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路修，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看待永恒之地这个地方的？”3XzJoM
刚刚和鲁路修就一系列问题达成了共识的八云紫，忽然身子向前一倾，半个上身几乎趴在了桌子上，双眼由下而上的打量着鲁路修，眼中满是好奇。3XzJoM
刚才和他商议今后行动方针的时候，鲁路修看到的，是一位稳重的贤者；而现在，他眼里看到的，是一只狡黠的妖怪。3XzJoM
“嘛，这么说吧，你觉得永恒之地有什么样的性质？这个世界与你原来所在的世界的关系，以及……现在存在于此的你，与原本世界上的你的关系。”3XzJoM
鲁路修缓缓低下头，过往的一幕幕如走马灯般在他的眼前晃过，到其中的某一幕的时候忽然停止——那是他和黑羽快斗最后告别时的一幕。3XzJoM
【在这个世界的我已经燃烧殆尽了，不过，我并没有真正的死去。】3XzJoM
“这个世界的我们，只是原本世界中，我们的一个侧面吗？类似于分身的存在？如果用那帮型月英雄的话来说，原本世界中的我们就是英灵殿里的英灵本体，这个世界上的我们就是被召唤的从者。”3XzJoM
“正解，你果然如传闻中的那般聪明，我放心啦，跟聪明人合作才不会掉进坑里。”3XzJoM
“我们都是投影，从原本世界的我们上照下一束光芒，投射到这个永恒之地上的影子。正因如此，我们对从前的世界毫无执念，因为，我们与他们，本来就不能算同样的人。”3XzJoM
她从桌子地下抽出了一张小小的纸片，悬在桌子上，然后拿出一支老年式小手电，在上面打出一束光，纸片便在桌上投出了一片小小的影子。3XzJoM
鲁路修看着她的示范，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被召唤到永恒之地之后，虽然还保留了原本世界中的记忆，但是，那些记忆就像是一个外来的移动硬盘插在电脑里一样，可以读取，却很少会直接影响操作系统的运行。那些记忆固然塑造了他的行事风格，可他也不会因为对妹妹娜娜莉的思念而天天想着怎么回去。3XzJoM
“那么，永恒之地又是什么呢？这个问题，你有什么想法？”3XzJoM
望着桌上纸片投下的一片阴影，还有那若隐若现的光柱后面，八云紫吹弹可破的漂亮脸蛋，鲁路修陷入了沉思。3XzJoM
“我听说，在跳跃使者降临这个世界之前，这里曾经经历过一段暗无天日的黑暗纪元。魔物横行，原住民只能在夹缝间求得一线生机。跳跃使者到来之后，开展了跳跃仪式召唤英雄之后，这种情况才得以好转。”3XzJoM
“你听说的这些事情，都是真的哦，可以作为推断的依据。而且，为了方便你思考，不如我把问题再明确一点，你认为，怎样的世界，才能让我们这些来自不同世界的英雄，同时投影到此处？”3XzJoM
沉思了半晌，鲁路修依然没能想出一点门道来，八云紫也不气恼，只是叹了口气，浅浅一笑。3XzJoM
“想让人类去想象三维以上的情况，果然还是太难了啊。算了，我自己来揭开这个谜底吧。”3XzJoM
“你看，这张纸片，我们可以把它大致看成一个二维的平面吧。只有长和宽，没有高。桌面也一样。”3XzJoM
鲁路修点点头，八云紫把那纸片旋转了一下，旋转至与桌面垂直的方位。这时，纸片在桌上留下的投影，就只有浅浅一线。如果假设纸片没有厚度，那它就不会留下任何投影了。3XzJoM
“两个平面互相垂直的话，无法在彼此身上留下自己的投影。”3XzJoM
“我们是三维空间里的生物，啊，时间轴是不算在空间维度里的，这个你也可以理解吗？”3XzJoM
“在三维空间里的我们，看二维平面便是这样的感觉，那，假设有一个生活在四维空间里的神，他看我们三维空间，是什么感觉呢？”3XzJoM
“正解，在曲面流形的相关知识里，四维空间里的三维平面，一般被称为超平面。在这些超平面之间，也有垂直这一关系。”3XzJoM
“所以说，你的意思是，永恒之地这个超平面，与其他所有的超平面，都不垂直？”3XzJoM
“正是如此，所以永恒之地上才能投影出来自任意世界的投影。当然，也正因如此，这里才饱受魔物的侵袭。想要把我们这种精确复杂的原型投影下来，需要精心的仪式准备，所以在跳跃使者到来之前，我们这些英雄不会被自然召唤出来。但是，这些妖魔鬼怪倒是很容易就投影成型，因为它们既不复杂也不美丽，只是破坏的化身。”3XzJoM
“这样确实就全部串联起来了，只不过，还有一个疑点。跳跃使者，为什么当初要大费周章拿下永恒之地，然后把我们这些英雄召唤过来？其实我们这些后来的英雄基本没有参与到魔物讨伐的战争中，传说中的利维坦，被最初的英雄阿尔托莉雅成功歼灭了。”3XzJoM
“不得不承认，跳跃使者，这群人跨越的世界，比我还要多。所以，他们能看到我无法看到的东西。”3XzJoM
“可是，这样一群神通广大的人，现在不也只能隐居于市，提心吊胆的躲避黑暗永恒吗？您能和我们站在一边，真的，非常感谢。”3XzJoM
“这也是为了我自己吧……我们的时间，都不多了。”3XzJoM
当时的鲁路修，并没能完全理解八云紫这句话里的意思。只不过，说出这句话时的八云紫，她凝望着窗外的晚霞、倦怠伏案的疲惫姿态，却已经映入了他的脑海里。3XzJ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