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起的土地上,洁白而光滑的枝干拔地而起,每一秒都比之前更快速的生长着。3XzJow
癫狂的神明无法控制自己的伟力,高等生灵们正是因此而得以进化。3XzJow
蚁后正在脱离她的卵巢,她如同植物般生长,如同植物一般在散发着莹白的光。3XzJow
她的触须在分化,向着洞穴的上方钻去,她的身体里头已经夹杂了大量的无机物。与此同时,她的肢体向下延伸。钻入地下,在黑暗的深邃之地,无限的伸展。3XzJow
408正因为契约得以转变祂们的形体,祂们的物质躯体发出了幽蓝色的光芒。被神明的知识冲击的失去了理智却获得了绝对自由的权柄。3XzJow
祂们在往世界的更深层跌去,祂们要获得更高的权柄。3XzJow
枝干生长一米,根系就要延伸百倍。由蚂蚁构建的蚁冢以及其他地下生物所共建的庞大迷宫被那无比壮观的根系所填充。3XzJow
那是树,是植物也是动物;是生命也是非生命;是有机物亦是无机物。3XzJow
矛盾的信息在所有目睹祂出现的生命精神中间冲突给万物带来痛苦,非物质层面因为现人神的重量突然出现而泛起了巨大的波澜,一时间这个小小的地方引来了无数的关注。3XzJow
阴谋、强迫利益交换、损害,等等一切的恶意目光被诸神连锁镇压着,而如今,占据着这个时代的所有主旋律的神明们又迎来了新的后备军。3XzJow
游走于世界各地的小酒吧里的调酒师微笑的说道:“祂是希望的孕育者。”3XzJow
环绕着世界的古蛇在鳞片上刻写新的花纹:“祂是光的萌芽,智慧的根苗。”3XzJow
巴别塔的主人在书中写下新的话语:“祂是指引者,是道路的起(反和谐)点。”3XzJow
但此时沉溺于那庞大知识以及飞速获得的智慧之中的白夫人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异常之处,对于异常的生命来说,异常或许也是一种正常。3XzJow
在物质层面生活的生命,很难通过自己的生产活动理解生活在场域中的生命。3XzJow
白夫人只感觉到喜悦,那是清醒的喜悦;是理性的喜悦;是慈悲的喜悦。3XzJow
祂想将自己的喜悦分享,但周围尽是一片痛苦哀嚎,人不能直视神明。神明是正确的廖误,极端正确带来了极端的伤害。3XzJow
假如我们每个人都是硬盘的数据,那么这种伤害就是直接通过物理手段改写数据。3XzJow
白夫人见到这样的景象不由得迷茫,祂害怕非物质界的那些恶意的目光;那些冰冷的目光;那些扭曲的絮语;暴躁的逼叨;那些异常的、伟大的、扭曲的光辉;祂关闭了自己的眼睛,祂将自己的意识从非物质层面揉进自己的躯体之中。3XzJow
那洁白光滑的躯干中诞生了光芒,光艰难的承载着白夫人的思绪,无数的光便是无数的思维,但思维能超越光,它们联结在一起,又以光作为基石,白夫人生长的越发庞大。3XzJow
白夫人终于在达到100米的高度痛苦的意识到自己犯下了错误,自己关闭了自己的眼睛。3XzJow
除非整个世界都充满光,否则祂就在飞快的燃烧这自己的一切。3XzJow
死一般的非物质世界又刮起了迅猛的风,迷雾短暂的散开。3XzJow
熊熊的火光照亮了非物质世界,所有能观察非物质界的生命都看到了那巨大而雄伟的火炬。3XzJow
永生能改变一切的事情,居然还有人为了改变这个狗屎世界而放弃自己永恒的生命?3XzJow
迟到的正义之光呀,呵呵呵呵,太晚了,那也太晚了,这个世界不配有光。(重伤的男人在太阳井聚变的光辉中一点点化为灰烬)3XzJow
为什么?为什么就差一秒?{于一秒前因绝望堕落的扶他发出怨愤而愉悦的高(反和谐)潮呻(反和谐)吟}3XzJow
啊啊啊啊啊……(被过去自我囚禁于王座的无冕之王在疯狂的哭嚎)3XzJow
我看到了无数的光芒汇成巨大的火炬从半空中忽的燃起。3XzJow
炙热的光芒穿透了我的身心,光芒带来痛苦、正确的痛苦,我露出了喜悦的微笑。3XzJow
