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露天店铺贩卖的道俱全部收纳到毯子中打包收起，随后也将谈话的地点转移到身后闲置的房屋当中，点亮微弱的油灯。3XzJov
“总而言之，把骗取到的武器全部换成了金钱，在饮食上，还有在旅费上挥霍掉了，所剩无几了，你是要这样说吧？涅兹哈？”3XzJov
“——啪”地一下，桌子好像在桐人的“攻击”下耐久-1。3XzJov
桌子对面的涅兹哈似乎被吓到了，他身体一震，依旧木然地低下头。3XzJov
“你说，你把攻略组的那些人，真正冒着生命危险拼命收集和锻造出来的优秀武器，因为私利私欲而浪费掉了？”3XzJov
“可真是那样吗？你不会是把赚到的金钱都交给某个人了吧？”3XzJov
紧接着，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表情难以掩饰内心，乍然间像极了自欺欺人的样子，扭曲地大笑起来。3XzJov
“哈哈，怎么会！到底会给谁？有什么证......”3XzJov
当目光落到洛泠身上，涅兹哈下意识连说谎的底气也没有了。3XzJov
如果说，之前被喊作“哪吒”还存在侥幸心理的话，这句听不懂的中文已经在宣判他背后的秘密了。3XzJov
“你自己应该也清楚了吧！或者说，《Legend Braves（传说勇者）》的第六位成员！”3XzJov
被说到这份子上，涅兹哈放在桌子下的双手紧紧握着。要不是坐着椅子，以他脑袋现在的趋势恐怕都要垂到地上了。3XzJov
“......没想到，会栽在这种事情上......”3XzJov
桐人没管他的念念自语，而是继续以审问官的口吻，尝试挖掘更多的内幕。3XzJov
“老实地告诉我们！哪吒！在你们的队伍当中，为什么只有你在承当这风险，做这样不正当的行为？！是不是约定了会给你些什么？他们是，你也是，为什么做起了强化欺诈？”3XzJov
的确，先把犯罪记录、具体损失和所剩赃款搞清楚，这对攻略组的哪位受害者来说，都是既有用又及时的回应，甚至是补偿。3XzJov
“不！这是大问题！如果骗局没有识破，按照这个节奏下去，他们可能在不久的将来，会远远超越前线的顶尖水平。到时，骗局即使被识破，但只要领先一定的实力，在圈外面对......”3XzJov
尽管他及时地没再说下去，不过桐人想说什么的意图也已经很明显了。3XzJov
然而让人没想到的是，后方的洛泠居然在这种时候反驳起来。3XzJov
“完全是谬论！真要是那样，让他们自己去通关就好了！先不说承受无穷骚扰的压力如何，再说如果能拖下去，这不反倒是好事？就相当于你在第一层时，发展程度几乎卡住上不去的样子。”3XzJov
不过也不得不承认，他的确往极端方向去刻意脑补了。3XzJov
洛泠说得没错，如果大家卡在某一层上不去，那么大家的等级和装备水平都将随时间越发趋同。等到了这种时候，考验玩家的将会是各方面的综合性实力，包括但不限于战术、技术、反射神经。3XzJov
“你倒不如先让他解释下，他刚刚究竟是怎么上楼梯的。”3XzJov
看向抬起头没说话又接着缩回去的涅兹哈，桐人下意识问道。3XzJov
那双卑微的眼睛又抬了起来，随即他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紧接着，他双肘撑在桌面上，抱着脑袋，好似一副被折磨许久的样子。3XzJov
“我......在最初的连接测试中，就被判定为FNC......”3XzJov
也就是【Full-dive Non Conforming】——不适合完全潜行。3XzJov
总的来说，NERvGear这个机器是通过极其微弱的微波让脑部与这种信号得以互通的。机器本身虽然有着比较强大的自动调整机能，但也由于这种互通关系很是微妙，所以并非所有人都能完全适配。3XzJov
比如常见的五感中，某一项感觉无法完全发挥，或者与脑部的通信出现微小的延迟什么的。严重的，连进入游戏的机会都没有，可见涅兹哈的FNC还算轻——3XzJov
“......我是听觉、触觉、味觉、嗅觉这四感都能正常发挥作用，只是关键的视觉有着异常......”3XzJov
涅兹哈一边这样说，一边把手伸向洛泠刚刚放在桌子上的茶杯。3XzJov
不过，他并没有直接握住杯子的耳朵，而是非常慎重地先接触到这个部位，再犹如八爪鱼一般将耳朵席卷，最后拿起。3XzJov
“并不是看不见，而是双眼的视觉机能......也就是远近感，纵深感不怎么好。虚拟体的手与对面的物体究竟有多远的距离，无法好好掌握......”3XzJov
同样，少女也因为想起一周前的事情，对上这道目光，并眨了眨。3XzJov
对【距离感】的把握，还是洛泠教给她的第一堂课。这包括【剑路技法】、【武器操控】和【时机把握】在内，都是冷兵器的基础。3XzJov
但凡没有【距离感】，就类似她几天前尝试《短剑》一样，这体验已经是非常糟糕了，稍不留神就会被怪物攻击。3XzJov
Nezha的那种状况，应该比这种体验还要更严重。3XzJov
但就算他本身可怜，也不将是他对攻略组武器欺诈的理由！3XzJov
“对于我来说，要用很短的铁匠锤敲击铁砧上不会动的武器就已经很难了......”3XzJov
“......难道你在进行强化时十分认真，也是因......”3XzJov
桐人的话还没说完，洛泠就毫不客气地对他后背一拍，姑且将他的话打断，反倒质问起Nezha。3XzJov
“真的很难吗？这又不是不受控的对战，目标毕竟在你手中掌控着耶，熟练起来后就算闭着眼睛也不难吧？”3XzJov
的确，等摆好摊后，座位和炉子的位置是基本不变的。甚至两只本来就一样长的手，虽然并非完全伸直，但也不难根据它们来辨别大致的空间方位。3XzJov
锻造或强化也好，也只需随意敲打足够次数就好，不需要精细化到敲打那个部位。3XzJov
他有些哽咽，是因为自己的不成熟。随后再以懦弱的目光，顽强地看向这位对距离感似乎把握得很好的传说中的细剑使。3XzJov
“是，是的，你说得没错......其实更多是对损毁的剑，还有被我欺骗的......那些人，歉意......”3XzJo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