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辽确实擅长兵法，但要对付这么多白波军，也太强人所难了。”3XzJng
张杨对张懿不知名的自信十分不解，但是张懿摆摆手，道：“他有办法，我知道你可能不服他比你资历小，却和你平起平坐，在这方面，我绝对不会看错。”3XzJng
的确，他有点不服张懿最近提拔了张辽和他举荐上来的那个之前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吕布，但这些小事完全可以等到仗打完之后再说，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3XzJng
“现在先不说张辽了，我们这里可是一刻也放松不得。”3XzJng
张懿整肃了面容，指着周围复杂的地形，山水相间，树木丛生，着实是一片适合埋伏的地方。3XzJng
张杨以为要像平常一样带轻兵扫荡周围，却没想到张懿抬手制止了他：3XzJng
张杨一下子摸不着头脑了，在这个地方一看就是一片用来埋伏的场所，再走几步就有敌人从树林里冲出来也说不定，但刺史这个样子怎么像是已经摸清了敌人的动向一样？3XzJng
张懿看出了张杨的疑惑，呵呵笑了几声，没有和他细说，只是说，自己已经收到消息，敌军会在此处与我军正面相对，随后敲了敲自己坐下的马鞍，张懿的坐骑立刻心领神会，缓步越过张杨，走到前边去。3XzJng
“刺史小心！”张杨见张懿居然以身犯险，立刻加快马步，与张懿并驾而行，“刺史，前头尚未探明，我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来的好。”3XzJng
张懿的眼睛看向不远处的树丛，没有管张杨的劝谏，举起手来，高声下令道：3XzJng
并州老兵们听见张懿这一声震撼的军令，浑身一抖，一下子回想起来和张懿早年在并州纵横时的日子，以前实践过千次的肌肉记忆都恢复了。3XzJng
一些新兵还不明就里，忽然想起身边有经验的老兵和他们说过的话，立刻整顿态度，做好准备。3XzJng
对于并州的骑兵来说，没有他们冲不过的地形，哪怕是以彪悍著称的凉州骑兵，也不敢说在骑术上说胜过一个并州的精锐骑兵。3XzJng
张懿抽出自己的刀割破手指，闭上眼睛，将手指上的血抹在自己的眼角处画上一道眼影，当他的眼神重新睁开时，神色忽然变得冷峻而尖锐，就像一把老刀，虽然生满了浮锈，在重新清洗、打磨了之后，又再次变得雪亮、锋锐。3XzJng
张杨苦笑了一声，立刻深吸一口气，也给自己抹上了血，对身后一干瞬间散发出了冲天杀气的并州老兵举起了手上的长枪，吼道：3XzJng
声音直入云霄，惊动路过的一只老鹰。老鹰似乎被杀气所感染，立刻发出了尖锐的鹰嗥，它振开双翅，向着身下一片青黄色的草原俯冲下去，草原上，一只蹒跚而行的草原狼饥肠辘辘，看见天上向着它投来的老鹰，发出鬼魂一样的尖叫。3XzJng
“於夫罗，我的儿子，你怎么了？”一个戴着不少金银首饰，穿着一身小羊皮皮袍的老人走到一个年轻人的身边。3XzJng
被称为於夫罗的年轻人看起来刚刚度过人的幼年期，他的眼睛还和夜空上的星星一般闪亮，身体虽然还没有完全发育成熟，却已经长出了很男子汉气概的肌肉。他穿着的皮衣肩膀上缝着狼王的头颅，这是他十五岁成年礼时，和其他庭的年轻人一齐捕杀后，所有的年轻人让给他的战利品。3XzJng
这个老人，很明显，就是羌渠了。羌渠为自己的儿子而感到自豪，於夫罗很小就显现出自己和其他儿子不同的特质，比起用刀枪棍棒，他更加擅长使用智慧去解决问题，而且在成人礼的时候，他所表现出来的勇敢，强大，聪慧，团结，谦逊等等特质，都显现出来他天生为领导者的天赋。3XzJng
他相信当自己有一天干不动这个单于的位置时，自己的儿子会顺利地接替他，把自己家族的伟业继承下去，把南匈奴带领去向一个更加光明的未来。3XzJng
“父亲，我刚刚被眼前鹰和狼的缠斗给勾起了回忆，就是以前阿妈给我讲的，那个狼和鹰的故事。”3XzJng1
於夫罗貌似被自己的父亲给叫醒了，向他微微行了一礼，表达了自己在和父亲行走时擅自出神的歉意。3XzJng
羌渠挥挥手，表示不介意：“没关系，那个故事我都忘了，你再和我讲一讲？”3XzJng
他当然不是想要闲的没事要听故事，他看的出来於夫罗想要和他说一些话，却碍于身份不好和他明说。3XzJng
“早先，在我们胡人的地盘上，有一只连最勇敢的勇士都没有捕杀到的老狼，在汉人的地盘上，有一只连汉人的卫青将军都射不下来的巨鹰。3XzJng
“有一天，这两只强大的动物遇到了一起，狼说，老鹰啊，你飞的这么高这么快，就连最快的鹞子都不能从你的翅膀下幸存，怕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厉害的生物了吧？3XzJng
“老鹰说：巨狼啊，你可以轻松地绕绕整个草原一圈而不停歇，就挖了二十个洞窟的狡猾兔子也不能逃过你的追击，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生物。3XzJng
“两只动物都以为对方才是最强大的生物，鹰给狼表演了如何抓住天上的鸽子，狼给鹰表演了怎么抓住藏在沙子里的犰狳。3XzJng
“他们对彼此说，假如我们学会对方的长处，那么自己就天下无敌了。3XzJng
“分开了之后，狼天天都想着怎么超过鹰，所以每次都从高处越下来，想要学会怎么飞起来，而老鹰总要想着跑的和狼一样快，所以每天都和露水，从黑山的山顶跑到大黑河，结果狼被摔的遍体鳞伤，鹰的爪子被磨的抓不住树皮。3XzJng
“当他们第二次想见的时候，狼和鹰都意识到了一件事情，他们天生具有的劣势让他们永远无法学会对方的地方。但解决这个方法也很简单。3XzJng
“两只动物互相看了看对方，忽然理解到，他们并不需要再自己永远都达不到的方向去努力，只需要狼在地上追赶，鹰在天上扑杀，那么天底下就没有他们解决不了的事物。”3XzJng
“我明白你要说的东西了。”羌渠微微笑了笑，这个孩子说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不明白，“不过这个世界可要比鹰和狼的故事复杂多了。”3XzJng
羌渠叹了一口气，说道：“鹰和狼只需要抓住一只羊，就可以吃两三天，天下的羊何其多，天下的草场和土地又何其少啊。”3XzJ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