那个在一片痛苦哀嚎中唯一忍着剧痛向祂伸出了手的孩子,祂突然感觉到一丝喜悦,哪怕燃烧的痛苦也让祂感到欣慰。3XzJow
祂突然感觉到自己廖误而产生的牺牲不再是错误,那是为正确的牺牲。3XzJow
那剧烈的燃烧似乎如同加了油的火堆一般更加的猛烈,光芒万丈。3XzJow
那已是唯一的太阳,虽然不如那些非物质界深空中的星辰那么庞大古老,但那是唯一贯彻正确的星辰,不再收敛自己的光芒;不再降低自己的温度;不在压缩自己的形体;祂要燃烧!祂将自己的光和热平均分给每一个向祂伸出手的生命。3XzJow
寥寥无几的白昼追随者等到了下一个白天,新的白昼已然出现,下一个太阳还会远吗?3XzJow
神明忍着燃烧的痛苦与忍受着光芒的炙热的孩子立下约定。3XzJow
当太阳分成两半,那也是两个新的骄阳,神明的权力是无限的萌芽。3XzJow
我向着那火炬艰难的前行了三步,那正确,那不在混沌、不带遮掩、直白而明确的真理让我已忘却了所有苦痛,我获得了心灵与肉体的双重成长。3XzJow
母亲的疯病似乎轻了些,她不在胡乱的游荡,尝试独自捕获猎物、以及自己制作食物。3XzJow
但是承受过炙热的我终究还是生病了,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衰弱,我感觉到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冰冷无比!3XzJow
我无比渴望那炙热的光辉,可是我被苏醒的“母亲”强势的带走了。我不敢反抗恐惧!3XzJow
我不停的乱动渴望从“母亲”变成的银毛大狗挣脱,但我最后悲哀的不敢再继续乱动。3XzJow
我感受到了冰冷的利齿贯穿了我的皮肉,让我痛苦,没有办法转动我的感知器官密布的最上肢了。3XzJow
冰冷到极致的血液沿着利齿贯穿的地方浸透了我的体内支柱器官,我的器官僵硬而难以动弹。3XzJow
那冰冷到极致的血液使我产生了虚假的感觉,我短暂的高热后就是长久的冰冷!3XzJow
荒野上有时空荡荡的,只有灰白色的灰烬铺在平坦的大地上。我就连睡梦中也只是灰白色的灰烬。3XzJow
有时是行走的扭曲丛林,无数扭曲的魂灵发出愉悦的呻(反和谐)吟。“母亲”在意识到迷路后总会愤怒的破坏着周围的一切,直到我和母亲被吐了出来。哪里让我觉得那是比母亲还要冰冷的世界。3XzJow
第36天的傍晚。雪耶轻皱着眉头的看着孩子发愁:“即使我承认自己的异常,可我的血也只能让自己的孩子安静那么一小会。到底该怎么办?”雪耶又是迷茫又是担忧。3XzJow
在第37天的时候,一个黑紫色的水晶七巧板在我的梦中路过了这里后又折返回来。3XzJow
黑紫色的水晶七巧板发出铃铛般的声音:“你们可以称呼我为卡拉”。3XzJow
“你很危险,你来这里干什么,有什么目的。”雪耶于梦中警惕的说到。3XzJow
“我在灵界漫游的时候看见了这个孩子正在被邪恶所窥视,我因您得以从深渊中恢复清(防和谐。)醒。故而来此报答您的恩德。3XzJow
这个孩子的精神之火对他的身体造成了强烈的压迫,他的生命之火已经摇摇欲坠。3XzJow
“不要妄想碰我的孩子!”雪耶在疲惫中强打起精神说到。3XzJow
“可是我能暂时让他如正常人类一般活着,您作为一个母亲,难道要看到自己的孩子如此遭难吗?您真的忍心?”卡拉说到。3XzJow
雪耶犹豫了半天,亲吻了一下孩子的额头,将孩子递到了卡拉面前,痛苦的说道:“请救救他,请救救我的孩子。”3XzJow
卡拉按住了这个孩子额头,将自己的心灵与这个孩子连接在一起。3XzJow
但一个拥有异常婴儿骨龄的少年在暗影化的他看来牺牲了又如何,虽然光化的自己肯定会羞愧难当,但是为了迷失在混沌幻想中的兄弟姐妹,他肯定会背负罪孽前行。3XzJow
我脱离了伟大之物的怀抱,那闪着幽暗光芒的另一种奇异之物用棱角触碰着我。3XzJow
他在与我交流,时空、自然、灵界、因果,正常人难以想象的知识正在疯狂的流入着我的大脑。3XzJow
