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看,校长阁下!那些死去的朋友,我们缅怀他们,但也别为死人开价太高。”3XzJpB
年轻人无视着昂热身上开始蒸腾的战意,不,应该说从未见过所以不知道,以为这是打动了昂热的他,声音略显的高昂起来。3XzJpB
“历史就是钢铁的车轮,总有些人垫在车轮下,这是他们个人的悲剧,却是历史的必然!”3XzJpB
刚刚出去在自由皿煮的土地上抢了一把的路明非,懒散的坐在玛莎拉蒂的副驾驶座位上。3XzJpB
“我们不能总沉浸于悲伤中,对他们最大的缅怀,是享受他们为我们带来的和平生活。”3XzJpB
一个身穿黑色西服,头戴墨镜的男子走到车旁,打开了车门,路明非撇了一下这个浑身散发着不善的家伙,以及他身后站着的几个人。3XzJpB
“在未来就要开启的时候,过去的分歧,还老记着它干什么呢?一旦龙族灭绝,混血种就是进化树的顶端,人类无法和我们相比。”3XzJpB
他低头闭目,出神地哼起了一首歌。等待他回答的年轻人们都愣住了,但他们听出了那首歌,瓦格纳《尼伯龙根的指环》中的咏叹调《莱茵黄金的魔力》。3XzJpB
侏儒阿尔贝里希对着莱茵河底拥有神奇魔力的黄金发出赞叹,但守护三女神无情地嘲笑了他的丑陋和奢望,于是他愤怒地偷走黄金,铸成了代表权力的指环,同时也注定失去幸福。3XzJpB
接下来的一瞬间里,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在年轻人的身上,黑色西装和白色衬衫炸裂为几百条碎布四下飞散,肌肉分明的身躯全部裸露出来,只剩下浆得笔挺的衣领。3XzJpB
而盯着昂热的人所见的一切更奇怪,忽然间,安然端坐的昂热消失了,被他举起的那只香槟酒杯却还在半空中,悬停了瞬间之后,自然下坠,落地粉碎,金黄色的酒液飞溅。3XzJpB
在下一瞬间,赤身裸体的年轻人坐在了那张高背椅里,茫然四顾,就像是等待着理发师来为他剃须。3XzJpB
他的理发师就在椅背后。昂热手里旋转着一把大约20厘米长的折刀,刀锋的光芒在年轻人的下颌闪动。3XzJpB
大马士革钢特有的花纹遍布刀身,狂乱美丽。他还在哼唱那首歌,《莱茵黄金的魔力》。3XzJpB
年轻人不敢动弹,现在他们坐的位置交换了,高度优势立刻逆转,威压感山一样重,把他死死压在椅子上,他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3XzJpB
他那修剪得很精致的短须随风飘落,同时他听见自己的皮肤裂开一道小口,如此清晰,而后裂缝越来越长,横贯整个面部,血线慢慢浮现。3XzJpB
“总得教育教育,你知道我是个教育家。年轻人,你难道不知道你在纯血龙族的眼里就是侏儒么?你拥有他们的血统可不完整,你说着大话而又心怀自卑。”3XzJpB
“新的龙族?别开玩笑了,你只是意图偷窃那黄金。”3XzJpB
“你关于历史的演讲很精彩,是啊,伟大的人物不会在乎某些人的死去,因为他们的视野更广阔。”3XzJpB
“砰!”路明非一脚将那些来找事儿的黑衣人中的一个人的头踹进了墙壁里面。3XzJpB
“我年轻时在圣三一学院读书,老师也说掌握权力的人要站在更高的地方去看历史,就像站在山上俯瞰一场战争。”3XzJpB
路明非沉默的看着跪倒在他面前的那个领头的那个,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个黑衣人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胸口,却无法叫出声,他的发声系统被路明非打爆了。3XzJpB
“那些人蚂蚁一样互相践踏着死去,但你不会感觉到疼痛,因为他们离你太远。你风度翩翩,衣袖上不沾染一点血迹,真是太帅了!”3XzJpB
路明非捡起对方掉落的墨镜,戴在脸上,看着那个领头人“一个还是五?”,对方痛苦的抬起头看着背着阳光的路明非,宛如神明。3XzJpB
“一个手掌,还是五根手指?算了,既然你不回答,就算你全都想要吧!”3XzJpB
在对方绝望的眼神中,路明非缓缓抬起脚,随后一阵痛苦的嘶哑的,但却显得过于低沉的吼叫声从这个小巷子中传出。3XzJpB
“可我不行,因为我的位置不在山巅上,我就在那个战场上,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在我周围死去,他们的疼痛围绕着我,我看见他们的脸、他们的血、他们断裂的身体、每一张脸都是我熟悉的,都是我的同伴。汉高,我从来不是个冷静的人对么?”3XzJpB
“所以我已经杀红眼了。你能跟一个杀红眼的人讲历史的车轮么?”3XzJpB
“汉高我建议你给你的孩子们多讲讲朴实的人生道理,告诉他们华尔街那一套并不适用在杀红眼的亡命徒身上,你们想要跟我开价,先得明白我是什么人。”3XzJpB
“别跟我说‘别为死人开价太高’,搞得我好像是个交易尸体的食尸鬼,更别跟我说什么‘新的龙族’,一切的龙族,无论天生还是自命的,都是我的敌人!”3XzJpB
“不过我同意你关于弗罗斯特的评价,他就是只喜欢乱蹦的斗羊,修辞学学得不错。”3XzJpB
汉高把一张手帕在冰桶里浸了浸,递给受伤的年轻人。3XzJpB
“擦擦脸。没关系,我没期望你能够和他达成什么协议。我只是想探探他的口风。你做得不错。”3XzJpB
年轻人惶恐地接过手帕按在脸上,冰水混和着血一路往下流,染红了他的衬衣袖口。3XzJpB
“看来我们贸然提出合作有些冲动,秘党表现出相当抗拒的态度。”3XzJpB
“未必,卡塞尔学院确实需要我们的帮助,仅以他们的实力,要挑战四大君主胜算太小。”3XzJpB
“不过,记住这个教训,在希尔伯特·让·昂热的面前,你可以跟他谈条件、开玩笑,但别尝试挑战他的底线。”3XzJpB
“昂热已经130多岁了吧?130多岁的老人,早该把棺材准备好,安详地听孙子讲故事了。”3XzJpB
“可他安静地坐在我面前喝着香槟时,我却觉得他的身体紧绷着,随时会暴跳起来,就像是条捕猎前的鳄鱼。”3XzJpB
他拉开抽屉,摸出两柄金色的老式转轮手枪。他卸下一颗子弹放在桌面上,0.5英寸马格努姆手枪弹。3XzJp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