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树盯着手机上那个号码已经有十分钟了,可他始终没有勇气拨过去。3XzJpB
尽管老板让他和夏芷兰谈谈心,把最近的事和她讲讲,说她会给出自己想要的答案。3XzJpB
可...可夏树害怕自己前脚刚说有事找她,下一秒她就着手订机票从京城飞过来。3XzJpB
在夏树心里,夏芷兰什么都好,唯独对自己过分关心这点,让他颇有微词。3XzJpB
可现在这状况自己实在是想不出解决办法了,只能听从老板的建议了。3XzJpB
“喂?是阿树吗?”对面传来了喘息的声音,夏芷兰似乎是匆忙跑过来接的电话。3XzJpB
“没事,正好事情结束了。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是想我了吗?”3XzJpB
夏芷兰听出了夏树语气有些低沉,有些担忧的问道:“是最近出了什么事吗?”3XzJpB
夏树开始把近几日的事和姐姐梳理了一下,把关于自己重病和奇异遭遇的事都隐去了,虽然他可以从老板身上分析出姐姐或许对觉醒者的事略知一二,但他还是不想让姐姐掺和这趟浑水。3XzJpB
他从医生和老板的对话中,大概可以猜出自己现在就是一个定时炸弹,最好不要波及到身边的人。3XzJpB
夏花语在一旁静静地倾听着,直到夏树和她梳理完所有事,她才缓缓开口。3XzJpB
“真少见,小雪那孩子会和你闹矛盾。我记得几年前她还是很黏你的,你最近几个月,都没怎么和她说话吧?”3XzJpB
“嗯,是我的疏忽。”夏树不得不承认,这几个月自己基本都是上午早起做饭上课,下午打工,晚上学到深夜,每次都累到说不出话。3XzJpB
夏树认为自己是个笨蛋,不依靠大量时间积累学习,自己很难维持住现在的成绩。他必须保证自己考进好的大学,这样才能给妹妹做榜样,顺便日后工作供她上学。3XzJpB
酒吧的打工也是,经常需要应付很麻烦的客人,例如就上周预约的那个女人,主管都毕恭毕敬的,他这个小小员工是不可能什么准备都不做就上去接待的。3XzJpB
“怪不得...你呀你,还是老样子,什么都不肯说,一个人担着。等你高考完,我得找时间和你好好谈谈。”夏芷兰发出了头疼的叹气声。3XzJpB
“兰姐你怎么跑这里了?大家都到了,就等你开会——”对面传来了另外一个女人的声音,不过一声闷响过后,就没了动静。3XzJpB
“啊?没事没事。小雪的事交给我吧,放心好了,我会好好劝导她的。”3XzJpB
“倒是你,最近是不是有事瞒着我?突然说自己撑不住想把小雪送到别人家,这可不是你的作风。”3XzJpB
“不,没什么。“夏树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没把自己的身体状况说出来。3XzJpB
“真的吗?算了,就算是假的你也不会承认的。”夏芷兰仿佛认命一般,叹了口气。3XzJpB
“对了,你填大学志愿,可以考虑来京城。这样我也好照顾到你。顺带一提,千万别为了什么奖学金,跑去北疆那种鬼地方,知道了吗?而且我听你说话挺虚的,你最近是不是没好好吃饭——”3XzJpB
一听到夏芷兰可能又要开始了,夏树有些无奈地回道:“姐,我该去给小雪做饭了,先挂了。”3XzJpB
“行,你去吧。有麻烦就和我说,别一个人藏着捏着,你姐我还是有点能量的,当然你要是干坏事,我第一个把你抖出来,知道了吗?”3XzJpB
夏树刚放下电话,突然听到了楼上传来了细微的声音,抬头望去,似乎只是自己的错觉。3XzJpB
希望身体争点气啊,撑到妹妹安排妥当,不然妹妹留下参加自己的葬礼就头疼了。3XzJpB
客厅没有开灯,她以为没人,只是想去上个厕所,结果就听到了哥哥和他姐姐的对话。3XzJpB
谈话的内容:父母失联...夏树一直在打工支撑家庭...身体差劲...等等一直在她脑海中盘旋着。3XzJpB
这个年仅十六岁的女孩双手抱住膝盖,蜷缩起来,像是乌龟一样封闭住自己。3XzJpB
突如其来的落差仿佛要把她撕碎,自己做错了什么已经变成了事实。3XzJpB
她想起了这几天夏树带她去魔都的花销,也想到自己这几月的对哥哥的抱怨...已经撕碎在门外的那些照片。3XzJpB
“小雪,我把晚饭放在门外了,记得吃。”哥哥等了一会儿,依旧没有得到回应后,留下一声叹息就走了.3XzJpB
她想要说点什么,但干涸的喉咙却没法发出声,颤抖着嘴唇,把头埋在膝盖中,静静地听着脚步声远离,下楼梯的声音。3XzJpB
过了五分钟后,她打开门,取走了放在门口的保温盒。3XzJpB
少女轻轻地关上门,蹑手蹑脚地回到房间里,打开餐盒。3XzJpB
米饭,两荤一素加西红柿蛋汤,还有夏树自己炸的鸡排。3XzJpB
心宛如被扭曲一般,各种情感充斥在一起,原本饥肠辘辘的胃好似都被填满了一般。3XzJp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