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拄着拐杖晃悠悠走进来,双眼死死的盯着张忘尘说道:“这里是老夫的屋子,几时回的还要与旁人分说吗?反倒是你,深更半夜闯我稷下学宫,面都不蒙,还堂而皇之的坐在本祭酒的位子上,小子是以为我稷下无人吗!3XzJnI
此时,只要本祭酒大喊一声,学宫三千弟子顷刻便至,到时,任你有本领通天,也休想离开我稷下学宫。”3XzJnI
张忘尘泰然自若,从容笑道:“小子为了来稷下学宫,可是没日没夜的赶了许久的路,旅途劳顿,大人还是让小子坐会儿吧!”3XzJnI
白小从桌案下面抽出一块垫子,坐到张忘尘的对面,四目相对,目光交汇。3XzJnI
“有朋自远方来,自然不亦乐乎,小儿是我学宫的朋友吗?”3XzJnI
“本来我以为是没有的,现在看来,大人似乎对我敌意颇深。”张忘尘意有所指。3XzJnI
白小淡淡道:“对于不请自来的贼人,老夫不让人打杀了去,已是有大胸襟、大气度的人了。”3XzJnI
张忘尘辩驳道:“哪里来的贼人,大人莫要诬赖我!”3XzJnI
“你若不给老夫一个满意的理由,莫说诬赖,明年的今天便要算作你的祭日!”白小目光凶恶。3XzJnI
张忘尘面色发苦,好似想到了什么,凄凄然说道:“不敢相瞒,小子如今被仇家追杀的上天无路、下地无门,若是白日里来见大人,被有心人瞧见,一旦身份暴露,小子便死期将至啊!”3XzJnI
白小忙把桌上的卷轴收好,以免被张忘尘的眼泪弄湿,他表情极为不满的看着张忘尘,呵斥道:“七尺男儿,何故作小女儿姿态!”3XzJnI
张忘尘长叹道:“实是仇家势大,想到下半生都要逃亡,不由悲从中来。”3XzJnI
“小子名叫陈妄,家在梁州陈家村,祖祖辈辈都是农夫。”3XzJnI
“你满口谎言,将老夫视为三岁小儿诓骗!简直欺人太甚!”3XzJnI
张忘尘把脸上的眼泪擦干净,抬头看着白小道:“我大半所言可都是实话。”3XzJnI
张忘尘平静道:“朋友死了,心情沉闷,来此悼念一番。”3XzJnI
“怎么能说五官呢?至少他是在稷下学宫死的。”张忘尘有些不开心。3XzJnI
白小面色不变,看着张忘尘道:“南山剑奴与聂政一战,二人皆重伤,南山剑奴被同行之人所杀,你要报仇的话,找错人了。”3XzJnI
“我不是来报仇的。”张忘尘站起来,走到门口,转身朝白小行礼道:“希望大人可以好好安葬他的尸身。”3XzJnI
张忘尘淡淡道:“我总要来一趟的,求个心安而已,对他的死,我其实并不太难过。”3XzJnI
要是张忘慧在的话,一定会十分鄙视的盯着张忘尘,这家伙分明都快难过死了。3XzJnI
白小弯腰捡起之前被他摔在地上的毛笔,置于笔搁上,突然问道:“你对饮血剑魔此人有何看法?”3XzJnI
张忘尘身子陡然间僵住,叹了口气道:“祭酒卷中所言,正与小子不谋而合。”3XzJnI
红娘夜里一直在帮宁荆更换毛巾,快天明的时候才忍不住眯了一会。3XzJnI
当红娘醒过来时已经快到正午,宁荆还是昏睡着,嘴唇干裂发白,脸色被昨日还要差。3XzJnI
红娘也顾不得洗漱,匆忙出去,半个时辰不好就将一位花白胡子的医者请了过来。3XzJnI
老医官给宁荆号了脉,随后又仔细检查宁荆的身体,面色愈渐凝重。3XzJnI
“唉~”老医官摇头,颤巍巍说道:“《黄帝内经》有云:‘怒伤肝、忧伤肺、思伤脾,忧思过度,若是前日找来老夫,尚可医治,却不知昨日此子经历了什么,唉~老夫医术浅薄,夫人还是早做打算吧!”3XzJnI
老医官想了想道:“夫人要是有门路,或可请稷下学宫中的医家弟子看一看,兴许有办法。”3XzJnI
红娘是知道稷下学宫的,当年的媒人曾经和她说过,书生丈夫在稷下学宫求过学,只是因为某种原因离开了,书生丈夫似乎也正是从那个时候起,生出了去咸阳的心思。3XzJnI
红娘记得,自己曾因为好奇问过书生丈夫,学宫里都是些什么样的人。3XzJnI
宁荆的病已经不能再拖了,红娘从附近的车铺里租了一辆马车以及车夫。3XzJnI
红娘咬着牙将宁荆扛到起来,和车夫一起把他送上了马车。3XzJnI
“您夫君这是怎么了?患上了什么重病吗?”车夫问道。3XzJnI
红娘看着车夫,十分严肃的解释道:“他不是我的夫君。”3XzJnI
“听不懂吗!我说他不是我的夫君。”红娘又重复了一遍,看着车夫,整个脸都冷了下去。3XzJn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