿着街道一直前进,这样的单调场景,想错过什么也蛮不容易的,现在就等一个变化。3XzJmi
他这么想着的时候,“自己”忽然趔趄了一下。这让李恪顿时精神了几分。3XzJmi
变化是一种信号,代表着某种新的信息,而这往往就是线索。3XzJmi
他仔细的“观察”着,感受着——既然有部分感觉的共享,就说明很可能有一部分信息也藏在感觉之中。3XzJmi
然后,李恪就闻到了一种若有若无的,似曾相识的味道。3XzJmi
他飞快的回想着这种味道的来源,然后几乎是立刻的做出判断。3XzJmi
这个副本里面,李恪曾经接触过的,和味道有关的线索,其实只有一个,不管是从记忆还是从推论上,都很容易得到结论。3XzJmi
“自己”趔趄了一下之后,捂住了脑袋,好像有些头疼,在茫然的左顾右盼,似乎在找味道的来源。3XzJmi
“自己”的目光直勾勾的,像是穿越了画面,整个人直接站在了面前似的。3XzJmi
这种突然被一个自己瞪大了的,木然的什么都没有的眼睛死死盯着的体验,一瞬间可以让人毛骨悚然。3XzJmi
李恪试着后退了一小步,于是目光很直接的向下移了一点。3XzJmi
他又左移,右移,“自己”的目光始终跟随着他的动作,死死地盯着“李恪”的眼睛。3XzJmi
然后,“自己”的脸上,开始浮现出一个苍白而僵硬的微笑。3XzJmi
笑容本来应该是让人感到亲切而温暖的表情,但是这个微笑好像将脸上的脂肪都去掉,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肤包裹着肌肉,而肌肉做出笑的动作则变成了几秒一帧,就像是被什么一下,一下的硬生生掰成了笑的样子。3XzJmi
明明只是在画面之中,甚至就算以“李恪”的距离来看,也绝对不是一只手臂的长度能够到的,但是伸手者的动作却十分坚定,看不出什么犹豫或者怀疑的样子,似乎一定能够抓到画面外的人一样。3XzJmi
而僵硬的,仿佛被束缚住的感觉,也同时出现在了李恪的身上,而且越来越强烈。3XzJmi
一般来说,玩这种游戏,遇到这种场景,一般的选择就是快跑。3XzJmi
尤其是眼前的画面都随着手臂而扭曲着集中着延伸了过来,马上就要逼到你的鼻子前面,这种怪异而惊悚的景象很容易激发人对于未知现象的恐惧。3XzJmi
就算是在游戏中,玩家一般也不会想要轻易的死去,尤其是前面已经付出了那么多的时候。3XzJmi
而这个游戏似乎没有存档的说法,李恪也不清楚死了会不会有个存档点让自己重新来过。3XzJmi
这一步就像是之前在平台上一样,坚实,稳定,不疾不徐,胜似闲庭信步。3XzJm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