我开始更加快速的理解了 周围的一切,我开始知道身后的是我名义上的母亲。3XzJow
而那奇异之物的名称是纳鲁,他需要的是排除黑暗禁忌的知识恢复自我的光辉,否则他也会迷失在无边无际的意识界。3XzJow
祂告诉我永远不停止膨胀的精神之火需要我永不停止的汲取知识作为燃料,否则我总有一天会死于精神枯竭。3XzJow
光速的交流使我的头脑开始发热,神的血液被消耗殆尽后我的身体开始承受不住这如此快速的交流。交流的速度在一点点减缓,而纳鲁变化的速度却一点点加快。3XzJow
此时的纳鲁由黑紫色正在变为金黄,卡拉连接着我,以我作为锚,定位着这个现实世界。金黄色的七巧板状的印记出现在了我的眉心。卡拉在向我们道别:“他要去寻找他迷失在尘妄中的兄弟姐妹。”3XzJow
我向卡拉道别:“一路顺风啊。”我察觉到了母亲的恐惧,可我不明白我为何让母亲恐惧。3XzJow
或许那群变成幽蓝色并且带着荧光的蝴蝶(姑且先称他们为蝴蝶)知道,但是我并不喜欢虫子。我看着那一伸一缩的蠕动的环节腹部就感到恐惧,我隐隐觉得,我在黑暗中曾经见到过类似的事物。3XzJow
而梦中的雪耶脸上是恐惧而不舍混在一起的复杂表情,她恐惧她的孩子眼中智慧的光芒,她因不愿远离孩子感到不舍。她胆怯地贴近自己的孩子,闭上双眼抱住孩子。3XzJow
雪耶以这个孩子来抚慰自己的心灵,而无知无我的蝴蝶顺着因果的纠缠凭着本能在二者身边飞舞。3XzJow
我对任何新鲜的事物都产生了好奇,我需要新鲜的知识。3XzJow
我获得了一个正常人一生的知识量,但是我却发现,我并没有获得一个能够自由行动的行体。我忍着大脑中的钝痛不停歇的思考着,或者说杂乱的思考遮蔽住了我的痛苦。3XzJow
“母亲,您是在害怕吗?”我用未变声少年那的中性的童声好奇的询问着母亲。3XzJow
母亲那张美丽的脸上是异常扭曲的神情,她压低声线轻声说到:“嘘!不要说话。婴儿应该是不会说话的,要乖哦!”3XzJow
婴儿既不会说话,又不会点头。我明白了母亲制定的规则,我开始绝望哭泣。3XzJow
母亲慌忙的松开了手,哄着我。“乖宝宝,不哭不哭。不哭不哭哦。”特别温柔……3XzJow
在那天后,我每一晚做着的梦,或许那不像是梦,是支离破碎的幻想世界中的他人人生。3XzJow
第二天,我终于理解了我一直以来吃的是什么,我一直以来在喝母亲的血。我严重怀疑那银白色的带着清香味的血液里头的重金属含量超高,可能还有一定的芳香烃。3XzJow
而母亲的主食是拳头大的虫卵和挣扎的蘑菇人,虽然我很想试试蘑菇人的滋味,但为了防止母亲的精神病再度爆发,以至于殃及池鱼,所以还是老老实实吮吸母亲的纤长的手指。3XzJow
婴儿的生活如此的无聊,而闲来无事的发呆又让我很闹心,正常来讲,人都是面对风景发呆。但这地方,终日不见太阳,阴沉的天气配上不正常的事物,很难让人有个好心情。3XzJow
“您总在说过去有个多么伟大的文明,那您为什么却不肯对我透露出丝毫的内容呢?”我疑惑的问母亲。3XzJow
母亲祂露出了个傻乎乎的笑,对我说道:“你还太小。”3XzJow
母亲祂总认为自己是人,祂强硬的忽视着祂所遇见的、理解的、以及一切的怪异的事情。3XzJow
神明任性的拒绝着所有不愿去理解、不愿去思考的东西,祂不会顾及为其他人带来的伤害。3XzJow
如果有什么是比神明在世更为痛苦的,那就是神明依赖的是感性而非理性。3XzJow
无知的梦幻般的蝶注视着他们,在二者身边不停的飞舞。3XzJow
白夫人冷静的通过先前热血上头签下的契约观察着正因为痛苦而呻(反和谐)吟的孩子,正确知识的匮乏使孩子的精神陷入到虚无的恐惧中、神血的匮乏使孩子的身体产生了毒瘾。3XzJow
没有生命去重视孩子,因为那是神的玩物而非亲子。是寄生虫,而非继承者。这如此逆天的幸运让所有虫豸都是羡慕不已,因为它们连血脉都得不到,只能在神明狂暴的权能辐射中痛苦的撕裂旧有的骨骼进化。3XzJow
