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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为肆虐者担忧

  慕尽挑选眼药水时,药店中的老人们悲哀地叹息着。3XzJmI

  “几十年来从没有这种问题,明明都是一个国家的人,明明享受着更自由的世界,却甘愿给一个千里之外未曾谋面过的地主当家奴——港城完了。”3XzJmI

  “我年轻时就是警察,现在在家连电脑都不敢开,这些孩子会追着你的IP找到你线下位置,往你家门上喷涂鸦,要么就是在快递口给你寄刀片。我家婆子就是刚刚被刀片划伤手指的。”3XzJmI

  “你们也别太难过——不是都传内地军队会开过来的吗?”3XzJmI

  有一位年轻人,穿着防弹衣,浑身包裹在工程外骨骼里,手里端着防爆盾与警棍,他看起来像是这间药房主人家的长子。3XzJmI

  “不行啊,军队开来会出事的,在捍卫领土主权上,所有资本主义国家都是我国的敌人,他们一定会用舆论与人权攻击我们,说我们不讲道理——我倒**是把机甲开过来碾过去啊!港城这么乱不就是这帮无业游民和奸细搞得吗?”3XzJmI

  “现在可是怪兽入侵啊!人类还要彼此伤害吗?”3XzJmI

  “小伙子,你系太天真了——这个世界上伤害人类最多的,除了瘟疫,就是人类自己啊。你莫要看怪兽肆虐,死伤无数,说是杀人放火金腰带,人心不古,趁火打劫。外地当前,真正的好人都去前线抵御怪兽,或是坚持自己的岗位,尽职尽责。凡是抱怨、不去劳动的社会渣滓才会来欺负比他们更弱小的我们啊。”3XzJmI

  “港城是亚洲最安全的城市!我不信难道这偌大的城市就被坏人占据了?”3XzJmI

  “刘老头,你尽说什么坏人好人——阿灿,唔跟你讲:对于那些人来说,没有善恶之分,没有任何底线,只有对自己有无好处。”3XzJmI

  慕尽取下一瓶睫状肌修复液,装作思考的样子,实际上暗暗朝着谈话的人群挪动了几步。3XzJmI

  “打听信息?”3XzJmI

  巴贡好奇地从口袋中露出脑袋。3XzJmI

  嗯。3XzJmI

  外环他根本没办法直接进入,他一口京片子太明显了,老爸虽然是头龙,说话却不是地道的普通话,还带京腔儿口音,结果直接影响到他的国语水平。3XzJmI

  相比之下,反倒是这些市区内的居民由于外环被占据的影响,他们的生活物资得不到基本保障,不得不抱团取暖。3XzJmI

  而且大多数……都是中老年和幼年儿童。3XzJmI

  “医院已经去不了了,现在的港城已经被恐怖分子渗透了。这样下去不等怪兽登陆,港城自己就能被港城人毁掉。”3XzJmI

  药店老板来自广东,他刚打一通给家人的电话,随后黯然地和这些老人们坐在一起。3XzJmI

  “诸位客户,先不急着回去,我看了直播,外环被突破了。如果发生抢劫,你们家里也没有储备物资,不如在这里人多一些还安全。”3XzJmI

  慕尽皱了皱眉头。3XzJmI

  老板是好心,但是一旦发生抢劫的话,他们这些小型店铺更容易遭到重点攻击才对。3XzJmI

  号称二百多万近三百万人,随便分出一波人群都能占据这些店铺。3XzJmI

  老人们却纷纷感谢着老板的好心——慕尽这才意识到:也许这些老人已经想到了这个结果,但是他们比起孤单地在家中被屈辱地破门而入,不如聚在一起仗着人数**过去。3XzJmI

  真麻烦……3XzJmI

  “都说大英帝国更加民主,明明殖民地时期,英皇帝压根不把港城人当人看,明明那是段屈辱至极的历史,现代人却引以为豪,仿佛自己的母亲被强盗凌辱是自己荣幸之至。呜呜……我家孩子参加游行,一直还没有回家,到底是多么扭曲的世界观才会让他们犯下这些错……”3XzJmI

