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这种事情,所有人都没有再继续玩下去的欲望。匆匆给我们换上了干爽的衣服,就把已经昏过去的我们匆匆的送了回去。3XzJlD
无铭醒的倒快,醒了之后除了有一点体质虚弱和冻伤之外居然几乎没有其他的问题了。3XzJlD
可我没有这样的好运气,虽然冻伤程度要轻得多,可从昏迷中醒过来的第二天,就发起了烧。原本想着喝些药,敷个毛巾,凭自己的体质捱一捱也就好了。3XzJlD
谁知连过了几天之后,非但没有见好,反而烧的更加厉害。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神志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为数不多清醒的时候还在不停地咳嗽,喉咙好痛…哪怕稍微一动也像被烈火烧灼一样。3XzJlD
当时我遣散了陛下赐给我的婢仆,只有两三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因为没有可去的地方,我也确实需要几个人帮我打理一下府邸,因此才将她们留在身边。3XzJlD
“圣女大人,您的病别硬撑了,这样下去不行啊。还是让婢子去找一找无铭大人,听说他身体已经大好了,您不用为他担心的。哪怕让他为您开个方子,婢子去照方抓药也好。”今天守着我的是索菲,将我前额上已经快要被暖成和头颅相同温度的毛巾,又重新敷上了一方新的。3XzJlD
凉飕飕的舒爽感觉,多少将颓废的昏厥感驱散了一些。我睁开眼,看见她还坐在床边,悄声地抹着眼泪。3XzJlD
“不…不要去找无铭卿。”我想要制止,刚刚开口,喉咙处的剧痛却令我不能自己的皱起了眉头。3XzJlD
我曾经听过一名吟游诗人说过人是世界上最有智慧的生物,却往往会因为许多自身以外的原因,不得不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来欺骗自己心底的情感,最终用这些虚伪的甲壳将自己全部包裹起来。也只有在生与死的边缘,人才能抛弃那些虚妄的束缚,重新认识自己心底最真实的情感。3XzJlD
“那天您跟无铭先生被救起之后就都昏了过去,手却还紧紧绑在一起,连我们想给您换身衣服都分不开,最后还是您先醒了才拉开的。”3XzJlD
索菲只把这些当做玩笑讲给我听,可却不知我是作何感想的。3XzJlD
那天的情形危及到了极点,在冰湖底下随时可能丧命,我却还是不管不顾地跳了进去。作为他们口中的圣女大人,我却没有一点考虑过这样对国家的后果是什么,在意识消失的的边缘竟然只剩下不能同生,就与他同死的念头。3XzJlD
如果只是继续这样平常的生活,我或许可以继续装成什么都不在乎,可是这一次在鬼门关前的一遭却让心中一直在刻意逃避的事实再也无处可逃,让一直苦苦维持的封印被打破。无铭卿于我居然重要到了这种程度,我到了现在才肯承认这个事实——我不能失去他。3XzJlD
如果让我在这副软弱的状态下见到他,他肯定还会像从前一样一边嘀咕着我不可以讳疾忌医,一边替我把什么都安排好。即使他现在己经成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武安君,陛下的未婚夫,但那个我印象中的恬静的青年一定会始终守在我的床前,等我醒来之后会十分谨慎地一勺一勺喂我喝药。3XzJlD
“我答应过伯母,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再说,我们这么久的交情...”即使我不情愿,那个人一定还是这种说法吧,我连他会跟我讲什么都可以近乎百分百的猜出来,真是某种奇怪的坚持。3XzJlD1
情感的闸门一旦被打开,就再也没有关上的余地了。这样软弱的我,已经不能够再自欺欺人下去了,不可能控制住自己的内心的。我清楚地感受着来自心底的疼痛,这是我第一次有过这么强烈的感受:3XzJlD
可是一切已经无法挽回了,那个曾经一直陪伴在我身边,会把所有事情都挡在外面,说过会保护我的那个青年,被我自己亲手推开...是我...是我把他亲手推给了玛丽...我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要那样自以为是地斩断了他跟我的一切。现在他已经成了玛丽的未婚夫,法兰西未来的公爵,地位尊崇的武安君...我不可以破坏他现在的一切,也不可以背叛玛丽...我没有那种资格。3XzJlD
“在认识到自己真正心意的一刻,就已经被宣判了死刑。我不能再留在他们身边了。”我的眼角流出两行清泪,又沉沉地睡了过去。3XzJlD
“这几天朝会你都没来,庄园也没去。如果不是我放心不下过来瞧瞧,你打算把你的病情瞒到什么时候?还有你们,看她病成这个样子,竟然也由着她胡来,也不来找我。”3XzJlD
啊嘞...冥冥之中我仿佛听到了一阵很温柔却又带着些火气的声音...身体轻飘飘的好像要飞起来...喉咙也没感觉到痛...我是在做梦吗?3XzJlD
“无铭...别怪她们,是我不让的。”我拉了拉无铭的衣角,感叹了一声这梦境似乎还挺真实的,空着的手暗中掐了掐大腿也不会感到痛。3XzJlD
“别多说话...嗓子好些了吗?讲话的时候还会痛吗?”3XzJlD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宁肯自己病成这个样子都不肯告诉我,如果早早跟我说了,我怎么会让那些庸医给你治病呢?”梦里的无铭君和现实的很相似,但似乎要更加直接一些,双手分别插在臂弯中,还在不停地点着右手的食指,看起来对我隐瞒病情的事情有点不爽。3XzJlD
连做梦都是无铭君吗?很少做梦的我居然会梦到这样的场景...不过既然是梦的话...既然是梦...3XzJlD
“这...这不是怕你身体也没有恢复完全吗?”自知有些理亏的我嗫嚅了一声,便襟起了被子将脸庞的下半部分盖住。3XzJlD
无铭却笑道:“这就不必担心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虽然血量上限是低了些,但在下的回血速度还是很快的,反正不是致命问题再怎么也就是濒死线,到时候恢复的自然也快。倒是贞德,空有那么高的血条,回血倒是很慢。”3XzJlD
“唔,提前先熬了些药给你喝了,这些新熬好的药是退烧的。”我没有拒绝,而是很听话地让他把我扶了起来,没有一点动作,让他一点点地喂我。3XzJlD
“不。”他摇了摇头,将我的手臂抬起塞进了被子里,又掖好了被角,“倒是我该感谢贞德,又救了我一命。”3XzJlD
他的神情忽然变得有些严肃,在经历了看起来就很激烈的思想斗争后,才开口问道:“贞德...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3XzJlD
“什么问题?”我还是很少看到他露出这种怪异的表情,于是忍不住追问道。3XzJlD
“贞德...为什么要救我?”3XzJlD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