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当一件事和自己划上等号亦或是稍加黏连,人便开始考虑更多的东西,利益也好,情感也罢,心中那杆本就摇摆的称便会不受控制,偏向一边。3XzJpB
所以,能够真实面对自身的人才值得尊敬。就如同眼前的雪之下。3XzJpB
虽然挣扎,虽然狼狈,但依旧带着那股子正确的气息,尽管微弱,却仍旧坚持着,这样的她也真的是她,只是谈及想起便止于尊敬,慢慢远离。3XzJpB
比企谷没有答话,只是那对腐烂的双眼中流露出来的那股平静淡淡的向雪之下诉说着什么。3XzJpB
没有人会得到救赎,因为每个人都需要救赎。这并非是谁退一步,稍稍妥协就能轻松解决的问题,事情在话语说出的那一刻就已经不可挽回。3XzJpB
更何况,本来就不会有人妥协,因为本就没有必要妥协。3XzJpB
哪怕有那么亿万分之一的概率比企谷稍稍低头,承认了那不存在的错误,哪怕由比滨真的回来了,那也一定是带着隔阂的,虚假的关系。3XzJpB
没有真实的冰释前嫌,实属笑话,松月滉平静的眼底深处尽是不屑,现实不会被任何事情改变,唯真实得以永存。3XzJpB
雪之下清冷的双眸从比企谷身上移去,带着某些复杂的事物,转向了松月滉:“你也不去吗?”3XzJpB
“这是我们欠她的。”雪之下的答复充满了一种松月滉无法理解的东西。3XzJpB
但是脑海中却真实的闪现了一幕幕画面,从那句“好帅”的相识,到之后的热情熟络,艰辛的拉扯着这三个疯狂想要转身离去的人面对着彼此,这些举动不似作伪。3XzJpB
松月滉没有回答,淡淡的看向自己的脚尖,本来洁白的室内鞋面上不知何时沾染上了些许污垢,是时候清理了呢。3XzJpB
依旧是熟悉而干脆的开门声,那个开启了一切的老师出现在了这里。3XzJpB
“哟,诸位,下午好啊~”直接无视了雪之下的话语,这名以独裁与暴力闻名的优秀女教师面色平静,松月滉却没来由的感觉到了那份平静下的复杂,“由比滨不来社团已经快一周时间了吧?没想到你们的病情已经严重到了这种境地了吗……”3XzJpB
“不过这也是个好机会,能够让你们再次吸收新鲜血液,来补充社员的空缺……”平冢静嘴角略微勾起,挑衅一般的话语并未在沉默中泯灭,干脆而利落的响起。3XzJpB
“请等等,由比滨同学她并没有退社……”雪之下缓缓开口。3XzJpB
“她不来不就等于她退社了吗?”平冢静随口回道,雪之下却无法反驳,因为事实本就如此,“那么,你们赶快补充那一名空缺吧,要不我帮你们推荐下?”3XzJpB
“……不必了,平冢老师,请给我一些时间,我会将由比滨带回来的。”雪之下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3XzJpB
“哦?就凭你一个人吗?”平冢静语气中的揶揄更加浓重了些许。3XzJpB
“我也会去的。”雪之下刚要开口,椎名真白便立刻说到并在看不见的地方用力扯了扯松月滉的衣角。3XzJpB
“你们动作快点吧,下周一再没动静,我就会安排人进来的。”平冢静摆了摆手打断了比企谷还想继续的话语,潇洒转身,离去。3XzJpB
雪之下扫视了一圈,再没有听到一句反对的声音,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稍稍思索了一会方才缓缓说道:“那么就周日上午九点在中心商城的电车站见面怎么样?”3XzJpB
侍奉部再度回归了安静,只是过了一会,比企谷便缓缓站起:“我今天还有些事情,就先回去了……”3XzJpB
“但愿你真的是一个强者吧……”松月滉轻轻的说了一句。3XzJpB
那个离去的身影微微一顿,头顶的呆毛微微摇摆了一下,随即迈步继续前行,弱不可闻的声音从空中飘来:“我是最强的……”3XzJpB
眼前坚定的雪之下像是蜉蝣撼树一般的举动并不能说未对松月滉造成影响。3XzJpB
本来就都不是什么愚笨的人,那个好强的黑发少没有未在学习成绩上表现出那样的斗争心,却在这种事情上无比的执着,一定有着她的道理。3XzJpB
尽管很不相信,但是万一是真实的话,可能事情就会变得好很多吧?那时候的比企谷又该如何自处呢?3XzJpB
不过,都是假的吧,因为这就是现实啊。源于意外的羁绊,带着愧疚的行动,现在想来,那句好帅,那些热情,那些努力,都是弥补的措施吧?3XzJpB
那场车祸,出现在高一开学当天,羁绊由此建立。雪之下乘坐的私家车是肇事者,由比滨是受救者,比企谷是施救者,从家中渠道得知消息的松月滉这才发现,这些羁绊本就与他无关,他只是偶然间,闯入到了这个固定的三角中,搅乱了那本将和谐互谅的气氛。3XzJpB
她想要给予的对象是他和她,而他不过是顺带的享受到了那份温柔,那份羁绊罢了。3XzJpB
那个三角,会在命运的指引下,重新回到相互搭边的结构,牢不可破。3XzJpB
雪之下雪乃的目光依旧坚定,那份坚定中带有的色彩已然不仅仅拘泥于信任,这是某种更加深奥的东西,非常美好,非常耀眼。3XzJp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