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闪身,拽住从他胁下盔甲处擦身而过的长枪,一记老拳照着长枪的主人的脸砸了过去:3XzJmi
“给你马来一拳!”3XzJmi1
这一拳直接将那员白波将领给揍的连枪杆都握不住,整个人脱鞍飞了出去,掉在地上。3XzJmi
远处几道尖锐利破空声传入吕布的耳中,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趴在马背上,躲过从他脑袋上飞过的几支利箭。3XzJmi
他不敢停留,驾马奔跑,顺手从路旁一具尸体的胸口上抽出自己的方天画戟,横戟问道:“哪个小子偷袭!”3XzJmi
话音刚落,几个穿着汉军札甲,却挥舞着匈奴人弯刀的骑兵呜哇呜啊地凶狠叫着,从一个帐篷后冲出来朝吕布气势汹汹地杀来。3XzJmi
“霍?这口音,听起来像是须卜庭的人。”吕布看着这帮人朝自己杀来,不惊反笑,用胡人的话冲着这些人喊话道:3XzJmi
“喂,须卜种的兔子,你们岂敢冒犯我,叫你们的王来见我!”3XzJmi
吕布没猜错,这些人的确是须卜骨都侯手下的直系军队,他们听见眼前这个人说起了带着休屠口音的胡人话,不由得有些犹豫,转过身看向自己的长官。3XzJmi
后边观战的长先生恨铁不成钢,抓起喇叭喊道:“你们这几个蠢货,这人就是吕布,他在休屠人的云中郡西边,朔方的东边住了这么久,会点我们的话不是很正常吗!”3XzJmi
一听见自己的长官这么说,这几个平时不喜欢动脑子的士兵也转过弯来了,又转过身来气势汹汹地冲吕布杀来。3XzJmi
吕布哈哈大笑,道:“你们之前射了我五箭,我们汉人有句老话叫来而不往非礼也!”3XzJmi
说罢,纵马迎上,举起方天画戟和他们一阵酣战,不出二十回合便将他们尽数斩落马下,他一撸头发,将满头的积血洒去,将画戟指向长先生:“还待在那里看戏的话我就来找你了,不要拖拖拉拉,我赶时间!”3XzJmi
似乎是感受到吕布越来越强大的气场,周围的乱兵都有意无意地让开吕布战斗的这一块地方,以至于这一块都出现了一个以吕布为中心的真空地带,只有马和人的尸体静静留在地面。3XzJmi
长先生略有些意外吕布的武艺,不过吕布超乎意外的强大让他更加兴奋,对于像他这样领一千户的匈奴勇士来说,越是强大的猎物才越有狩猎的价值。3XzJmi
这个有名有姓的匈奴勇士哈哈大笑,从背后取出长枪,绿油油的眼睛盯着吕布道:“很好,吕布,刚刚你杀死的人都是匈奴领五十户的强大勇士,是匈奴人的精英,他们每个人都有资格成为骨都侯的亲卫,也可以成为一个带领最精锐的匈奴骑兵的百夫长,但是他们就这样像野狗一样被你杀了,死在这种荒僻的土地上。”3XzJmi
吕布冷笑道:“这就是你们匈奴的精英?我看是技不如人吧!他们的脑袋长的太适合被斩下来,不知你的脑袋砍起来比这些人是不是还要顺滑些!”3XzJmi
长大人也随着吕布的笑声笑了,只是笑声中含着冰冷的杀意堪比腊月的风,令人毛骨悚然:“你说的没错,他们的确是技不如人才会被杀!但是要我的脑袋你还不够!在下须卜长,愿将你的脑袋做我帐篷里第二十个藏品!”3XzJmi
吕布冷哼一声:“我从来不把人脑袋当藏品,因为要是每遇到一个自称厉害的匈奴人做藏品的话,我家就只能防骷髅头了!”3XzJmi
须卜长笑容顿时消散,长枪平举,浑身爆发出土黄色的斗气,如一道雷电般冲向吕布:“吕布受死!”3XzJmi
“受死的是你!”吕布浑身爆发出血红色斗气,怒吼一声,胯下的战马居然四蹄离地跳了起来,吕布则借着战马落下的势头整个人狠狠朝着须卜长斩下。3XzJmi
须卜长大喝一声,挺枪上撩,意欲划开吕布坐骑没有保护的马腹,没想到吕布拽着马头,身体朝右边一斜,居然生生折了方向,错开长枪的攻击轨迹,用画戟的戟刃压向须卜长。3XzJmi
须卜长不得不慌忙之中改变架势,用枪杆抵挡吕布的这一击。3XzJmi
但是吕布用尽浑身的力气,又用自己和马的重量压下来的这一戟岂是随随便便能挡下来的。3XzJmi
须卜长手上陡然传来的压力令他扛着长枪的双手立刻下沉,手上的枪杆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子,而画戟的锋刃已经划破他的额头,一缕鲜血从伤口处缓缓淌下。3XzJmi
须卜长大喝一声,身上的黄色斗气暴涨,滑开吕布的长戟,下半身用腿夹住马腹,上半身却不可思议地以一个夸张的角度完全躺倒在马背上,柔韧的腰部一扭,长枪从他的右手边扫向吕布侧脸。3XzJmi
吕布横栏,用小枝挂住长枪的枪头,意欲扭断须卜长的长枪,没想到须卜长丢弃了长枪,从腰间抽出弯刀,接着挺身的力道自下而上将弯刀划向吕布。3XzJmi
这一刀太快,快到吕布都难以在猝然之间挡住,或躲过,他应该怎么办?3XzJmi
吕布可以死在陷阱中,死在毒药下,死在女人的肚皮上。3XzJmi
“你居然,用下巴和肩膀把这一刀夹住了,我的刀居然被这种方法破解了,吕布,吕布,你!……”3XzJmi
须卜长还没来得及说完话,吕布换到左手的画戟横扫过来,一戟斩下了这个匈奴战士的头颅。3XzJmi
吕布可能没有明白,他杀死了一个多厉害的匈奴将领,换句话说,要是须卜长没有冲上来浪,谨慎地用骑兵夹击吕布的话,吕布今天必定会饮恨。3XzJmi
但是他没有用这种稳妥的方法,而是选择了这种十分愚蠢的单挑,用一种不知道算是浪漫还是不值当的方式死在了这里。3XzJmi
吕布松开下巴,离脖子只有不到一寸距离的弯刀随着无头尸体一起无力地摔到地上。3XzJmi
他叹了一声气,从来没有人能将他逼入这么可怕的绝境,甚至张辽都不能。3XzJmi
假如这个人在战场之外的地方和他想见,无论他是汉人,匈奴人还是其他胡人,他一定会选择和他喝几碗酒,而不是将这么好的战士斩去头颅。3XzJmi
他挑起地上带着微笑的须卜长的头颅,高高举起,冲向自己军队和匈奴骑兵交战的中间,暴喊道:3XzJmi
“敌将须卜长已为我九原吕奉先讨伐!”3XzJmi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