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的泪水在眨眼间已经顺着眼角流下,但,视线中被月光照亮的房间依然如同幻影般波动着。3XzJmW
冰冷,即便身上覆盖着厚厚的棉被,但身体却如处冰窖,下意识想缩进被窝一点,身体却没有半点反应。3XzJmW
其实早该注意到了,不过有些着急的自己却忽略了这些,只是一昧地任性着,没有去理会莲的担忧,也没有理会同伴的关心,只是为了完成那个连执念都算不上的目标。3XzJmW
很担心吧,莲?明明每次和我面谈的时候,尾巴都在不安地卷曲着,是在犹豫着要不要阻止我吧。3XzJmW
明明很想让我就此停下,不想让我如此拼命,不想看着我置身于危险之中,是因为是说这是我的决定吗?你那欲言又止的表情,是在为我的坚持着想吗。3XzJmW
月光并不是那么耀眼,仅仅只能照亮那双淡蓝的眼眸。3XzJmW
莲的眼圈有些微肿,不用想我也能知道,在我昏倒后的这段时间,她究竟在和什么样的心理对抗。是啊,我应该很明白的。3XzJmW
“嗯。”没有能说出口,似乎是下意识对这样思考的自己产生了厌恶感。“没事了。”3XzJmW
不能再任由‘松’再这样了,孩子就该做孩子的事情,要听妈妈的话。3XzJmW
眼中留下的是无力,再次张开的嘴吐出了恳求的话语。3XzJmW
眼角的泪水被轻柔地擦去,我却只能看着空无一物的枕边。3XzJmW
我‘逃走’了,没有办法去接受这份感情,也没有办法无视这份感情,就这样,‘我’仓皇失措地‘逃’了。3XzJmW
以休息为借口,我封闭了生体的感官,逃进了深邃的黑暗之中。3XzJmW
再起来的时候,莲已经离开了,注意到这一点,我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3XzJmW
已经早上了吗?从窗户洒进来的是早晨的阳光…不,考虑到天气,这应当是正午了。3XzJmW
得到了一夜熟睡的‘身体’也算是恢复了一点气力,只是‘精神’依旧疲惫,带着这样复杂的感触,我挣脱了贴附在身体各处的极片,从床边滚到了地面,再支持起身体,朝着决定好的目标前进。3XzJmW
仪器好像在叫啊,虽然那些医疗仪器并没有我印象中的那般精细脆弱,但这样粗暴对待应该也是不太好的,不过莲会原谅我吧?毕竟也没有其他更好的方式下床了嘛。3XzJmW
冷风从敞开的窗户灌入,带来了几分嘈杂。紧了紧身上那件随意从房间里摸出来的厚披风,我伸长了脖子想看清声音的来源。3XzJmW
它们是怎么想的呢?自顾自的像它们许下了承诺,却忽视了自身的脆弱,看到我这幅弱不禁风的样子,它们还会坚信我能实现吗?3XzJmW
雨叶的飞叶快刀,威力似乎提升了啊,都能钉入木桩十公分了,秘鳞也非常习惯以防守为主的架势了,被那样的架势隐藏起来的力量究竟能击穿何种程度的防御呢?莱杨似乎也在努力练习啊,虽然我也没来得及给它分配什么项目,但它也在朝两位前辈请教的样子。3XzJmW
塞达不在这呢,果然还是不太好接受啊,队长是会突然昏倒的弱小的精灵,应该已经回去了吧,还得想办法再找……3XzJmW
原来是不知不觉中来到背后了啊,不愧是玛狃拉呢,动作轻盈,行走时几乎不会发出任何声音,体表温度也和环境一般清寒,想察觉他的存在非常困难吧。3XzJmW
“之前添麻烦了。”缓缓呼出一口白雾,我转过头观察这才认识不久的队员。“吓了一跳吧?突然晕倒什么的。”3XzJmW
他靠在阴影的那一侧,双手抱胸,那双鲜红眼眸的背后,是什么样的意图呢?3XzJmW
“看来身体比我想象的要脆弱呢,这样下去说不定哪一场比赛我可能就突然倒下了吧?”3XzJmW
虽然说起来只是倒下这么简单,但那却是对生命消逝的含糊说辞。3XzJmW
他没有说话,沉下的眼帘隔断了我的观察,我猜不透他的想法。3XzJmW
阴影和光的界限随着日光的角度改变而逐渐上移,将那双雪白的利爪照亮,注视着那对略微有些刺眼的爪,我这样感叹着。3XzJmW
这一族……生来就是杀手啊,即便已经融入了和平之中,这双利爪也不会因此暗淡吧。3XzJmW
那时候,就是在这里吧?也是有着这样一双杀器的玛狃拉,带着刺骨的杀意站在这里……3XzJmW
好像不小心被引起了一点回忆啊,虽然只是一些残存的碎片,但偏偏是这个时候吗?3XzJmW
他的嘴唇微微抖动,似乎有什么要从其中觉醒了,他张开了嘴,露出了其下同样雪白的尖牙,仿佛下一刻,那嗜血的笑容就要在阴影之中展开。3XzJmW
那双鲜红的眼瞳,正视图唤醒那沉睡于碎片中的恐惧。3XzJmW
很普通的询问,正如我想的那般,面前的少年眼中显露的,是名为不安的情绪,尽管被故作的成熟遮去了大半,但这不会影响我的判断。3XzJm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