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长度可以有好几种计算的方式,有人是以肉体的年龄来计算,有人则认为记忆的重量才更加重要……3XzJnG
若是用记忆来计算,那么现在的少年,连两岁都还没满,连孩童都称不上。3XzJnG
“我的第一个记忆,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比现在还要黑,没有星空,没有声音,也没有人在身边,什么都没有。”3XzJnG
少年的语气没有多少起伏,好似他口中说的人并不是自己,又或者他本身就对那段时光就没有任何情绪存在。3XzJnG
“你问我孤单吗?我想那个时候的我并不知道什么是孤单,我也不知道我应不应该孤单……哦,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在怀特镇的时候看过,孩子出生时都应该有父母的对吧?”3XzJnG
“父母……吗?我不知道,我想父母对我来说也不是必须的,我很强壮,我可以自己捕食,足够保护自己……闪灵你为什么要用这样哀伤的眼神看着我呢,我说的都是真的,父母不是因为孩子还不够强壮才留在他身边的吗?还是我的这个观念是错的呢?”3XzJnG
“爱?……之后我愿意仔细听你说的,但是现在我还没有说完。”3XzJnG
这应该是少年一口气说过最长的一段话吧,只是此刻的他,无比渴望将他内心所堆积起来的某些东西倾吐出来。这是为了什么,又是为什么想要这么做他都不知道,即使闪灵的神情变化让他十分在意他也不愿意被打断。3XzJnG
“在黑暗中我度过了多久呢,我没办法准确地告诉你,因为我也不知道,在那里时间很难计算……不对,那时候的我并没有时间的概念,只是一直顺着海流游走,我想也因为是这样的原因吧,中间有一段时间我甚至都没有曾经做过什么的印象,肚子饿了就掠食,累了就闭上眼睛……一直是这样。”3XzJnG
提到这个对他意义重大的名字时,闪灵注意到少年的表情虽微不可察,但的的确确的产生了变化,就像是一头孤独的野兽在倾盆大雨中找到了一颗愿意为他张开双臂的大树,能够卷缩在其树荫下,因为有了依靠而不自觉放松肌肉流露出的一种安心感。3XzJnG
“第一次见面时,我差点就杀了她,我正在和我的敌人战斗,而她身上有和敌人一样的味道……嗯,总之我没有动手,她跟我说她不是敌人,我们是同伴。”3XzJnG
“我当然相信她,她告诉我她会成为我的引导者,我们会一起找出解除诅咒的方法,利维坦这个名字也是她帮我取的,她说这是因为我无人能敌的力量以及无与伦比的勇气,我喜欢这个名字。”3XzJnG6
“她教了我很多事情――烤肉很棒,身体脏了要清洗干净,讲话时眼睛看着对方的眼睛是礼貌,还有很多,要是全部讲完我可以讲到天亮,但我想闪灵你应该不会想听……嗯?对,你说的没错,我们之后还有多到数不清的时间可以慢慢说。”3XzJnG
“为什么会惊讶?我从来没有问过她的过去,我也没有想过要去问……原因?当然是因为这不重要,莫非这是很重要的事情吗?”3XzJnG
“她会一直陪着我,我会一直保护她,从现在一直到未来。至于她的过去,幽灵鲨愿意告诉我我会认真地听,她不喜欢我就替她挡下来,我想这不是件太复杂的事。”3XzJnG1
“我一直很在意闪灵你的表情,之后请详细的告诉我,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事情是我不清楚的,但我想知道更多更多……嗯,我们约定好了。”3XzJnG
“在遇到你之前这大概就是我的……故事?我不知道这个词汇用在这里适不适当,说起来很多字都是在遇见闪灵之后你教我的,我都有好好记下来,这些对我来说全部都很重要。”3XzJnG
少年说完了他的故事,静静的注视着倾听的萨卡兹,等着她的回应。3XzJnG
这是闪灵在确定少年没有要继续开口后的第一个想法。3XzJnG
她从未想过一个人的人生可以短到用几分钟就以及简单的词汇就全部讲述清晰。3XzJnG
不是过去的某一段经历,而是完整的,从睁眼开始算起的――完整的一段人生。3XzJnG
不过这也解释了,为何少年很多时候总像个无知的孩子,彷佛根本没接触过这个世界一样。3XzJnG
原先她以为是由于少年的家乡太过于偏僻才会对这些常识一无所知,但正解却是从一开始他们经历的就是完全不同的世界。3XzJnG
空洞的、寂寞的,就如同少年所描述的,漆黑到纯粹的故事。3XzJnG
以利维坦的身材,他的肉体年龄很显然不可能只有他记忆的两岁,他的身体毫无疑问已经发育成熟了。3XzJnG
……也就是说,他在那片用监狱来形容也不为过的孤独世界,一个人度过了至少几十年……3XzJnG
也许她该庆幸少年当时什么都不懂,才能够对这一切不放在心上并视为理所当然?3XzJnG
她确信任何正常的人,哪怕再意志坚定都无法在这样的煎熬中保持自我。3XzJnG
Ps1.虽然不知道有没有人在意,但最一开始的我对利维坦的称呼是“男孩”,直到第三章的时候才改为“少年”……其实也不影响什么就是。3XzJnG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