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组成的牢门在一位表情严肃的狱警手下沿轨道滑动。3XzJr2
下一幕,为囚犯解除手镣,押送者对某人冷漠的说到:“进去吧,626。”3XzJr25
从狱警嘴里只有数字代号,它所代表的由红色鲜亮颜色所映染的囚犯步入打开的门扉中。3XzJr2
一方小桌,几盏嵌在灰白墙壁中的日光灯,还有两个正闪着红光,将镜头牢牢锁定他一举一动的摄像头。3XzJr2
早已到此的伍迪·哈里森,已坐在小桌的对面,好整以暇的看着进来的人,对囚服上印着编号的囚犯说到:3XzJr2
“哼.....我听说了,新政府的臭脚舔起来滋味怎么样?变成位高权重的大人物,日子过得还不错吧!伍迪。”3XzJr2
伍迪·哈里森唤起他的名字,隐隐的不满从这个叫特法尔的人嘴巴里说出来,说着他把还套着两个电子镣铐的双手故意的砸在桌面上,面色不愉的想着3XzJr2
凭什么我们都是北方军的人,我们这些战场输了的手下败将要去坐牢,在茫茫大海上受人管束吃牢饭,你却可以平步青云,让别人羡慕嫉妒恨。3XzJr2
这种不平等的境遇,不管这其中有什么内情,像他这样的人类心里无法言述的贪婪与渴求,嫉妒他人比自己过得好,是平常人单纯的原罪。3XzJr2
更别说,面前的人,趁局势混乱时所做下的可说是卖主求荣之举,在伍迪·哈里森前同僚的特法尔眼里,跟叛徒行径没什么两样。3XzJr2
面对他的责问,伍迪·哈里森也不说什么,径自把一物砸在对面桌上。3XzJr2
好歹也共事过,他很了解对方的脾气与感受,所以伍迪·哈里森用自己带来的礼物直接让特法尔闭嘴。3XzJr2
一瓶陈年威士忌放在眼前,触手可及,特法尔一时间顿觉得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一万点嘲讽伤害,神色上怒火刚要升起,便接着听到。“还有一瓶,再说什么,我就全给监狱长处理,让你到出狱前,除了水什么都没得喝。”3XzJr2
“唔......”被掐到要害,三言两语,伍迪·哈里森就让想对他吐唾沫,大发脾气的前同事发作不得。3XzJr2
不出意外,伍迪·哈里森收获了来自前同事的仇恨值,令他的脸皮露出仿佛是正在厕所里便秘的痛苦表情,想说又说不出来。3XzJr2
接着,他眼皮一睁一闭间,桌上的威士忌酒瓶消失到了特法尔戴着镣铐的手上。3XzJr2
特法尔直接拿起酒瓶,非常熟练的用自己因长年抽烟而偏茶黄的牙齿,卸掉酒瓶盖,仰头把酒瓶中的威士忌灌进肚子里。3XzJr2
像是抽水机般,特法尔的喉头上上下下间,与瓶里一个个连续升起的气泡步调一致,将一瓶威士忌轻松饮下大半,再低下头来,如同一个沙漠中从久渴缺水中恢复过来的徒步穿越者,在摄入了酒精之后,让特法尔自皮肤下涌现出正常人应有的活力。3XzJr2
在新政府监狱中近半年来的监狱生活,对像特法尔这样身份在现高层中看起来有点碍眼的前北方军人员来说,说好也好,说坏也坏。3XzJr2
尤其是对一个酒鬼来说,缺乏,甚至可以说不在后勤保障部门优先分派序列中的海上监狱,能分配给囚犯的东西,除了寻常餐食,几乎就没其他的享受品,例如烟酒之类。3XzJr2
用嘴巴里都要淡出鸟来,对他们的监狱日常,可是万般难熬,简直就是疗养院。体会对酒精的感觉从身体上被遗忘,对末世百分之百是酒鬼的幸存者们,这日子就像是过去的禁酒令时期。3XzJr2
特法尔的一系列动作向找上他的伍迪·哈里森说明,自己做出了怎样的妥协。3XzJr2
见他喝了酒精神点,伍迪·哈里森适时的说到:“你还是忘不了韦斯特山的惨败吗?特法尔。”3XzJr2
听到他挑起伤疤,特法尔立时咬牙压抑着情绪说到:“你在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忘得了!那么多年轻的小伙子死在他们无法对抗的敌人手里!!”3XzJr2
“新政府放出了怪物!我们在地面上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战友就倒在地上变成冰冷的尸体。”3XzJr2
