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山林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慵懒感觉,或许是那不怎么灼热的阳光,或许是那偶尔飘来的和风,松月滉静静的靠在一株有些巨大的樟树前,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小溪缓缓流淌,竟生出了些许困倦的味道。3XzJnY
溪水很透彻,没有被人污染破坏的痕迹,依稀可以看见几条细弱的石斑鱼游走着,喷吐出几个圆润的小泡,在平缓的水流中上升,最后破碎。3XzJnY
“没想到你也会使用那种方法呢……”比企谷的声音不远不近的响起,伴随着一阵逐渐清晰的脚步声,那名呆毛死鱼眼同学亦缓缓靠坐了下来。3XzJnY
“什么方法?”松月滉没有看他,困倦的气息并未消散哪怕些许。3XzJnY
“结果是好的,就没关系了。”松月滉将重心彻底倾向了身后的樟树上,微微闭上了眼睛,“至于关系,本就不正确的关系为什么要继续存在着?”3XzJnY
比企谷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带着些许狐疑的目光看向了那张有些平静的侧脸。3XzJnY
“关系内部的人或许享受着虚假的快乐,某些尚存良知的家伙会在未来追悔莫及,现在的破坏是让他们拥有一个破而后立的机会,不然如若一直这么下去,一定会在未知的谎言里溺死的吧?”3XzJnY
松月滉没有睁开眼睛,任由透过树叶斑斓的日光洒在脸上,在那些黑暗的视线里投下有些血红的影子。3XzJnY
“你其实有什么事情要做了吧?”比企谷忽然这样问道。3XzJnY
“啊?什么事?”松月滉内心微微一颤,终是把眼睛睁了开来,倦意稍退,目光却仍然平静的望向了那个过于敏感了的少年。3XzJnY
“……怎么说呢,可能是直觉吧。”比企谷稍稍沉默了一会,才继续道,“就好像感觉你要离开了差不多吧,虽然还在完成着委托,努力思考着……”3XzJnY
松月滉没有说话,看着停顿的比企谷微微笑了一下,示意他继续下去。3XzJnY
“总是有些不对劲的感觉,就好像你在奋力的把自己拔出来,拉开距离,但是今天又……”比企谷有些不确定的说着,这种源于直觉的说法总是欠缺些依据,站不住脚。3XzJnY
松月滉的笑容并未衰减半分:“所以你就来问我了?”3XzJnY
“算是吧,猜的到原因吗?”忽然,出于某种冲动,松月滉这样问道。3XzJnY
死鱼眼同学沉默了很久,还是摇了摇头,有些不确定的问了一句:“是因为雪之下?”3XzJnY
他可能真的有些羡慕,或者说是嫉妒他吧……同样差不多的境遇,他身边却可以围绕着一群真实的东西,那是真正值得向往和珍惜的。3XzJnY
松月滉脑海中浮现了很多事情,也包括了很多关于侍奉部的回忆,终究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并不是因为她。我欠她的还上之后就好了,这本不是特别要紧的事情。”3XzJnY
“对,关于我自己的。”松月滉将身子撑起些来,稍稍坐正,在移动的时候,脚下又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坚硬而圆滚滚的东西,他便下意识的同它较起劲来。3XzJnY
“是这样吗……能……那祝你成功吧。”比企谷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话出来,终究是发现自己到底是不了解眼前这个人,到底是没有任何立场去说些什么事情,他只能这样说出口,却微微的有些莫名的感觉。3XzJnY
“嗯,谢谢,也祝你成功。”松月滉温和的笑了笑,源于下意识的标志笑容,却未曾掺得半点水分。3XzJnY
“我?”比企谷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在他闭口不言中败下阵来,于是接着问道:“雪之下他们知道吗?”3XzJnY
松月滉脚下一用力,那坚硬的东西终是显露出了身影来,某个不知名的果实啊,果然是这样……他缓缓站了起来,摇了摇头。3XzJnY
“记得替我保密,过段时间我会自己去说的。”他有些任性的奋力一踢,将那颗不知名的东西踹了出去,打碎了许多喷吐而出的泡泡,惊走了许多惬意游走的小鱼,一阵清脆的破水声这才有些不情不愿的钻进脑海里,留下了一个矮小的水花倒影。3XzJnY
“啊……喔。”比企谷有些呆愣的看着没有任何改变的溪流,应了一声。3XzJnY
“喂,八幡。”小小的身影从樟树后绕了出来,对着比企谷说道。3XzJnY
直接叫名字什么的……我们有这么熟吗?比企谷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3XzJnY
“就刚刚啊……”鹤见留美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有望了望前面那个没有回头的背影,抿了抿嘴巴,“哎,我问你,你还有小学时的朋友吗?”3XzJnY
“没有哎……我觉得也没这个必要啦,大家也都是这么想的吧,毕业之后就再也没见过那帮人了……”比企谷有些随意的回答道。3XzJnY
“并不是喔!那只是小企的个例啊!”由比滨这是也忽然出现,身旁真白和雪之下都走了过来。3XzJnY
“你们又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比企谷翻了个白眼,问道。3XzJnY
“平冢老师叫我们来找你们啊……晚上的活动也差不多要开始准备了啦!就你们两个还在偷懒。”由比滨有些气愤的挥舞着拳头,“还好真白酱说看到你们走到这里了,要不然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3XzJnY
松月滉有些奇怪的看了真白一眼,她有些心虚的撇过头去,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固执的瞪了回来。3XzJn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