白夫人悲悯的通过契约注视着那个孩子,他尚未成年的躯体如同蛆虫般扭动。这个非神所生、却又被神所爱的孩子在神座下的我默认成神的戒律的祭品,祂不过是错误的薪王,一个和其他神明相比一样的混蛋。3XzJow
嗯,她明白自己不过是个伪善者。她的悲哀不过是源于兔死狐悲而已,我们神明是有罪的。3XzJow
我在痛苦中小声呻(防和谐)吟,避免破坏节日快乐氛围。3XzJow
但是白夫人不敢靠近神,神会将新生的神杀死,祂不想成为节日的祭品。3XzJow
那节日上的、被“母亲”杀死肉体后的亡魂纠缠着我使我的梦越发恐怖,我每每在凌晨的黑暗中醒来,直视着天边的微光后疲惫不堪的入睡补充着枯竭的精神。3XzJow
万能的神血变得没有像之前那么好使了,再完成了进化之后白夫人并未过来救我。而是用假大空的话安慰着我。3XzJow
我的逐渐变冷的心灵中那无知的欢愉越发稀少,我在春天的惊蛰注视着清澈化骨的池子,我努力了半天也只能挤出虚伪的假笑。3XzJow
“白夫人,按着您的说法,我也是伪善者。”我疲惫地呆在白夫人构建的精神摇篮里,难以抑制倾诉的欲望,痛苦的对祂倾诉着。3XzJow
白夫人的声音温和又富有磁性,每一句话,都像是悦耳的风铃构建出的音乐:“孩子是可以犯错的,无心的错误不足以称之为错。而是过失。休息吧!时间已经很晚了。”3XzJow
我其实还有一些忤逆的想法没有说出来,比如:“我感觉我像一个卑微的玩偶,在承受着来着主人的暴力。”;再比如:“我的母亲精神有问题,她似乎并不是我的亲生母亲。”;甚至:“我想死。”但是,白夫人并没有再如那一天光芒四射,而是拼命的拖延着燃烧,要延长自己的寿命。3XzJow
它们潇洒的消失在了意识界,古时候人们称呼那里为灵界、或者是星界,再或者是道。3XzJow
我开始追逐及蝶的踪迹,收集着意识界中无边无尽的知识。有错误。有正确。有扭曲的。有恶毒的。我常常感觉到自己是如此的自不量力。3XzJow
白夫人选择了物质,祂仅仅能在意识界中自保。他对我在意识界所遭受的威胁无能为力。3XzJow
白夫人向上延伸的枝干既坚硬又柔软,那枝杆可以将坚硬的金石塑造成万千的形状。3XzJow
但区区新神又如何约束古老的神明,于是,没有人可以拘束雪耶的行为,她笑着、她疯跑着。3XzJow
但她如此的爱我,爱的令我恐惧,爱的令我想逃避。但我不能,也不敢逃避。我只能不尴不尬的在那承受着,承受着应该承受的事情。3XzJow
于是,我通过契约从白夫人那里学会了敬畏。对于神明的敬畏。3XzJow
支配他人。让他人顺从。让他人屈服在自己的意志力之下。3XzJow
这对于父母不是莫大的快乐吗?诚然!这对于父母来说,便是最大的快乐之一。3XzJow
在短暂的休息时间之中,我通过契约注视着白夫人的雕刻。3XzJow
获得了智慧的虫子在其中生活,但雪耶是极其厌恶这种异常的景象的。3XzJow
现在的雪耶已经掌握了诸如半生不熟的烤肉、半天点不着的生火技巧、七扭八歪的缝衣技巧、惨不忍睹的剥皮技巧。3XzJow
在我看来,白夫人比我的母亲更具有神性。而那些虫子,也远比我更贴近于神之子的,称呼。3XzJow
让我能快速成长为12岁模样的少年,虽然这个代价是,我将近20年的寿命。3XzJow
随着我的头发日益留长,“母亲”祂专门的为我制作了一把丑陋的梳子。3XzJow
我怀着惊惧的心,为了些许的宠爱而撒谎。从那时起,我就知道我在犯罪。3XzJow
肉体的成长似乎带来了思维的变化,不!不是似乎,而是肯定。3XzJow
我和母亲生活在黑暗的废墟之中,靠着散发微微荧光的植物来照明。偶尔趴在母亲变成的巨大银狼的背上在追逐猎物时路过城镇,我很羡慕……3XzJow
我甚至羡慕的眼神,都不敢让母亲看到。因为那会违背神明定下的规则,哪怕是一个疯了的神,也拥有着我无力抗衡的强大。3XzJow
我的头发一根一根的因为神血的侵蚀变得花白,“母亲”啊!我是如此的渴望着您的血肉啊!3XzJow
