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鼻子的P51在10000英尺的高度巡航，352战斗机大队和第九航空队的战友们以大队为单位比利时和荷兰边界巡航。唐纳德•S•布莱恩少校带着一个中队战斗机在全大队最前面成楔形队形飞行。3XzJnx
这是德国佬在亚琛进攻以来352大队第四次出动。连绵不绝的大雪和大雾让地面上的飞行员按耐不住自己出击的冲动。当比利时境内各机场的大雾消散，盟军的飞机将近一星期无法升空的怒火撒向德军。机场中的“奶瓶”和已经坚持一星期的前世界军队一起对撤退的德军狂轰滥炸。那些德国人引以为傲的坦克在CAS面前纷纷败下阵来，变成雪地上的丑陋残骸。3XzJnx1
而保障CAS任务的，是第九航空队和前世界庞大的战斗机群。其中就包括352战斗机大队。3XzJnx
“蓝鼻子，这里是‘瞭望台’，立即转向方位2-7-0，杜塞尔多夫附近，盗贼40，正在起飞，高度200，数量还在增加。”无线电中传来预警机ACO的声音。3XzJnx
为了便于前世界预警机和盟军飞机联络，每个“野马”和“雷电”中队的小队长都会安装数字电台。每个起飞的战斗机大队都会接受机上空中管制军官（ACO）的调度，但协调工作还要由第九航空队的战情中心军官（CICO）负责。这不是因为盟军的人不愿意让前世界人协调战斗，而是盟军飞机太多，前世界CICO的工作量太大。3XzJnx
布莱恩报告后，带着中队其他战斗机立即翻滚机体左转。预警机随后报出更详细的目标讯息，已经升空的40架敌机都是FW190，在逐个起飞的都是BF109，数量已经上升到24架，还在机场上空盘旋。同时ACO通报另有14架ME262在飞向荷兰。3XzJnx
通讯频道中还在不断传出预警机呼叫其他战斗机大队的声音，渐渐的，一副巨大的图画在布莱恩眼前展开。德军超过850架战斗机从德国境内的各个机场起飞，集结，飞向荷兰和比利时。3XzJnx
但在盟军这边，除去为轰炸机护航的战斗机和执行CAS任务的部分P47，第九航空队半数可用的战斗机都在边境上空，剩下的战斗机也在紧急起飞准备战斗。还有部分前世界战机在在更靠北的位置巡航。为了协调庞大的空中力量，每个中队都被分配了战斗空域，一旦越雷池一步，都可能被当做敌机打下来。3XzJnx
杜塞尔多夫从地平线上冒出，布莱克从座舱向地面看去，大地仍然是一片银装素裹，凸显出大片的针叶林。16架P51开始盘旋降低到3000英尺的高度上。地面越来越清晰，布莱克能依稀看到表面积雪融化岩石的暗色斑点。3XzJnx
就在一瞬间，布莱恩意识到这些不是岩石，岩石才不会移动，是德军战机。ACO又一次更新目标讯息，让布莱克确认这些飞机上FW190。远方机场上，层层叠叠的黑点正在盘旋。3XzJnx
布莱恩带着野马绕到德军战机后方，16架P51分成两组，上下两层，开始压低机头俯冲。强劲的梅林引擎发出咆哮，银色的闪电瞬间降下，而FW190此时才发现大难临头，开始散开，但布莱克如同冲入沙丁鱼群的海豚，在机群中套住一架FW190，看着敌机从一粒芝麻放大到一只苍蝇大小。敌机知道自己大难临头，向左转向。3XzJnx1
但这毫无意义，低空的FW190做不了什么有效的规避动作。布莱恩让光圈稳稳套住敌机，减小油门，按下炮钮。六挺M2撒出弹雨，眼见着子弹像斧头一样直接削断敌机右翼。失去右翼的敌机像死鱼一样翻出肚皮，在挣扎着想要恢复水平时一头栽到地上，炸出巨大的火球。3XzJnx
