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特很难受,本来还没好透的伤口在这种环境开始恶化,腐烂,化脓。3XzJlN
开始还有些痛,到后来痛麻木了,他就对伤口附近没了知觉。3XzJlN
恶化的伤势使汉特发热昏沉,到最后他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就这么躺在干草堆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呼吸着,空洞的眼睛望着那小窗口。3XzJlN
在隔壁的崇渊最先发现汉特的状况,为了救下他,崇渊不断的拍门呼唤看守,在挨了一顿毒打后才让他们注意到这个濒死之人。3XzJlN
看守并没有理会快要死去的汉特,对于他们来说这里面的犯人死了更好,可以腾出位置关押其他人。3XzJlN
出于最后的仁慈,看守克兰将汉特的晚餐换成了正常的浓蔬菜汤,至于能不能吃到那就不光他的事了。3XzJlN
饱受饥饿病痛双重折磨的汉特在崇渊的督促下用尽最后的力气爬到铁门旁喝完了那碗浓蔬菜汤,然后他就昏迷过去了。3XzJlN
然而,好运的汉特终究还是没有在这场伤口恶化带来的苦难中死去。当他从昏迷中醒过来时,看守克兰很是失望的骂了几句。3XzJlN
这场病痛的折磨耗费了汉特快两个月的时间才完全修养好,期间他病恹恹的躺着,每天都恍恍惚惚的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3XzJlN
汉特没有说话,此刻的他浑身上下都充满着颓废的气息,他就这么靠着墙壁坐着,只要没人打扰他,他就能坐上一天。3XzJlN
“沉默自闭无法解决任何问题,我的朋友。”,崇渊明白他目前的心理,那场疾病几乎摧毁了他的意志。3XzJlN
崇渊没有放弃,他移了下位置继续说道,“来跟我聊一会吧,我刚刚做了个很有趣的梦。”3XzJlN
“你的姓氏是艾德里安对吧,我梦见了一个叫艾德里安的男人,他跟你一样有着一头棕色的头发,有着棕褐色的眼睛……”3XzJlN
“怂渊,谢谢你。”,汉特用那如同磨砂般嘶哑的声音说道。3XzJlN
“是崇渊,不是怂渊。”,崇渊停下话头纠正汉特的发音,“我们不是朋友吗?这是我该做的。”3XzJlN
汉特低着头,他的头发已经长到肩膀上了,脏乱的就像是给泥巴团起来的一样。3XzJlN
“我说到哪了?噢,对,说到有一个跟你一样姓氏的男人。”,崇渊好像一点都不担忧自己的未来,在汉特的印象中他永远都是那么兴致勃勃。3XzJlN
“那个男人可比你老多了,棕褐色的头发都灰了一半,有意思的是他也是名提督。”3XzJlN
“我最近做梦的时间越来越长了,这次在那边过了一年。有时候我都在怀疑哪边才是现实。”,崇渊有些感慨的说道。3XzJlN
汉特缓慢的呼了口气,他想崇渊可能是因为牢狱生活太过压抑而刻意逃避。但汉特不会指责他,相反他还很羡慕他,如果自己也能够做这么好的梦该多好。3XzJlN
面对汉特的问题崇渊陷入了思考。过了好久,他才说道,“两年,三年,还是五年,我也记不清了。做梦的时间比醒着的时间多太多了,混淆了我的时间观念。”3XzJlN
“你就没想过要出去吗?”,汉特有些无力的弹开腿上的干草问道。3XzJlN
“出去?当然想了,有谁会愿意呆在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呢?”,崇渊的回答很快,“不过我这辈子估计是出不去的,把我关进来的大老爷估计早就忘记我这一号人了。”3XzJlN
“我还没问你犯了什么事。”,汉特磨着手中的戒指说道。3XzJlN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那时候没睡醒犯迷糊了顶撞了个贵族老爷,然后他‘大发慈悲’的没有杀了我而是把我丢进监狱里面。”,崇渊很从容的说道。3XzJlN
“你可别太早死了,不然我就真的每天只能做梦了。”,崇渊笑了一会后说道。3XzJlN
“我会活下去的,我还有很多事都没做,还不能死。”3XzJlN
“是啊,活着真好。等你身体好起来了要动一下,太久不动人会废的。”,崇渊敲了下墙,“我突然有了个好想法。”3XzJlN
“我想越狱。”,崇渊用平静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让人不平静的话。3XzJlN
汉特心头猛地一震,但他很快就把这个想法抛到了脑后,他的父亲还不知道承受着什么样的痛苦,如果他越狱了会给他带来怎么样的灾难。3XzJlN
“我开玩笑的。”,见汉特那么长时间不说话,崇渊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延伸下去,“你不会认为我是认真的吧?”3XzJlN
汉特移了移身体换了个姿势,“我毫不怀疑你会做出什么样惊世骇俗的事情。”3XzJlN
“得了吧汉特,我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其实如果忽略环境的话这里还是挺清静的。”,崇渊重新换回轻松的语气说道。3XzJlN
汉特下意识的摇了下头,在这个监狱里面估计也只有崇渊会这么想了。3XzJlN
“还有差不多一个月就到秋天了啊,按照以往的经验,夏天过去以后监狱里会死一批人。”3XzJlN
“为什么?”问出这个为什么后汉特就明白自己有些愚笨了。3XzJlN
“为什么?很简单啊,这里夏天热冬天冷,那些扒皮的可不会给我们加御寒的衣物。”,崇渊略带嘲讽的说道,“每年都会有不少的人被冻死然后拿去当柴火烧。”3XzJl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