白夫人说:“对于神血的饥渴只能让你成为怪异,忍耐吧!为了存活,你要一直忍耐下去。哪怕仅仅能多活一天,甚至一分一秒,乃至于一次呼吸。”3XzJow
过于长的头发,实际上是不适合野外的生活的。但是我不敢违抗“母亲”的喜爱,我只能学着习惯……3XzJow
现在是公元3000年十月底,母亲的活动量越来越小了,祂疲惫的速度也越来越快。3XzJow
我第一次偷着离开母亲身边,在虫豸的引导下进入了城镇。3XzJow
随着城镇的扩大,白夫人委托虫子们为母亲造了一个又一个看似原始的定居点。3XzJow
白夫人长的一天比一天高了,这里已经可以称之为虫子的王国了。然而这里不见王影,虫子们和谐的相处着,没有压迫,互相帮助,我进入了城镇,进化了的虫子们模糊了很多关于虫子的细节,比如口器,比如蠕动的腹部,比如气味,他们更像是人了。3XzJow
多数都在直立着行走,我甚至怀疑那一幅幅虫子的躯壳下面是否是人的心?3XzJow
白夫人对这个问题并没有打算回答的样子,白夫人现在很高很高了,浑身散发着莹白的光,头上的细微的枝干似乎支撑着天穹,现在我需要仰着头了,不对,似乎我一直以来都是仰着头的,除了面对虫子。3XzJow
白夫人是能给予不安的人安心的人,准确的说白夫人已经脱离了虫子的属性。3XzJow
现在的白夫人更像是古代的光纤,从源头,密密麻麻的向着四周无限的延伸。不!白夫人更像是一条立体的河流,属于光明的河流。3XzJow
雪耶追随着她女儿的气味闯入了城镇,光明的黑暗要来了。3XzJow
白夫人终于决定和雪耶决裂,白夫人看着那位瘦骨嶙峋的神明,祂怜悯又哀伤,祂真切的感觉到了死亡对万物是如此的一视同仁。3XzJow
雪耶的眼眶中饱含着热泪,激动的甚至忘记了怎么说话。3XzJow
我不由得感觉到了一丝心酸,我恐惧,我又难过。那毕竟是我的“母亲”,母亲终究是母亲,祂的属性不会因为祂变成了什么而改变。3XzJow
我躲在了白夫人宽大的主干背后,我的恐惧加深了我对于神明的惧怕。同时,我在惧怕与母亲的分别。3XzJow
白夫人对我柔声的安慰道:“神明,不过是更为强大的人而已。不用再害怕了,孩子,你不用承担作为祭品的职责了。你应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3XzJow
但是我面对白夫人的安慰,叛逆的心中升起委屈的情绪:“人生?骗子!你根本没去救过我!”3XzJow
母亲属于狼的形态非常的威武漂亮,很高很大,浑身拥有银白色的皮毛,祂的毛发是银白色的,皮肤也是银白色的,祂的牙齿非常锋利,以至于每次被捉到后脖颈都被祂咬的稀烂,骨骼被咬裂,尖锐的利齿时不时的刮擦我的骨髓。3XzJow
然后神血又将我治愈,这地狱一般的生活难道终究见到了曙光吗?3XzJow
我不敢置信的摸着胸膛,感受着那砰砰跳动的心,那急速跳动的心脏!3XzJow
我在这时感觉到自己如此真切的活着,而且不仅仅是活着,是像那些虫子一样的活着。3XzJow
白夫人越来越亮,没办法的数清的光芒在枝干中来回跳跃。3XzJow
又以60万公里每秒的速度汇聚在一起形成巨大的光团。3XzJow
雪耶察觉到了危险,但是祂混乱的记忆根本没有办法去支配属于祂自己的权能。3XzJow
所有的光子定向向神明方向喷射而去,那些数目如何去计算?3XzJow
一切都是大概,倘若概率有神明,那一定是概率的神明在支配一切。3XzJow
神明被光子冲刷的仿佛接触不良的视频,一样不停的闪烁,神明的利爪根本无法直接接触到白夫人的身体。3XzJow
我怅然若失的在城镇里安了家,那睡梦之中的昏黄光辉已然不在。3XzJow
一个又一个,一个接一个,一个套一个的噩梦袭来了。3XzJow
我在整夜的噩梦中,无声的哀嚎着。我没有打扰到任何人,除了我自己。3XzJow
在城镇的边缘,一只巨大的闪着光的飞蛾,逆着光路飞向了这里。3XzJo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