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往常的日子都是这般毫无新意,那么想必今天一定是不一样的吧。3XzJpB
松月滉带着这样的心情踏出了大门,没有任何事物可以改变,或许曾经存在过那些虚妄的东西,但到了现在一切皆是枉然,现实的正确会告诉你,老一辈人的经验阅历的确会给人一种方向,一个绝对正确的方向。3XzJpB
这并不单单只是某种价值观上的引领,这更多的是一种可以称之为行为约束的东西。3XzJpB
简而言之,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你觉得的都没有任何作用。3XzJpB
倘使得父亲真切的同他交谈上一会儿的话,最后的结局可能都是会变成这样的吧。3XzJpB
虽然仍旧不甚理解父母从小到大这么培养他的原因,虽然没有压力,虽然没有要求,但其实一直都在给予着一种深沉而厚重的东西,可能对于他们来说一个强行牵扯着钢丝线的人偶一定没有一个自己懂得然后甘愿变成人偶的家伙来的合适吧?3XzJpB
可能这样说来过于薄情,人类繁衍后代并非只是为了制造一个人偶,但绝对不能否认,这是一种想让自己,或只是自己的一部分继承下去的,让自己仍旧存在的私欲,松月滉其实偶尔这样大逆不道的想着,所谓宣传着的父母的爱只不过是那些成为了父母或者即将成为父母的人为了掩盖想法扯出来的遮羞布而已。3XzJpB
如果雪之下听到这样的话语,不知道会认同又或者干脆的给他一巴掌。3XzJpB
没有人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做任何事情,哪怕只是举手之劳,无足轻重。3XzJpB
所以过分的温柔是不可取的东西,他拉开了座椅,取出背包中的封袋,将那一叠或许可以称之为歪理的东西放在了桌上。3XzJpB
这是千叶街边一处常见的咖啡厅,露天的座椅上,松月滉同山治健打了个招呼,轻轻抿了一口担当编辑先生事先点好的卡布奇诺。3XzJpB
看着杯中咖啡表面的那层泡沫牛奶缓缓散开,口中那股微甜才弥漫开来,而后苦涩渐渐在口腔中回荡起来。3XzJpB
担当编辑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已经到了中年的他仍然从事着这样一份工作,一定是出于对这份事业的热爱吧,松月滉这样猜测着。3XzJpB
“杉月老师,你确定要这么写吗?”山治先生有些迟疑的开口了。3XzJpB
“问题什么的,倒是没有,但从剧情的转折度来说是没得说没错,文笔也很好,只是……”他眉间那缕山川幽谷更加沟壑分明了些。3XzJpB
松月滉有些温和的笑了起来:“您是担心读者的感受吧?”3XzJpB
“嗯……”山治微微叹出一口气来,“这样对于男主人公来未免太过不公平了。”3XzJpB
“有什么不公平的,毕竟只要是人都会经历这些事情的不是吗?”3XzJpB
“如果您坚持的话,也只能这么办了,其实看到邮件的时候我还怀疑到底是不是您自己的意思呢……”他有些无奈,略一沉吟神色却是正式起来,“工作的事暂且先放到一边吧,其实今天请你过来我是有些话想问问你,怎么说呢……杉月老师你最近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吗?”3XzJpB
“你现在给我的感觉就和做错了事,害怕被父母责备要逃跑的孩子一样。”山治的眼睛里充满了温柔的感觉。3XzJpB
“杉月老师,不,松月君,我们认识也快五年了,有些话我也就不遮遮掩掩的说了。”3XzJpB
“作为一名小说家来说,你是没的说的,但是出于……啊,出于对弟弟的话。”山治先生的眼神确确实实的带着名为温暖的色彩,“……你担心的事情太多了,感觉你一直有着什么包袱一样,其实没有必要这么去逼自己的……”3XzJpB
“啊……也没有什么事情呢,只是负起责任而已。”松月滉随意的说着,内心却也还是为他的关心泛**点涟漪。3XzJpB
“你的剧情没有问题,但是内里的这份思想我希望你能够改变一下,不是出于一个担当编辑的要求,只是单纯的作为一个哥哥来说……”山治先生微微一顿,还是继续说道,“不要忧虑的太多了,很多事情想的太复杂的话就失去本来的意义了,你这个年纪本来就不用去太多的思考那些东西。”3XzJpB
松月滉的表情有些僵硬,那张或许要笑或许将平静的面容交织着,最终只能变扭的停在哪里,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滑稽表情。3XzJpB
山治将手中的那叠稿子放下,有些担忧的看向了眼前那个少年。3XzJpB
松月滉内心切实的感受到了那份关心,这种越界的温柔总是在这世间给人带来一种叫做希望的东西。3XzJpB
但也正因为着那份希望,才将人逼迫着前行,因为未来的道路不努力的话,没有人会再多给你一份这种东西,到底他也只是我的编辑,而已。3XzJpB
“哈哈,谢谢山治先生的关心啦!”松月滉重新平静了下来,带着些许揶揄的口吻说到:“不过一个女儿都和我差不多大的人还要来当我哥哥可有些受不了喔。”3XzJpB
“你这小子……”山治先生也笑了起来,“没事了?”3XzJpB
“本来就没什么事情。”松月滉起身,微微向后摆了摆手,转身离去。3XzJpB
山治健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打开了手机向一个备注为松月二字的人发了一条信息。3XzJpB
松月滉转过身的脸上仍旧带着如沐春风般的温暖笑意,只是心底的那份坚决却也已经巍然不动。3XzJpB
他并未忧心太多,只是曾经带着的那种期冀已经丢弃了罢了,假装熟悉孤独,假装理智现实,期骗的了任何人也骗不过自己,所以根本没有必要在去想那些事情了。3XzJp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