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簪是他从政母包裹里拿出来的,他知道政母包里一定有这东西,因为这是政母家里少数几个值点钱的饰品,由他亲手送给政母。3XzJlO
火焰熄灭之后周围又陷入黑暗,众人一边说话一边汇合报数,以确认没有少人。3XzJlO
顶拍拍魏国间谍的肩膀,“可以啊,刚才那一手厉害。”3XzJlO
经历过共患难的一帮人终于有了点团队的意思,彼此之间的距离稍微拉近。3XzJlO
齐国间谍把衣服袖子撕成条,缠在手臂上,手法娴熟,动作利落,经过这么一番处理,手臂或许能晚一点截肢。3XzJlO
这么大的贯穿伤,再加上环境不卫生,对这个时代一般人来说,手臂九成可以确定废了。3XzJlO
他也没太在意,一条手而已,在这个战乱四起的年代不算大事,他亲眼见过很多人断手。3XzJlO
顺便一说,这个时代的残疾人其实很少,民众中身体健全者占大多数。3XzJlO
不是因为断肢的人少,而是因为断肢之后能活下来的人少,大多数残疾人都活不下来,与此相同的还有疾病,患病就是死,所以活着的人少有病患。3XzJlO
齐国间谍不担心死的原因是他本身身体素质好,也会点武艺,而且国家对于这些工伤有一定补贴,只要能回国就不至于死。3XzJlO
你看白公就是很好的例子,虽然断臂但是日常生活依然不受影响。3XzJlO
猴子样的魏国间谍笑笑,“我专业啊!你去我老家大梁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一手飞石绝艺,人称走马飞石小郎君。”3XzJlO
“嘿!怎么说话呢?看人不得看内在吗,再说这叫盘龙之态,福气!”3XzJlO
“你想想,派去咸阳那些同僚,有几个能活着回来?我这里反正是少见,相信你也一样。”3XzJlO
“你再想想,我这么大还在打光棍,来了邯郸之后我的这个日子舒坦多了。”3XzJlO
“还能怎么舒坦?你又不是没去找过......过......卖狗肉的老刘头,那个狗肉一绝,可比沛县。”3XzJlO
最后关头他改了口,他感觉黑暗中的政已经在注视他。3XzJlO
顶就奇怪了,这人怎么总想找抽?说话总往那方面引干啥?3XzJlO
大概是因为他也只有那一个可以说出口的在邯郸的谈资。3XzJlO
“咱们快些离开。”顶说道:“刚刚只是干掉了一个,谁知道会不会有其它的?万一咱们说话的时候又有几只摸了过来,可就危险了。”3XzJlO
这时,沉进水里的那具尸体里的火油发生小型爆炸,火焰炸开水面,燃烧的油飞到天上,再落回水里。3XzJlO
在这一刻,众人发现,穹顶上至少已经有十几个机械蜥蜴人正用红色目镜看着他们。3XzJlO
第一个蜥蜴人从天而降,之后也分不清哪个是第二个,一群蜥蜴人全都在一秒之内跳下。3XzJlO
落地时不像之前那个一样悄无声息,反而震的众人胸口闷,有几个直接落入水里,全然不在乎沾染味道暴露行踪。3XzJlO
看来这些和之前那个不是一个型号,明显两个系列,刚刚看到外表的时候也能发现这些蜥蜴人的身形不似之前那个修长灵活。3XzJlO
顶带上政母,一脚踹向魏国间谍,同时魏国间谍早有预料地侧身一躲,想把政拽过来,政也意料之中地躲开,伸腿要绊倒想要逃跑的齐国间谍,齐国间谍轻巧一跃,闪过这预算之内的落井下石,然后被陈伊一把抓住肩膀把他往回扔。3XzJlO
脆弱的信任土崩瓦解,谁跟你称兄道弟,爱谁死谁死,谁死我都不能死。3XzJlO
政低身躲过一个蜥蜴人的飞扑,喊道:“咱们这样胡扯后腿只能全死在这里!”3XzJlO
此刻他们关系分别是:政扯住了齐国间谍的衣服,齐国间谍扯住了魏国间谍和政的衣服,魏国间谍扯住政母的衣服,政母被顶背在背上,同时顶还薅住魏国间谍的头发,唯一自由的只有陈伊。3XzJlO
陈伊上前用手臂挡住一名蜥蜴人对政的爪击,双手流旋间抵消力量。3XzJlO
政又一次勉强躲过攻击,对齐国间谍说:“你先让那个瘤子脸把我妈放开!”3XzJlO
“谁跟你兄弟!”魏国间谍狼狈地躲闪,“你先让这瘪犊子放手!头皮要秃了!”3XzJlO
顶用力一扯魏国间谍的头发,“你把夫人放开,我立马松开你!”3XzJlO
“我放开了,你还能不把我扔到那群长尾巴畜生里!?”3XzJlO
一堆人互相牵扯着奔跑逃窜,很快就有人挂了彩,要不是陈伊在政的身边护着,可能政也要断手。3XzJlO
齐国间谍急了,“你们是我亲哥!找死别带上我啊!政,你不想活也要想想你妈啊。”3XzJlO
本来六神无主的政母一听这话,不知从哪里来了一股勇气,心一横,说道:“儿子!别管我!咱娘俩大不了都死这儿!”3XzJlO
“这他奶奶的光听动静就比之前那条凶残!大爷们松手啊!”3XzJl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