“你难道不知道吗?伍迪·哈里森,新政府他们养着一支机器人大军。比起那些议员,他们全是疯子!”3XzJr2
对特法尔的论调,伍迪·哈里森不置可否,当夜北方军惨亏于韦斯特山的战况研究报告在他上任司令后不久就看过。3XzJr2
正合他好友那时的判断,北方军在当时刚刚登陆在这个位面不久的新政府面前,胜算不大。3XzJr2
只不过,他从未想过,在报告上,以及后来所知的信息中,双方的实力会差到那种地步。3XzJr2
“你该庆幸,正因为我的存在,你们才没有像那些蠢货似的被丢进更糟的监狱。”3XzJr2
听他这么说,特法尔轻啐道:“啧!我难道应该感谢你吗?!”3XzJr2
伍迪·哈里森把手交放在桌子上,认真的看着他道:“当然,否则,你为什么还能见到我?”3XzJr2
而对他所说,特法尔拿着手里的酒瓶灌上一囗,之后他放下酒瓶,搽了搽嘴边的酒液,给自己换了个坐起来更舒服的姿势再说道:“那说吧,伍迪,你这样的大人物干嘛要跑到这个笼子里来?看在这瓶酒,还有上帝的份上。”3XzJr2
他说着,同时晃着手里的酒瓶与里面不多的酒液,结束了毫无营养的叙旧。3XzJr2
特法尔仅花了不到半秒,就在渗透进血管里的酒精帮助下,从脑子里回想起伍迪·哈里森特意来拜访他,所问起的这个人是谁。3XzJr2
“靠着位高权重的老爹,劣迹斑斑仍能从西点毕业,是我平生所见的最不配穿军服的杂碎,到处发情,上过的女人,干过的穿漂亮晚礼服的上流婊子估计可以塞满三班纽约地铁,如果不是他每次‘干正事’前都记得戴套的话,炮友生下的私生子肯定可以凑两个加强连队的超级播种机。”3XzJr2
“去TMD,说得我都妒嫉他了!我一定是在这鬼地方待太久了。”3XzJr2
许是在监狱里没个谈心的人太寂寞了,特法尔就着嘴边的酒精一口气说出来自己对某个人的“深刻”印象。3XzJr2
他言毕,再次放下刚喝了口的酒瓶,看着桌子对面的人。3XzJr2
如他所言,伍迪·哈里斯没有点头,但现实却讽刺的是,桌子对面坐着的人,他的表情已然默认了特法尔并不期望的某件事。3XzJr2
“喔,好吧,看来他还活着!”对此,明白现实的残酷性,特法尔只能抱怨道。3XzJr2
伍迪·哈里森说到:“他目前在德州,是‘灰狼’下属的一个指挥官,我们希望,你与他能建立一条关系,用以传达一些信息给德州人的高层。”3XzJr2
提到德州这个特立独行的联邦洲,有一点了解的十个美国人之中,特法尔也是其中七个不会有好评价的一个。3XzJr2
更别说,在末世大乱之后,那种地域成见会要求所有活下来的人。3XzJr2
先准备上一把上膛的猎枪,跟喜欢用大口径霰弹的德州人说话才会觉得双方有可交流的门槛及空间。3XzJr2
此刻,特法尔敏锐的感觉到,这场私人会面真正的目的并不是那么的简单。3XzJr2
他好像被卷进了一场大事件中,而且,明显还是他并不喜欢的麻烦场面,变成受人控制的棋子,在无法可见全貌的战略棋盘中受人操弄。3XzJr2
特法尔立马向他开始追问到,声音里,有一丝紧迫,还有恐惧。3XzJr2
因为他同时回忆起,那些曾在不期而遇的战斗中,所出现的战争机器。3XzJr2
没有真正面对的人,是无法体会那种遭到钢铁怪物蹂躏过的无力感的。对亲历者,更是一种下半生都无法彻底忘怀的深沉噩梦,即便是身在监狱里,它们也如影随形,在不知多少次的夜半惊醒后,才能勉强的从精神治疗后体会到安全感。3XzJr2
“战争要开始了,特法尔,我们与德州人之间的新一场战争要开始了。”伍迪·哈里森则对他不急不慢的答到,不大的声音在会客室里如水波般回荡。3XzJr2
“我们打算让这边土地重新回归到人类所建立的文明秩序下。”3XzJr2
“就像之前的北方军一样,那帮红脖子也只会有两条路。”3XzJr2
特法尔捂头可以想像到说这句话时,他嘴边的苦笑有多难看。3XzJr2
“是的,我还带了特赦令来,监狱将伴你同行,在完成任务前,你不会回来了。”3XzJr2
“噢,那还真是糟透了!我居然开始觉得这个关了我的监狱可爱起来了。”3XzJr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