杀手此时顾不上庆祝胜利，而是直接加大油门拉杆爬升，从德军战机群上方略过。他的僚机几乎在同时也打下一架FW190，紧随着长机一起爬升。3XzJnx
其余的野马也行动起来，不到十秒钟，又有11架FW190燃烧着坠向大地。惊慌失措的德军战机开始反应过来，就像沙丁鱼抱团试图编成一个拉夫波利圈保护自己，又一边转圈一边慢慢爬升，试图减少自己的劣势。3XzJnx
布莱恩判断了眼前的情况，他同时拥有速度和高度优势。他决心直接冲进德军战机中，在其他敌机咬住他前干掉一架。3XzJnx
他在下一秒就开始做动作，将机头直接对准拉夫波利圈。德机能看到美机俯冲下来，却还是笨拙地维持着拉夫波利圈，指望自己后方的战斗机能干掉咬尾的美机。地面德军炮火向机群疯狂射击，全不顾打的是自己人还是敌人。战争打了这么多年，德军高炮们已经习惯于把任何大规模机群当做敌机机群3XzJnx
就在一瞬间，一架FW190即将略过准星，布莱恩毫不犹豫地按下扳机。他瞧见曳光弹扫过座舱，把玻璃打得稀碎，发动机喷出火苗裹住机身，将失控的FW190化为流星坠向大地。3XzJnx
频道中突然传来僚机的尖叫声。他没有考虑，直接扳驾驶杆向右转。就在下一秒，一串曳光弹扫过P51的左侧。布莱恩扭头看，发现一架BF109双翼被机枪打断，直挺挺地坠向地面。而僚机在略高的位置略过被打掉的德军战机。3XzJnx
但布莱恩没有多余的时间思考，一架FW190傻乎乎地从他面前略过。他凭感觉直接打了一个长点射，难以置信的是，他打中了。他眼瞧着FW190被一连串子弹击中，歪歪扭扭地栽到地上。3XzJnx
他带着僚机迅速爬升，脑中飞快地判断情况。空中还有两个正在下坠的烟球，是德军战机。352大队的战斗机都陆续从拉夫波利圈中钻出，到现在美军还没有损失。352大队另外两个中队还在赶来。空域一片混乱，仿佛两个壮汉在狗窝中拳击。3XzJnx
虽然失去了突袭的优势，敌机数量又超过美军两倍，可布莱恩不担心。他相信P51D拥有能量优势。3XzJnx
德军战斗机终于主动起来，两机一组冲向美军战斗机。一架BF109直接跟在布莱恩的后方向他和僚机开火。他毫不慌张，驾机继续爬升。BF109率先失速，无奈地低下头，布莱克见机立即压下机头，BF109的机身填满瞄准镜，按下扳机，机枪再次将德军战斗机撕碎。3XzJnx1
布莱恩四处观察，却看不见自己的僚机。空中到处是战斗机，都在各自为战。这时，他瞥见右边一架P51D被一架黄色机鼻的BF109追着打。经历了多次机动，野马也不剩多少速度了，但他没犹豫，向右扳驾驶杆，随后就打出一串子弹。子弹擦着BF109飞过，敌机迅速反应过来，一个滚转脱离布莱克的准星，随后爬升。布莱恩直接追上去，但BF109就在他眼前螺旋下降，再一次摆脱了布莱克的准星。3XzJnx
与此同时，又一串曳光弹射来。布莱恩拼命把飞机拉高，随后调转机身，让机翼与地面成三十度角，发现是一家FW190跟在后面。那架黄色机鼻的BF109不见踪影，在1000英尺的高度螺旋下降，他一定已经撞地了。3XzJnx
布莱恩满脸汗水，连氧气面罩都湿漉漉的，大有下一个高G机动就要滑脱的意思。那架FW190还不依不饶地跟在后面，下一秒，一串子弹从上而下，从机头到机尾给FW190洗了个澡，让他化为空中飘散的碎片。一架野马随后从左后方略过，继续猎寻目标。3XzJnx
布莱恩四下搜索，发现自己居然看不到除了那架野马之外的任何飞机，便背对着太阳，飞向那架P51。与此同时，他也看到了原处整齐的凝结的二十八条水蒸气凝结留下点痕迹。前世界人的战斗机不会主动加入混乱的低空格斗空战中，毫无疑问，他们是ME262。3XzJnx
