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萝？”苏西饶有兴致地瞄了一眼莉莉娅：“这似乎是个女人的名字啊，楚泽先生。”3XzJp7
“没，我只是好奇。”苏西看到莉莉娅毫不在意的样子，也有些奇怪。难道她们认识？3XzJp7
“苏菲，如果你不急，我可以等你们查完了案子再教你武技。”3XzJp7
“嗯，这样正好。”苏西站起身来，“苏西姐应该还在忙着查案，我是偷偷跑出来的。现在时候不早了，我得赶紧回去，不然苏西姐又要骂我了。”3XzJp7
楚泽二人起身相送：“那你快回去吧，我们就不远送了，一路小心。”3XzJp7
“明白。如果你给我们想的法子起效了，我一定约上苏西姐一起来好好感谢你。”3XzJp7
送别了苏西之后，莉莉娅忽然问楚泽：“您刚才为什么要给她出一个没用的主意？”3XzJp7
“哦？”楚泽微笑着，“为什么觉得那个主意没用？”3XzJp7
“想要转移一家几口人，哪怕是在晚上，也难免会有人看到。就算他们能不被路人发现，也难保有自己人会泄露出去啊。”3XzJp7
“没有人看到死而复生的塞安娜，更没有人听到她说‘死亡之蝶一日不现身，我就灭一家人’，普通人都不清楚这些人的消失是不是真的与死亡之蝶有关，传播谣言哪有那么容易？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一些想法，说不定谣言传着传着，就偏离你们的计划了。”3XzJp7
“啊，”楚泽拍了拍脑门，嘻笑道，“是我考虑不周了。莉莉娅真是冰雪聪明！连这些细节都能想到。”3XzJp7
“楚泽哥哥不用开玩笑，莉莉娅能想到的，您又怎么可能想不到呢？”3XzJp7
“谁说你想到的我就一定能想到啊？要是哪一天我犯了错，就得靠莉莉娅你来帮我纠正了。”3XzJp7
莉莉娅心下一喜，又问道：“您为什么不好好给她出主意呢？”3XzJp7
“无论是对于我还是对于她，抓到死亡之蝶都没有什么好处。抓到了也有可能会让他逃掉，抓不抓没什么区别。更何况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就算我拟出了一套完备的方案，要是途中出了什么岔子，最后也还是抓不打人。3XzJp7
“苏西又不傻，等她回去仔细斟酌，肯定能发现这个方案的漏洞。但我已经教过苏西，可以利用死亡之蝶的弱点去对付他。只要苏西能明白我的意思，定然能想到更好的办法。这样一来，无论是否成功，她终究是成长了些。”3XzJp7
“所以，莉莉娅其实也只是不傻吗？”莉莉娅面无表情道。3XzJp7
楚泽笑道：“莉莉娅能这么早就发现问题所在，当然比苏西聪明了很多。”3XzJp7
经楚泽这么一夸，莉莉娅脸上顿时绽放出笑容，但她似乎担心失态，又稍稍收敛了些。3XzJp7
原来拿她跟别人比较的效果，要好于直接夸啊。楚泽暗暗记了下来。3XzJp7
莉莉娅忽又面露忧色：“如果那些传闻属实，死亡之蝶也确实担得上英雄的名称。但这‘英雄’一词竟成了他的弱点。假设塞安娜真的死而复生，为了报仇残害无辜之人，他大概也就只能尽早现身。即使如此，也还是会有些人觉得这一切都因他而起，从而忌恨他。这样想来也有些可惜。”3XzJp7
“哎呀！”莉莉娅被楚泽弹了一下脑门，她揉了揉额头，哀怨地看着楚泽。3XzJp7
“你觉得，死亡之蝶的英雄之举，或者说他的英雄之名成了他的弱点？”3XzJp7
“当然是。但你可能误会了‘弱点’这一词。弱点指的是不足之处，但不足之处也能够成为优势。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好像扯远了。总之，‘英雄’，既是他的弱点，也是他的优势。‘英雄’之名拥有极强的号召力，如果他能好好利用起来，形成一股实际力量，城主府也会忌惮他三分！自古以来，凡要成大事、取天下者……好像又扯远了。”3XzJp7
莉莉娅若有所悟，道：“这么想来，与英雄相对的，小丑也有自身的优势和弱点。小丑可以不讲原则，可以对人威逼利诱，可以蒙骗他人，从而控制别人帮他做事。但很少有人真心向着他，一找到机会他们就会‘弃暗投明’。”3XzJp7
“楚泽哥哥，如果您做了小丑，莉莉娅就是那种少有的、会真心跟着您的人。”3XzJp7
“我哪里像小丑了？我就是我，不是小丑，也不是英雄。我想多管闲事的时候，就去行侠仗义，就算有人把我当成英雄，我也清楚我不是。所谓英雄，指的不是某个人，而是人们心中的美好形象，所以大部分英雄都是死人，因为他们已经不会有什么害处了。”3XzJp7
抄书人们编撰《朝露集》已有了些时日，楚泽也已经完成了对他们的初步考核。3XzJp7
他暂时将这些人分成了两派，没啥新意的和特别爱吹牛的，也可以说是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3XzJp7
他让编撰组们暂缓编书一事，并给他们安排了新的任务。3XzJp7
现实主义一派的主要任务是记录生活中的所见所闻，再加以分析，阐述自己的观点。3XzJp7
浪漫主义一派的主要任务是编写能提起人兴趣、受大众欢迎的故事，可以有天马行空的想象，还可以参考流传至今的那些脍炙人口的故事。3XzJp7
现实主义派最开始不知该写些什么，有个叫梅笙的人干脆就写了自己吃饭的全过程，详细到吃什么嚼了几口，每一次咀嚼用了多大力度，口腔有什么感受、舌头又有什么感受……3XzJp7
后来他们逐渐把视野放宽，写城中发生的事，写月歌王朝的往事等等。3XzJp7
浪漫主义派一开始还放不开，写出来的故事大都朴实无华，这让楚泽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分错类了。3XzJp7
可后来某人突发奇想，写了一篇纯意淫的东西，其中还有大段的十八禁描写，众人都称赞这篇文章“颇有古人之风”。3XzJp73
但毕竟他们都是有文学素养的，不可能只写一些没什么营养的故事。吸引人眼球的东西终究只是调味剂，最关键的还是思想内核。3XzJp7
书馆的营收不多，但老管事依然投入了十二分的热情，励志要以此来平衡收支。3XzJp7
来书馆买书和租书的人不多，其中最大的客户是那些贵族富商的仆人。他们为主人家购买书籍，只要跟书馆做好协商，就会大批量购进。3XzJp7
老管事倾尽毕生所学，全力留住他们，使之成为常客。3XzJp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