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居然要将一切都压在黑死牟的身上?3XzJpZ2
沐浴在月光之下,鬼舞辻无惨默默地思忖,心中却不由地生出了几分荒缪的情绪来。3XzJpZ
只要是鬼,只要他还在吃人,就没有一个能够逃过自己的注视,只要自己想,便能够洞彻鬼的所有思绪。3XzJpZ
黑死牟与锖兔定下的三年之约,对于鬼舞辻无惨来说,何尝不是一个好机会?3XzJpZ
如今通过黑死牟与锖兔一战,锖兔他究竟有几分实力,也已经清清楚楚了。所谓达到继国缘一的境界,完全就是胡扯,距离那个恐怖的男人,着实还有一番差距。3XzJpZ
但考虑到锖兔现在开始推演呼吸法,保不齐到时候,他能够逆推出所谓的日之呼吸。如果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可就不是他的对手了。3XzJpZ
鬼舞辻无惨漠然地想到,反而心中生出了一股畅快来。3XzJpZ
他作为一个活了千年的鬼,什么样的危机没有遇到过,当年继国缘一那么强悍的人,自己都能够从他的手上逃出生天,更不要说现在还比不上他的锖兔了。3XzJpZ1
三年后,自己只要集合所有能够找到的鬼,将锖兔绞杀,那么一切都尘埃落定了。3XzJpZ3
无外乎是当年绞杀童磨的重演,趁着锖兔与黑死牟交战的时候,精锐尽出,斩下黑死牟的性命。而自己到时候就将计就计,带着那些鬼,将鬼杀队的成员消灭的一干二净,如此一来,至少又能够换来数十年的清净了。3XzJpZ
当然了,如果那时候锖兔已经成长到了继国缘一的地步,这些鬼也能够给自己争取时间,好让自己坐上前往美利坚的船。3XzJpZ5
鬼舞辻无惨缓缓地想到,立刻用意念向鸣女传达了最新的命令。3XzJpZ
“除上弦壹外的所有上弦,这三年内,遇到锖兔,绝对不许后退,一定要取了他的性命!”3XzJpZ2
这便是鬼舞辻无惨的另一重保险,只要在这三年中,发现锖兔有可能超越继国缘一,那么自己立刻就逃之夭夭。3XzJpZ1
没有任何的犹豫,甚至就嘴角的笑容都淡了几分,吩咐完这一切之后,鬼舞辻无惨重新穿上女式和服,走入了别墅中。3XzJpZ4
————————————————————————————————————————————————3XzJpZ
沐浴着月光的黑死牟,对于自己的主君鬼舞辻无惨的计划,可以说是心知肚明。不仅是鬼舞辻无惨的计谋,甚至是鬼杀队的计划,黑死牟都能够猜测出一二。3XzJpZ
无外乎是借着自己和锖兔约战的机会,双方各自布置人手,好把对方强大的力量一举消灭,说是决战也不为过。3XzJpZ
黑死牟心中充满了期待,甚至一想到这件事情,自己的心脏便不由地加快了跳动。3XzJpZ
吃人这件事情,自从和锖兔分别之后,黑死牟便已经不再做了。并不是不想吃,而是觉得没有必要了。3XzJpZ
那无上的境界,绝对不是靠吃人能够达到的。如今能够超越弟弟的道路已经摆在了自己的面前,自己怎么能够因为这小小的欲望,便放弃前进呢?3XzJpZ
“这里的月光与故乡所见的月色,似乎并无任何区别。”黑死牟轻声呢喃道,仿佛在对着自己的弟弟缘一说道,“你难道不觉得,我们这么多年来看到的月光,从未有过变化吗?”3XzJpZ
这月当年曾经照过你,也照过我,如今却只是在照着我了。3XzJpZ1
猗窝座眉头一皱,顿时想起了刚刚接到命令。鬼舞辻无惨大人没有召集众人,只是简单地通过鸣女下达的命令,顺便说出了黑死牟和锖兔三年之约的事情。3XzJpZ
“你是想要用我当磨刀石,好应对三年后与锖兔的战斗嘛?”3XzJpZ
话音未落,猗窝座一拳击出,直接朝着黑死牟的脸砸去。3XzJpZ
只是黑死牟却动都没动,只是一道惨淡的月光,顷刻间出现在了猗窝座拳头的前方。3XzJpZ
“不是看轻你,”黑死牟脚尖在地上连点,直接后撤,声音却满是欣慰,“因为在所有鬼中,只有你和我……在追求着武道的境界。”3XzJpZ
拳头重新长出来的猗窝座,缓缓地点了点头,眼中战意反而更加浓郁了起来。3XzJpZ
“那从今天开始,我要不断挑战你。”猗窝座说着,大拇指一挑,直接指向了自己,“三年后,说不定不用你出手,我便能够斩下锖兔的首级了!”3XzJpZ
————————————————————————————————————————————————3XzJpZ
依旧是一艘船,依旧是一艘飘在海上的船,依旧是一艘飘荡在无垠大海上,无依无靠的船。3XzJpZ
这艘船是如此的破烂不堪,海水直接渗透了船底,一点点地漫了上来。船身上,更是看起来似乎下一秒便要散架了一般。3XzJpZ1
锖兔仰面躺在船上,如今照在他身上的已经不是日光,而是温柔如水的月。3XzJpZ
只见他缓缓地摘下盖在脸上的草帽,眯着眼,放肆地打量着天上的月光,一股好奇,不由地在锖兔的心头涌了起来。3XzJpZ1
锖兔豁然起身,看向远处陆地的方向,转过身,单手持刀,狠狠地向着海洋劈去!3XzJpZ
一阵风豁然在海面上暴起,仿佛天上神明降下的神风,赫然出现在锖兔的身边,推动着他的船,向着岸边驶去。3XzJpZ
比自己预料的还要快,只是短短十天的时间,锖兔便已经在海上领悟了风的真谛!3XzJpZ4
只有在心动的时候,才会出现。正如禅宗坛经所言:“时有风吹幡动。一僧曰风动,一僧曰幡动。议论不已。惠能进曰:‘非风动,非幡动,仁者心动。'”3XzJpZ
这便是锖兔的风!3XzJpZ3
随着这阵风,那艘被锖兔所乘的破船,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飞一般地飘向岸边,仿佛已经化作了风一般。3XzJpZ
一声轻响,伴着月光,锖兔所乘的小船,撞上了岸边的礁石,却又仿佛长了翅膀一般,凌空飞了起来,最后落在铺满细软白沙的沙滩上。3XzJpZ
这岸边怪石嶙峋,远处的森林更是幽深可怖,让人不由地心生怯意,更不要说立在岸边怪石上的瓷壶了。3XzJpZ
他浑身雪白,黄色眼球,绿色嘴唇,头顶上更是有着紫色的鱼鳍。嘴巴长在双眼上的位置上,眼睛却落在了嘴巴和额头上。3XzJpZ
这只鬼是如此的诡异,一见到锖兔,居然开怀地笑了起来。3XzJpZ
“居然得来全不费功夫,你便是锖兔吧?”这只鬼大笑着说道,“我乃上弦之五,玉壶是也!记好了,我便是取你性命之人!”3XzJpZ1
“我本该知道,指望所有鬼都能够明白我的实力,是一种奢望。”锖兔缓缓地从腰间抽出日轮刀,右手握着,遥遥地指向上弦五玉壶,轻声说道,“但我刚刚领悟风之呼吸,你便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不得不说……这也是一种奢望,不过幸好,这奢望实现了。”3XzJpZ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