  嗯?3XzJmI

  “怎么了,尽?”3XzJmI

  慕尽取下一瓶抗生素和治疗心绞痛的甘油片,不紧不慢地挪到自助付款机那里。3XzJmI

  “我感觉到了线索。”3XzJmI

  紫罗兰的双眼微微发亮,慕尽脸颊两侧的彩色绸状丝无风自动。3XzJmI

  他的意识放大、扩展,如同一团水中的涟漪,荡漾起阵阵波纹。3XzJmI

  哭泣的是一名中老年人,她穿着朴素,看起来是像是那种在家相夫教子的家庭主妇。在慕尽的感知中,她的意识充满了悲哀与疑惑,甚至带有一丝令人心痛的不忍。3XzJmI

  “莹妈!你家桂英不系名牌大学生吗!怎会跟这群暴徒混在一起?”3XzJmI

  “是啊,我们小区只有你家桂英考上了港城大学。一顶一的高级学府啊。怎么能做出这种事?”3XzJmI

  “她说是学校,专业课导师先生用学分要求他们进入。11号出了家门就再没有回来过,我打消息过去没有回,通讯是挂机的,社交网站上都没有动静。她一个女孩子一直不善于保护自己,我好怕她找不到回家的路啊……”3XzJmI

  莹妈以手背拭去泪水,含糊地说着。3XzJmI

  慕尽感受到她真挚的情感:不解,悲伤——憎恨。3XzJmI

  抱歉,仅仅是这样还不能让我知道。3XzJmI

  彩色的丝绸绷紧,慕尽闭上眼,意识波散发出去,从莹妈身上得到了更强烈的反馈……3XzJmI

  游桂英,港城大学中文系学生,导师是——汪曾文。3XzJmI

  “嗯……唔。看起来却是有方向了。”3XzJmI

  慕尽端着药,默默地走出药店。3XzJmI

  “尽,知道幕后黑手了吗?”3XzJmI

  “我大概心里有数,但是仅仅是几个人,造成这种局面的混乱,那还是还不够的。”3XzJmI1

  慕尽走到监控死角,拧开眼药水,托起巴贡,小心地嘱咐着:“别动啊——这药水很贵的。修复眼膜的同时还会舒展你的睫状肌。”3XzJmI

  “睫状肌是什——啊呀呀呀——”3XzJmI

  巴贡小小的眼睛中落下一滴液体,立刻浑身一颤,从慕尽手里跌落在了地上。3XzJmI

  “哇啊好凉好凉——我自己游泳都没有这么凉啊——啊,好痒。”3XzJmI

  “别挠!”3XzJmI

  慕尽驾轻就熟地一把捞起它的尾巴,捏着它的小脑袋,给另一只白色的眼睛滴入眼药水,才把它丢进口袋里。3XzJmI

  “好了,闭上眼睡会儿吧。”3XzJmI

  “好奇怪——眼睛周围的肉在生长吗……”3XzJmI

  慕尽戴上耳机,往手环上调出一个通讯,拨打了出去。3XzJmI

  嘟——3XzJmI

  “枪娘舰娘兽耳娘。”3XzJmI1

  嘶哑的电子合成音响起。3XzJmI

  慕尽立刻回应道:“黑魂棋魂麻将魂。”3XzJmI1

  “工牌号。”3XzJmI

  “21525161”3XzJmI

  “认证通过:一星干员 慕尽。你的晋升作业还差最后一项。”3XzJmI

  “我知道,我正是为此而来的。听着,我有重大进展。”3XzJmI

  慕尽靠着墙壁,从书包里掏出平板。3XzJmI

  “根据协议,任何晋升作业途中的通话内容将被记录通话。汇报你的任务进展,慕尽。”3XzJmI

  “我执行的任务是【调查港城暴乱的某后策划人和主持者】,根据我实际调查,暴乱青年普遍为无业青年与在校学生。其中大学教师有以学分威胁强迫学生参与游行的实际录。”3XzJmI

  慕尽划过屏幕。几个中青年男女的免冠照出现在了他眼中。3XzJmI

  “继续。”3XzJmI

  他们有兴趣。3XzJmI

  慕尽知道自己找对了。3XzJmI

  “我找到了港城大学的教职工名单,有一名叫汪曾文的中文系教师对学生进行了教唆和胁迫。也就是说——汪曾文有可能是煽动者之一。”3XzJmI

  “除此以外,还有提供的情报吗?”3XzJmI

  “有。”慕尽扫了一眼南边,意识波散发出去,远远地就得到了大量喧闹、暴躁的情绪回馈。3XzJmI

  “暴乱分子冲击市区了。”3XzJmI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