也就是这个功夫，他发觉身后有异样，从反光镜反射的刺眼阳光中竟有个黑点，还在放大。布莱恩本能地感受到危险，向左打方向杆，想着离友军野马远些。那个黑点果然跟了过来，跟在布莱恩后面。3XzJnx
这时布莱恩的情况并不妙，他的六挺机枪只有两挺还有子弹，高度还有一些，但速度真的没多少了。他加大油门，同时俯冲，获得一些速度，那个黑点开始扫射，他立即把方向杆拉向腹部，随后蹬舵。正G和负G拉扯着布莱恩的面罩，几乎让它滑脱。他忍着拉扯，又全力在让脖子直立时放松颈部肌肉避免拉伤。飞机做了个漂亮的滚转，竟又在干冷的冬日下拉出两条水雾。3XzJnx
这个机动直接叫敌机冲过头，布莱恩当即注意到那耀眼的黄色机头。那架BF109竟然在低空改出了！布莱恩不打算给德机更多机会，立即按下扳机。敌机预判出布莱恩的行动，在点50枪弹咬上他前左转。布莱恩也跟在后面左转，两机就僵持在盘旋中，谁都咬不上对方。3XzJnx
这家伙是个老手，布莱恩没有害怕，这还是他第一次和这种水平的德军飞行员交手。P51在这种情况下不占优势，BF109逐渐逼近机尾。在他们盘旋的时候，双方也在慢慢爬升。布莱恩立即减速，全力扳方向杆并猛蹬脚舵，让飞机翻滚起来。BF109一下子冲过了头，在两机交错的一刹那，野马喷出最后的枪弹。3XzJnx
全射空了，或许今天上帝格外眷顾这架战斗机的飞行员，而布莱恩打空了子弹。但布莱恩没有撤出战斗，而是不依不饶紧跟在BF109后方。德国佬又不知道他有没有子弹，这一下没准能吓住他。3XzJnx
BF109继续左转，布莱恩没有跟上去，而是选择右转。德军飞机也没有右转去追布莱恩，而是继续左转，直接绕到布莱恩后方。但这时，布莱恩已经开始推杆俯冲获得速度，有了和BF109一搏的能力。3XzJnx
从BF109侧面又射来枪弹，僚机终于现身，帮布莱恩收拾德军飞机，阿瑟和普利特的双机编队也盯上了追击布莱恩的BF109，从高处俯冲下来。BF109见情况不妙，主动停止追击。他没有恋战，躲过P51的轮番攻击后，他调转机头，带着剩下的BF109飞往杜塞尔多夫方向。3XzJnx
通讯频道上传来J•C•梅耶中校的声音，他的12架野马终于赶到。刚一到战场，他们就俯冲下来，扫荡残存的FW190。布莱恩清点中队人数，难以置信，在混战中他们只损失了一架野马。他带着弹药不足的飞机转向比利时。在离开的最后一刻，他看向BF109撤退的方向，看到德军战斗机贴着地面，一路飞奔向不远处的机场。那里已经是352大队战斗空域之外了。3XzJnx
他抬头看那些ME262，不见飞机，却只见空中一个个拖着烈焰坠落的火球。下一秒，一批火箭弹样的飞行器钻入德军BF109编队，将最后的BF109变为一堆铝片。3XzJnx2
“这里是蓝鼻子3，正在脱离战场。”也许是肾上腺素的作用，布莱恩发现自己的腿抖个不停。3XzJnx
“瞭望台收到。其余蓝鼻子单位注意，‘鹰’正在接近，保持在规定空域内行动，避免误伤。”3XzJnx
几乎是在ACO回复布莱恩的同时，剩余的FW190也四散奔逃，飞向机场。但梅耶中校没有让嘴边的肉跑掉，凭借优势速度，他们轻而易举地追上了奔逃的敌机，给自己的座舱添加几个击杀标志。3XzJnx
当布莱恩返回比利时的Y29机场时，他才看到右翼翼根的弹孔，他很幸运，要是子弹向右一点就会击穿管线，向左会击穿座舱，那情况会更糟糕。他不由地松口气，用手抹一把脸上的汗水，跳出机舱。3XzJn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