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如果什么都没有改变的话，过去为之做过的努力还有意义3XzJml
“呼……”封夜雪坐在宾馆的床上，看着窗外昏黄色的天空，轻轻吐出了一口气。3XzJml
在来到这间单人间后，看到房间中的摆设，以及温蒂脸上尚未褪去的红晕后，封夜雪稍微思考了一下，便猜到在前台的时候，服务生到底给温蒂说了什么。3XzJml
显然，服务生对她们二人的关系有相当大的误会，虽然这也和她们进酒店时的状态有关，但这样的事情对温蒂这种未成年无知少女确实是太刺激了一点。3XzJml
所以，虽然温蒂行动不便，但还是毅然而决绝的拒绝了两人一起洗澡的这种事情，将封夜雪锁在了浴室大门外。3XzJml
当然，这些事情其实也不过是温蒂听服务员一说而开始胡思乱想的，封夜雪完全没有向这个方向去想，所以也只是笑了笑便没有在意3XzJml
毕竟若不是温蒂本身长得可爱，反应也很可爱的话，封夜雪也不会冒着挨揍的风险去摸温蒂的头。3XzJml
不过此时封夜雪也只是稍稍遗憾了一下，并没有去想太多，甚至没有顾及已经湿透，还在不断滴水的衣服，一屁股坐在了床上。3XzJml
这难以抑制的矛盾感，已经藏不住了一般，甚至连西琳都感知到了。3XzJml
“仆从，你在思考什么？”似是不经意一般，西琳轻松地声音出现在了封夜雪脑海中，“难道你是想就在这里与你这位毫无反抗能力的朋友发生一点更深入的关系么~”3XzJml
“我真不应该纵容你翻阅我的记忆。”西琳的话语效果十分显著，话音刚落，封夜雪就从矛盾的思想中跳了出来，无奈的对西琳说道。3XzJml
“哦？作为我的仆从，竟然认为自己还有拒绝我的权利么？”但很显然，西琳对封夜雪这种连威胁都算不上的话语毫不在意，甚至还变本加厉了起来。3XzJml
“你能看到我的记忆，我在想什么你是再清楚不过了。”封夜雪伸手揉了揉眉心，很明智的没有在这个问题上与西琳继续纠缠下去。3XzJml
“你刚才不是还说，不想要我看到你的记忆吗？”西琳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愉悦的神色：“还是说你这么快就理解了你我之间的阶级差了呢？”3XzJml
封夜雪用力揉了揉有些涨起来的太阳穴，让自己尽可能心平气和的说道：“我只是觉得，要想让你不看我的记忆，比让河豚不膨胀还要困难。”3XzJml
“虽然我能够看到你的记忆，但想要看清一个人的思想，还是太难了一点。”大概是觉得玩笑开够了，西琳的语气逐渐变得正经了起来，也没在意封夜雪话语中那个明显的嘲讽，“我又不是第十律者那种能够自我复制的模因，也不是那个能够侵蚀生命的死剩种，不要对我抱太大的期望呢~”3XzJml
“总觉得你透露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封夜雪静静地听完西琳的话，伸手擦了一下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随后说道：“我只是在想，我接下来该怎么做。”3XzJml
封夜雪压着声音，在意识中说道：“十二个小时的时间还是太短暂了，我能做的事情也太少了……现在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但我回过头来一看，却什么都没有改变。”3XzJml
“温蒂还是要被大洋洲支部的人带走，在她身体中的渴望宝石仍然没有被取出来，对她的实验仍然要进行，她仍然要这么痛苦下去。在这十二个小时之后，什么都没有改变，一切仍然按照以前的轨迹那样进行下去……”3XzJml
“不错不错，你终于开始想通了。”在意识中，西琳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如果你想要改变什么，就去将我的半身取回。只要得到了这份力量，想要改变什么都可以哦~”3XzJml
虽然封夜雪很想说就算能取出来也不会给你，但话到嘴边却还是改口说道：“我还真不知道我有能够取出律者核心的能力，而且就算取出来也没办法给你。”3XzJml
而西琳也就像是完全没有看到封夜雪的这个想法似得，用轻佻的语气说道：“只要将你的身体给我，我就能够得到那阔别已久的半身了~”3XzJml
夺取身体这件事情，西琳说的次数已经足以封夜雪听到耳朵生茧子了，所以封夜雪就如同没有听到一般，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我想带走温蒂。”3XzJml
“走？”听到封夜雪这么说，西琳却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你想带着她去哪里，就这么走掉，然后被天命追杀？真是愚不可及。”3XzJml
“嘛，这倒是没错。”显然，西琳也能够理解待在那种地方，不断的被用于各种可怕的实验会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于是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封夜雪的说法，“但在你逃跑后，你要怎么办呢，其他人要怎么办呢？”3XzJml
“我不知道。”封夜雪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的神色：“如果我就这么带着温蒂离开的话，圣芙蕾雅那边一定会出很大的麻烦吧……不仅是德丽莎，琳、九霄、琪亚娜、芽衣……都会因为我这任性的举动而遭受不必要的灾难。”3XzJml
说罢，封夜雪抬起头来，放空的双目盯着被夜幕浸染的天花板，慢慢说道：“我不敢这么做，即使这只有一点危险，我也不敢去做啊……西琳，我是不是，很自私呢？”3XzJml
在封夜雪的倾诉后，西琳开口，用平静而毫不轻佻的声音说道：“封夜雪……你不是一直都很自私吗？”3XzJml
“啊。”听到西琳的回答，封夜雪楞了一下，随后脸上露出了苦涩的微笑：“好像，确实是这样啊……我一直，一直都是为了自己而去行动的，只是因为这样做能让自己心安，所以就这么做了。从来没有在意过其他人。”3XzJml
“唉，仆从啊。你还真是集中了人类几乎所有的劣质。”听到封夜雪自暴自弃一般的自我评价，西琳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嘲讽：“自私，自卑，犹豫，不敢去面对。”3XzJml
即使封夜雪对西琳的评价早有预料，但听到这么刻薄的评价，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些挂不住：“……这些我都清楚，你也不用再说一遍吧。”3XzJml
“不，你一点也不清楚。”西琳觉得自己的身体要是能在现实中出现的话，肯定会先给封夜雪狠狠来一巴掌让她清醒清醒。但可惜她现在并不能做到这一点，所以只能用好久都没有用过的严肃认真的语气说道：“正是因为你有这些如同剧毒一般，常人避之不及的劣质。所以你的所拥有的、尊重的、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道德也从这恶质中诞生。”3XzJml
“我还以为……”封夜雪苦笑了一声，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西琳接下来的话语打断。3XzJml
“所以，无论你是想改变什么，还是维持现状，什么都不改变，对你来说都是正确的。因为这是你遵循着你的道德所做出的决定，即使什么都没有改变，你所做的一切也并非没有意义。”3XzJml
说着，西琳忽然叹了口气。说出这些话，其实已经在很大程度上违背了她的人设。3XzJml
但如果在那之前，在巴比伦实验室的时候，她能够有这样一个朋友，这样一个为了朋友而奋不顾身的人，她还是会说出同样的话吧？3XzJml
“你保持了原状，你仍然在遵循着你的道德而行动，你所做的事情让你坚持了你的道德。只要你去做了，就已经足够了。”3XzJ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