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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回忆的代价

  雪音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觉得现在的夜斗不对劲了。记忆忽然恢复,按照经验来说,这种时候不应该捂着脑袋头痛吗?为什么,夜斗捂着胸口,一副呼吸不畅的样子?3XzJn5

  一道暗紫色的咒印,在夜斗的胸口一明一灭着,虽然雪音从未见过这样的结印,但是他本能地感觉到,这绝对是什么非常不妙的东西。见那咒印浮现出来,绯居然急得快要掉下眼泪了,在雪音的记忆中,这个女人精致的小脸上好像从来就没有过泪痕,总是挂着一副轻佻的微笑。3XzJn5

  她转过身去,手按在夜斗的胸前,那道紫色的咒印像是毒蛇般,从夜斗的胸口离开,沿着她的手臂爬向了她的胸口。在夜斗身上的紫色完全消去之后,她安心地舒了口气,然后,主动切断了自己和夜斗之间的连接。3XzJn5

  “绯……”3XzJn5

  雪音和她一直不对付,他早就期待这个女人能和夜斗完全撇清关系了,可是,不知为什么,看到她自己主动这么做的时候,他竟觉得胸口有点压抑。他想起来,第一次他们在界河边见面的时候,这个女人说出的话:3XzJn5

  “你陪伴在他身边的时间,和我与他相伴的时间比起来,不过沧海一粟!”3XzJn5

  尽管她绝对不是什么好女人,可是,她与夜斗共度的时间长到雪音无法想象。到底是什么事情,才会让她毫不犹豫地主动切断自己和夜斗的所有联系,相忘江湖呢?3XzJn5

  答案很快就分晓了,那道紫色的咒印在绯的胸口爆散开来,没有伤口裂开,没有血液溅出,可是,同为神器的雪音看得出来,绯作为神器的生命,已经结束了。3XzJn5

  “那是……致死的诅咒?”3XzJn5

  “是啊,触发的条件,就是夜斗回想起和你们两人的记忆。潘多拉说过,她只需要能听话杀人的机器就够了。”3XzJn5

  绯平静地叙述着,现在她的眼里再无哀婉与凄凉,话语里也没有责怪雪音的意思。就像是一个妻子,面带笑意数落自己丈夫的不是。3XzJn5

  “怎么会……这样……”3XzJn5

  这一次,轮到雪音双手抱住头了。他无法接受这么一个事实,就在刚才,他险些害死了夜斗。3XzJn5

  “虽然我真的很不甘心,也对你很不满意,但是,夜斗就交给你了。他这个小神明,没有名气,没有供奉,落魄得要死,手汗还大,我不在的话,真不知道哪个神器会跟着他走……”3XzJn5

  绯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双眼也将要阖上。就在这个时候,她的背上传来了熟悉的温暖触感,夜斗的脸庞,进入了她的视线。3XzJn5

  “哟,绯。”3XzJn5

  简单的一句打招呼,就让绯的身上出现了回光返照一般的模样。她极力向着夜斗探出右手,夜斗也伸出手抓住了她冰凉且几乎失去实体的小手,放在他的脸颊上。3XzJn5

  “我以前从来没发现,你居然是这么蠢的女人。”3XzJn5

  “呵呵,那是你太迟钝了。”3XzJn5

  “和我一起的这些天,开心吗?”3XzJn5

  “非常……开心,比任何时候,都要开心。”3XzJn5

  “那就好,你该休息一下了,睡吧,在睡着之前,我会一直在这里的。”3XzJn5

  “睡着之后呢?”3XzJn5

  夜斗沉吟了一会,然后望向她的双眼,坚定地说道:3XzJn5

  “我也会在的。”3XzJn5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后,绯像是安心了一般,双眼缓缓阖上了。她的身体逐渐化为透明,夜斗手心和脸颊上的触感也越来越缥缈,直到最后,他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握成了拳,那只小手,和他怀中的那个女孩,已经如泡影般消失。3XzJn5

  夜斗长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望向一个无人的方向,无论是刚才和他苦战的四人,还是雪音,都没有上前去打扰他。良久,他终于说出了一句话:3XzJn5

  “在这个没有‘父亲’的世界里,我们之间本不该是这个结局。”3XzJn5

  然后,他转过身来,脸上已经看不出一点波澜,就像往常一样,他对雪音说道:3XzJn5

  “我们回家吧,雪音。”3XzJn5

  在这起利维坦复活事件之后,曾在这尊魔神前激战的众人,最终都回到了各自的轨道上。最轻松的莫过于琴里和十香,她们俩没有和利维坦直接交战,躺着拿到了胜利和英雄王的奖赏,回到了三城联盟中的威风堂堂,回归了每天等待士道降临的无聊生活。3XzJn5

  五六七记起了一切,然而他没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情,拿起了剪刀,把魔刃千星又一次丢回了界河里。他和齐天小圣一起回到了那座小村,过着归园田居般的生活。小圣把那间调配兴奋剂的实验室改成了鸡笼,五六七每天也多了一个新工作——照顾那些不安分的鸡。3XzJn5

  夜斗带着雪音踏上了旅程,据说他们的第一站就是要去拜访曾经给过雪音很多照顾的魔法少女。至于接下来再去哪里,他们暂时没有计划,他们也觉得,没必要把计划定得那么远。在这个纷繁复杂的永恒之地里,计划是最容易被打破的东西了。3XzJn5

  而鲁路修一行五人成功汇合之后,当务之急是先给暴风换个备用躯体。他又一次手脚健全地站了起来,只不过,没有那三条连接着机械轮锯的手臂,他总觉得少了些什么。3XzJn5

  萨特和贝拉把他们在四城联盟的见闻,包括他们在魔法少女宅邸中的伪世之庭中见到的一切,都报告给了鲁路修。得知佩姬在她们手中,鲁路修心中的一块石头也落地了。3XzJn5

  关于他们俩在伪世之庭中的所见所闻,结合他在利维坦孵化前看到的那个人影,鲁路修有了一个很大胆的推断:利维坦,也许就是那个克洛维斯王子一手制造的。他背叛了自己的姐妹上位,开创了前所未有的繁荣时代,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对之后即将到来的魔物纪元束手无策。在这种极度绝望中,他将自己的全体国民炼成了利维坦,以这样的形式永存着。3XzJn5

  “原来如此,就是因为这种无聊的原因,潘多拉才会这么对我吗?”3XzJn5

  他想起,那天潘多拉拦住了想要直接杀死他的迪斯卓尔,剥夺他的所有英雄能力之后,把他下放到下三滥聚集的贫民窟中,任其自生自灭。3XzJn5

  “这女人,报复心还真是可怕呀。”3XzJn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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