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喔。”比企谷再度匆忙的望了一眼松月滉,微叹了一口气,转身向那个身影追去。3XzJpB
“没有那么容易呢……”雪之下看着远去的那个背影,眼底透露出些许淡淡的忧色。3XzJpB
“……是没有想到,到底是我的错误啊。”松月滉亦望向了那抹浓重,轻声叹道。3XzJpB
本就不甚了解,自以为温柔的她应该能够了解,强加于他人的意志,未经允许,便自以为能够解决。3XzJpB
这是对于她的轻视,对于彼此间的不重视,这些松月滉都懂。3XzJpB
他只是不知道原来在她的心里侍奉部是这般重要的存在,而他居然也能够是里面必不可少的一员。3XzJpB
虽然饱含着歉意但他的内心却兀自有些潜藏不了的喜意。3XzJpB
“比企谷同学你也事先通知过了?”雪之下忽然这般问道。3XzJpB
“嗯,在前天志愿者活动的时候。”松月滉微微点头。3XzJpB
“是么。”她面容依旧平静而清冷,却在微微停顿之后转身,一头亮丽的黑发便飞起,“走吧。”3XzJpB
清冷的声音在空中缓缓传了过来,松月滉愣了小会儿,有些不解的笑了笑,转头对身旁的真白亦低声说了句走吧,便缓缓跟了上去。3XzJpB
这时仍旧在思考的真白方才抬起头来,露出了些许复杂莫名的表情,却被那面并不透明的白色面具掩去,她没有迟疑,快速跟上。3XzJpB
由比滨攥紧着荷包,低头快步走着,比企谷远远吊着,不曾离开些许。3XzJpB
如若被那些家伙看到一点会觉得我是个尾行痴汉然后去报警的吧?3XzJpB
比企谷无所谓的想着却如某人某天的场景何其相似,只是他也并不知道,此二人也非彼二人。3XzJpB
茶色丸子头少女终究缓缓的站在了那里,粉色的浴衣在夜晚的寒风之中显得有些单薄。3XzJpB
比企谷终究喟叹了一声,缓缓走了上去,默不作声的递上了自己的外套。3XzJpB
那个揉着眼睛的少女抬起头来,破碎的泪水微红的双眼,冲击着死鱼眼同学并不牢固的心理防线。3XzJpB
“什么啊……是小企啊。”她将最后残存的那抹泪光拭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不需要,艰难的笑了起来,“不好意思啊,让你看到那么难堪的一面呢……”3XzJpB
“不想笑可以不笑的,这里又没有别人。”比企谷自然的将那外套收起,转身从包中取出一包卫生纸,“没有手帕,将就将就吧,笨蛋。”3XzJpB
他的话语并不如何重,只是连这骂人的话语都变得有些温柔起来。3XzJpB
将心中那抹想要逃跑的想法摒弃,温柔与善良终究占据了一切,比企谷缓缓同她站到了一起。3XzJpB
“谢谢……”由比滨有些气恼的接过那包卫生纸,嘴角的那抹笑意却柔软了下去,“你才是笨蛋呢……大笨蛋!”3XzJpB
比企谷没有说话,只是嘴角亦带上了一抹略显浅淡的笑容,二人慢慢向前走着。3XzJpB
末班的电车即将到来,车站空旷而寂静与来时的情景大相径庭,淡淡的落差感将二人笼罩在一起,一如沉默二人的内心。3XzJpB
“小企早就知道了?”由比滨终究压住了内心的那些复杂的情感,她轻声问道。3XzJpB
“也没有吧,就前几天志愿者活动的时候才知道。”比企谷挠了挠头,自然知道她问的到底是什么。3XzJpB
“松月君为什么作出那样的决定呢……”她难以理解的摇了摇头,只觉得内心的期待,那份不怎么圆满却仍旧快乐的日子即将终止。3XzJpB
“唔,其实我也不是很了解。”他轻声回道,“不过应该和雪之下有些关系吧?”3XzJpB
电车从远处驶来,闪亮着的白色车前灯散发着些许气息,一如那般存在一往无前,随即越发亮起,终究盖过了那抹并不如何皎洁的月色。3XzJpB
随意找了个并肩的位子坐了下来,由比滨这才缓缓问道:“和小雪有关系?”3XzJpB
“嗯,虽然他们没有明说过,但是一直都感觉他们之间存在着什么问题。”比企谷微微停顿了一会儿还是如实说道。3XzJpB
就如同他与由比滨一般,不过却也并不相同,信息太少以至于无法推测,不过他们之间存在着的那种氛围却一直在诉说着,他自然能够猜测出部分的事物。3XzJpB
“不过,那个问题应该已经解决了。”他未等由比滨问起,便接着说到。3XzJpB
今天晚上的那两个人是绝对融洽的团体,尽管不敢相信,但比企谷确确实实的感受到了那样的气息。3XzJpB
“他一定有着他必须那么做的理由。”比企谷想起了那名并不怎么坚强却兀自坚强的家伙,自己总归还是相信着他的吧?3XzJpB
“不是因为你……”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比企谷微微一顿,才这样补充到。3XzJpB
由比滨低头轻声笑了起来,但语气中却又带上了几分羞恼:“我当然知道不是我了……我只是,只是不能理解而已。”3XzJpB
说到后面那句话是,那抹笑意便渐渐息了下去:“我只是不想侍奉部就这样结束了而已,大家明明还可以更近一步的……”3XzJpB
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比企谷很想这般扯着些大道理告诉她没事,生活总是这样。3XzJpB
他亦不想这份或许能够化作真实的羁绊消失,在黑暗中待久了的飞蛾哪怕只是一点火光,都弥足珍贵。3XzJpB
公寓的门再度打开,灯光亮起,松月滉的身子才微微颤抖着瘫软在了沙发上面,像是松了一口气。3XzJpB
雪之下也在刚刚的电梯口与二人道别,真白在这时缓缓走了进来,将门轻轻带上,发出了一声并不如何大的闷响。3XzJpB
方才还瘫软着的黑发少年不知何时已然站起,他走到了真白的面前,轻轻取下她那副遮掩了许久的面具,望着那依旧未消的红肿双眼,眼中掠过了几许不忍。3XzJp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