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桑酱以浓浓的广告腔介绍了冷香丸之后,复娴淡道:“采桑此来神宫多蒙照顾,路上更有玉龙先生、鸿雪先生等救命大恩,无以为报,唯趁此机会借花敬贤,请诸位前辈一杯香汤。”3XzJl9
于是侍琴又拿出来十二个酒杯,将一壶香汤分了,呈去给祭酒、张玉龙等人,当然也少不了苏海潮的,还有一干文士。3XzJl9
剩下两杯,一杯给了司马子琪,另一杯被采桑随意指给了一个叫“曹干”的学子。3XzJl9
要不是李采桑先抛出《劝学》这样的神仙文章来,众人一定会深深怀疑她此举的用意——历届万仙会上可没少这样的产品推销会。3XzJl9
但《劝学》实在太厉害了啊,众名士激动得久久不能清醒,哪怕清醒了的,又有谁愿意将如此文章与产品推销会联系在一处?想想都觉得是莫大的亵渎。3XzJl9
张玉龙、方鸿雪等人本来也确实对李采桑有点埋怨的,好歹救过她的性命,即便是职责所在,恩情也是假不了的,但她自来到神宫后一直未去拜会,实在有失人情,如今当众分享了“仙丹”,才知她早有准备,心里还是记得他们的,一点怨气自然消散,满面笑容。3XzJl9
苏海潮、司马子琪等熟人自不必说,就算没有仙丹也会拥护她。3XzJl9
一杯香汤喝下,好几人都轻咦一声,着实察觉了一些门道,对姑射仙人又信了两分。3XzJl9
却是张玉龙率先赞叹道:“不愧是仙家所赐,果然仙丹,仙汤,李大家果有天皇胸怀,博爱无私,今日得闻仙家学问,得尝仙家宝丹,夕死无憾矣!”3XzJl9
他这么一吹捧,众人也坐不住啊,纷纷附和,众学子齐齐一拜,高呼:“谨遵先生教诲!”3XzJl9
甭管《劝学》是谁写的,但其中的道理一句不假,句句振聋发聩,遵它教诲肯定没错!3XzJl9
那采桑先生依然淡淡看着窗外,似乎陷入了回忆,好一会儿才轻轻吟道:“天上五道口,读书小窗前;仙人抚我顶,结发赠冷香。”3XzJl918
吟罢有点想哭,因为真的骗到了她自己,似乎那个姑射仙人真的是记忆里的一份子,好想他。3XzJl9
众人见她神情,更想起她便寻四方而未能再见仙人的遗憾、哀愁,莫不感同身受,感动得不行。3XzJl9
读书小窗前,仙人抚我顶,结发赠冷香,这是多么质朴而美好的回忆,却是“天上”之景,那么遥远,只能怀念了是吗?3XzJl9
采桑酱泫然回首,见众人比她还难过的样子,顿时惊醒,拳头轻握,心里“耶耶耶”,想道:“一切尽在掌握中!”3XzJl98
门口侍立的孙师叔也欣慰极了,既赞叹于首席弟子的奇遇,也再次赞叹于她的才情,前面的文章是仙人写的且不说它,但这怀念仙人的诗句明显是现场发挥的呀,也十分动人,真的如她所说,诗文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像她这样的天才,根本无需刻意作诗,情感到时,开口尽是诗,真是太厉害了!3XzJl91
这时想起薛雏菊,不禁想道:“薛师姐啊薛师姐,如果你当年也能看出首席的天赋,是不是就不会对长老的决定心生怨怼了呢?也许长老选的不是观主,她选的是现在的首席啊!”3XzJl91
侍琴拿着托盘将众人的杯子收拾起来,外面刚好传来下课钟声,采桑酱心里又是大松一口气,但作为一个先生,怎么能不布置作业呢?3XzJl9
于是说道:“此次课堂到此结束,但余对诸君的诗赋水平缺乏了解,便请诸君以‘母亲’为题赋文一篇,题材不限,不得少于三百字,下次课堂呈交,就酱,下课。”3XzJl92
学子们都有点愕然,这功课居然还规定不得少于三百字,那可费脑筋了……3XzJl911
大祭酒、大宗师等人对此是非常满意的,更确定了李采桑是个负责任的好先生,感觉倍有面子,当下笑呵呵地邀请名士们去办公室喝茶。3XzJl9
孙玉珂自然唤来轿子,她掀起轿子门帘检查了一眼,不觉有异,才请首席上轿。3XzJl9
李采桑一坐下来就瘫了一截,下意识地抹一把汗,却哪里有汗?虽然这会儿心虚得不行,但行事时其实冷静得很,简直超常发挥。3XzJl9
然后又默默祭奠了一番曾经那个诚实善良的采桑酱,再次哀叹大概、可能、也许……再也变不回去了。3XzJl94
轿子起行,轿夫虽然觉得重了很多,但也不敢说啊,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只默默走路,便在龙城守卫的保护下向西北方去。3XzJl9
采桑酱轻轻倚着轿板,眯眼休息,却不见身后的红木板后伸出来一支筷子大小的竹管,一股灰烟从管子里缓缓涌出,弥漫在轿子里,随着采桑的呼吸又向她的口鼻聚拢而去,甚至直接渗入她白腻的肌肤。3XzJl93
约莫盏茶时间,轿子回到月桂园外,采桑竟觉恢复了不少精神,莫名有点兴奋,立即下轿,也不等孙师叔先入屋检查了,直接领着几人进园,走路带风,英姿飒爽。3XzJl9
轿夫抬着轿子离开,还是觉得重,终于在进入竹林小道后将它搁下,不等检查便见竹林里走出安玄等人来。3XzJl9
随之,轿子里“啪”的一声脆响传出,便见一身穿儒服的俊俏公子提着两块红色木板走将出来,不是邱莺语是谁?3XzJl9
原来她扣着一块红木板做“大”字型躲在轿子里,正与轿子板壁相合,只是令轿内空间缩短了两寸而已,单是扫两眼还真的很难发现异常,哪怕再敲几下也不见得能发现她。3XzJl96
安玄目睹了李采桑走进月桂园,心想这五姑娘好歹还守信,没有杀了那李采桑或者损毁她,心中安慰,却听小环好奇问道:“姑娘,你做了什么手脚?怎不见那老姑婆发作?”3XzJl9
邱莺语满脸通红,嘿嘿一笑,“我吹了整整一管子的黑莲雾,定叫她欲仙欲死丑态百出,咯咯咯……”3XzJl9
几人闻言俱是大惊,那黑莲雾可是从黑莲膏里提炼出来的精华,一般纨绔只吃指甲盖那么点的黑莲膏就会幻像丛生****,而一管子的黑莲雾大概相当于一巴掌的黑莲膏,是那些经年老膏虫才敢吸用的。3XzJl92
“能有什么事?”邱莺语眼冒青光,声音都有点变了,“她应该要发作了,我去康康!”3XzJl92
安玄见状大惊,一把拉住她问道:“姑娘,你吹完管子之后没有闭气吗?”3XzJl95
“滚!”邱莺语扭头厉斥,眼里的青光变成红光,一下子甩开安玄便欲奔去,后者连忙扑上。3XzJl9
另一边,李采桑等人走进花厅却见一个花容月貌的道姑安坐于厅中,自顾自地吃着茶,甚是悠闲。3XzJl9
孙玉珂眼神剧变,便要呼喊,却听道姑幽幽说道:“孙师妹,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毛躁呢。”3XzJl9
话音未落,孙玉珂已感无边压力加身,心知只要稍有动作便是粉碎碎骨的下场,顿时惊怒不已。3XzJl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