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萨特和贝拉两人坠下峡谷已经过去了一天,贝拉依然活蹦乱跳的,而萨特已经开始露出疲态了。因为,贝拉是不需要进食的,她只需要补充液体给机体换水就能长时间维持最高效能,但是萨特却不行。3XzJnr
一天不进食不至于让他走不动路,可他的腿已经有些发软了。他的目光不再紧紧盯着前方,观察崖壁上有没有可以爬上去的小路,而是死死的盯着那条湍急的界河,试图在翻腾的浪花里找出一条鱼来。3XzJnr
然而,无论他盯了多长时间,他看到的,始终都只有白花花的浪花。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一抹不一样的颜色,忽然混进了那片白花花中。3XzJnr
那团蓝色在激流中一浮一沉,距离他们约一百米,在这样的距离上,他看到的只是一个蓝色的小点。为了验证自己的所见,他连忙拍了拍贝拉,让她用自己的那双机械眼确认一下。3XzJnr
只听那双机械眼中传出一阵镜头伸缩的声音,她调整好了焦距,聚焦到了萨特手指的方向上75米的位置。3XzJnr
贝拉清清楚楚的看到,那是一个顺流而下漂浮的人形,有着一头金发、一袭蓝色的卫衣,在水里一浮一沉。3XzJnr
他们俩眼神一对,立马就统一了意见:得想个办法把那个人捞上来。3XzJnr
七十五米的距离,对于湍急的界河来说,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贝拉当机立断,一剑对着身边的崖壁凿了下去,凿出了块近五米高的巨石。那块五米高的巨石缓缓倒下,她就直接用自己的肩膀扛住了,然后一声怒喝直接把那块石头投了出去。3XzJnr
萨特目瞪口呆的看着身材比自己还要瘦一圈的贝拉,像神话中的大力士一样扛起了远重于自己的巨石,再把那块大石头像丢玩具一样丢出去。那巨石稳稳的插在了底部粘稠的河泥里,只听“咚”的一声,漂流的人形撞在了贝拉刚刚丢出去的巨石上,原本平躺在水面上的身躯,也紧贴着那块巨石竖了起来,好似竖起的浮标。3XzJnr
他们这才看清了那人的面容,看上去,那是个年龄不会超过萨特的少年,湿漉漉的金发之下,是一张秀气的面孔。他的双眼微闭着,嘴还一开一合着,似乎是在无意识的呼吸。3XzJnr
现在他倒是不会顺流而下了,不过,如何把他从河中心捞回来,这依然是个严肃的问题。贝拉这体重一下水自己先沉底了,萨特水性不错,但在这样湍急的河流面前他还是有些犯难。再说,饿了整整一天的他,状态绝对不算好。3XzJnr
他愤愤的低语着,拔出双刃太刀,银光一闪,砍倒了岩壁边生长的一颗十几米的大树。贝拉和他一起把那棵树拖动到了河边,粗壮的树干一边放在陆地上,由贝拉亲自固定着,另一边探到了河中心竖立的巨石一侧,激流将它牢牢的顶在临时竖起的石碑上。3XzJnr
萨特轻轻一跃,跳到了粗壮的树干上,在这截临时搭起的独木桥上轻快的走着,三两步就来到了那个少年的面前。其间这截独木桥已经上下摇晃了几下,所幸对于平衡感还算良好的萨特来说,这样的摇晃只是有惊无险。3XzJnr
不过,重头戏从现在才开始——一边维持着自己的平衡,一边把那个少年拉上来,这件事情可比他刚才一路走过来要难上不少。他缓缓弯下腰,一只手扶着树干上生出的枝丫,另一只手探向那个少年。他的身子伸展到了无法再伸展的地步,手才够到了那个少年卫衣上的兜帽。3XzJnr
他的手确实的抓住了少年的兜帽,湿润柔软的触感入手。可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一会,只听一声脆响,他手扶的那根树枝断掉了,他的人也一下失去平衡,如水龙般咆哮的界河扑面而来。3XzJnr
贝拉都感觉自己并不存在的呼吸骤停了一下,好在,萨特的运动神经不是吃素的。他落水之前双脚脚背钩住了树干,借着落水顺势把少年整个人都拉入了怀中,紧紧揽住。在水里浮沉几次之后,他也能保持自己的脑袋一直浮在水面上,然后腿缓缓的蜷了回去,把自己和少年拉向了树干边。3XzJnr
他的双腿如灵活的长蛇般在树干上蜷曲着、伸缩着,最终硬是调整到了类似于正坐的姿态。他再把少年横扛在肩膀上,然后双腿一齐发力,一跃而起,最终稳稳的落在了树干上。只不过,他是横立在树干上的,活像一只大螃蟹。他的双腿也没歇着,用螃蟹一样的横走步伐快速向岸边靠近。3XzJnr
两人与岸边的距离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安全上岸了。然而,萨特的余光瞟到的不仅仅是自己与岸边的距离,还有贝拉脸上闪过的一丝绝望。3XzJnr
那尊在河中心屹立的临时石碑终于架不住湍流的冲击,闷闷的倒下了。尽管贝拉在岸上极力固定住那根树干,她跨坐在其上,双腿都快被这扭矩力扯出了电火花。可是,她的全身力气与这条水龙比起来还是略逊一筹,她只能勉强让树干不被冲走,却无法阻止像是时钟的指针一样旋转起来。3XzJnr
这一转,萨特本来就难以维持的平衡终于被彻底打破。就在距离岸边只有两米的位置,他身子一歪,整个人向后仰着,连带那个刚刚救起的少年一起摔进了界河里。3XzJnr
他本来以为自己这次没救了,但是,奇妙的事情发生了,他摔下去还没顺流漂出去三米远,就莫名其妙的停了下来。更奇妙的是,他的背上连一点点被阻拦的感觉都没有。3XzJnr
他回头看了看,一道冒着白光的“线”凭空出现在河流中,无论是他,还是他背上的少年,甚至是那些湍流,都无法通过这道“线”。更让他惊喜的是,在那道“线”的附近,还有好几条鲜活的鱼正蹦蹦跳跳,好似撞到了无形的渔网上。3XzJnr
刚才还昏迷不醒的少年,现在勉强睁开了眼睛,断断续续的对他说着。少年的手还维持着食指伸出的模样,如果他没猜错,这根线,就是那个少年划出来的。3XzJn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