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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传 八木凛香·原点 2

  书本。3XzJoh

  最低程度的饮食和作息。3XzJoh

  这两者构成了她生活的全部。3XzJoh

  拜此所赐,尽管早就离开了医院的病床,她的身体仍然相当瘦弱,大概是太久没有接触阳光的缘故,本就白皙得过分的皮肤呈现出病态的苍白,配上遗传自母亲的淡金发色,就算摆在商店里当做人偶售卖,估计也不会有什么违和感。3XzJoh

  和医生的分析不同,她之所以像现在这样蜗居在家里,并非是因为什么精神创伤,实际上,如果有必要,稍微出个门什么的完全没有问题。3XzJoh

  不如说,那个事件本身就是她一手策划的,连同最后的结果也完全在她的预料之内。3XzJoh

  现在的家里蹲状态,只不过是觉得“没必要”罢了。3XzJoh

  最初的最初,她曾觉得自己能够帮得上什么忙,然而什么都没能做到;六年前开始,她认为自己能够不给他添麻烦,但最后还是没能克制住自己,做出了无可饶恕的恶行。3XzJoh

  既然如此,只要蜷缩便可。3XzJoh

  不再与任何人接触,将自己关进牢笼里面,不给任何人带来麻烦地存续下去即可。3XzJoh

  奇妙的是,即便以这种狼狈的方式从现实中逃离,却几乎对那个人没有造成任何的影响,只是日复一日地上演着相互逃离的戏码,还是说,他终于对自己这个麻烦的累赘感到厌烦了呢?3XzJoh

  就算哪一天从这个家里被赶出去,她也不会意外,顶多会有一点点困扰吧。3XzJoh

  对现在的她来说,无论发生什么,大概都是无所谓的,精神早就变得麻木了,单靠着名为书籍的**维持着思维的运作。3XzJoh

  她本以为这样的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作为依附在这个家中的人偶,替已经不在的母亲帮那个人整理好唯一的归宿,直到他再也不需要这个归宿为止。3XzJoh

  那是个平静的午后。3XzJoh

  她如同往常一样,在打扫完卫生后,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客厅看书,等待着那个人回来。3XzJoh

  因为在异地上班的缘故,他通常半夜才会到家,和她简单地打个招呼,连饭都不吃,洗完澡就直接回房睡觉,然后在第二天清晨离开。3XzJoh

  但她从现在就会开始等待。3XzJoh

  不到五句话的交谈,一篮待洗的衣物和要擦得锃亮的皮鞋,这就是少女存在于这个家中的全部意义。3XzJoh

  可是,那一天,父亲没有回来。3XzJoh

  取代而之的,是一通来自夜眼的电话。3XzJoh

  ……3XzJoh

  她坐在医院走廊的长凳上,静静地凝视着玻璃窗后的病床。3XzJoh

  自己比想象中的要更加平静。3XzJoh

  或许,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那长年累月的冷战和相互逃避中,她对父亲的感情已经流失殆尽了,仅仅是被血缘的纽带牵拉着,而对父亲来说,也许用“束缚”这个词会更加准确一些。3XzJoh

  没有慌张,没有担忧,更没有恐惧。3XzJoh

  因为那是没有意义的。3XzJoh

  她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就是坐在这里,陪伴在父亲的身边。3XzJoh

  第一天,父亲没有醒来。3XzJoh

  第二天,父亲依然没有醒来。3XzJoh

  第三天,父亲还是没有醒来。3XzJoh

  第四天,医生开始劝她离开。3XzJoh

  第五天,夜眼哥也来了。3XzJoh

  她不明白,仅仅只是端坐在医院的长凳上而已,为何会给他们造成困扰,但不管怎样,她希望能够等到父亲醒来的那一刻,即便父亲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那她也必须端坐到最后一刻。3XzJoh

  意外的是,那些人,远比她预料中的要软弱,明明真觉得她麻烦的话,直接将她拖出去就可以了,毕竟自己瘦弱得不像话,但他们没这样做,就连一向坚定的夜眼哥,也在她的凝视下屈服了。3XzJoh

  她不知道这样的行为是否真是那些人口中所说的“坚定”,但除此之外的行为,她并不觉得有什么意义。3XzJoh

  第六天,父亲醒了。3XzJoh

  但她并未能亲眼看到那一刻,因为在那之前,她被夜眼哥强行拖走了,如果不是她配合的话,估计当场就会被关进另一间病房,在医院隔壁酒店的落地镜中,她首次审视了自己在夜眼哥口中“你比病人还像病人”的状态。3XzJoh

  不过,既然父亲醒了,她的任务就算完成了,毕竟那个人身边总是伴随着媒体和闪光灯,她不能出现在那种场合,所以,自己应该回去了,回到那个朴素的小家,继续她那漫长的等待。3XzJoh

  没错,必须整理好状态才行,不然会给那个人带来困扰的。3XzJoh

  然而,就在她即将登上返家的电车之际,父亲精神异常的消息传来,她又回到了那间病房,这一次,是被医生们请回来的。3XzJoh

  在她进病房的那一刻,父亲似乎抬了下眼皮,但很快又恢复了黯淡无光的神情,她不知道怎么做才好,只是呆坐在病床旁,静静地陪伴着父亲,那也许是人生的十六年来,父女相处最长的一次。3XzJoh

  尽管如此,也毫无意义。3XzJoh

  父亲依然不愿意开口说话,终日低垂着脑袋,双手合十地祈祷,或者说忏悔着什么。3XzJoh

  数日来,一批又一批的人走进父亲的病房,有她认识的,也有她不认识的,但父亲也没有理睬他们,每次无功而返之后,那些人就会把她叫出去,用沉痛的语调说一些她听不懂的话。3XzJoh

  到头来,她反而成了所有人的希望寄托。3XzJoh

  几乎每个人都这样相信着——欧尔麦特挚爱的独生女会带他走出精神的阴霾。3XzJoh

  只有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从很久以前起,父亲就对她移开了视线,他的灵魂早已千疮百孔,她却无法填补其中任何一个空缺,甚至还给他本就不顺的生活添堵。3XzJoh1

  实际上,正好相反,她比任何人都要无力。3XzJoh

  早在六年前,她就清晰地认识到了这个残酷的事实。3XzJoh

  日渐增长的压力,终于也将她的精神逼至极限,她端坐在父亲的病床前,就像面对着一张完全看不懂的考卷,就算绝望至崩溃,在他身旁小声地哭泣,他也只是一言不发地低垂着头,无声地颤抖。3XzJoh

  和那时一样,即便她再痛苦再绝望,父亲也没有过来拯救她。3XzJoh

  明明是英雄……3XzJoh

  在母亲在病床上痛苦喘息时,他也不见踪影。3XzJoh

  明明是英雄……3XzJoh

  尽管没有资格,尽管显得卑鄙可笑,她仍然对父亲生出了类似怨恨一样的感情,终于,在一个没有旁人的下午,那份罪恶的感情终于爆发了出来,她竭嘶底里地朝那个男人哭诉着、怒吼着,将这十六年来的痛苦和不甘全部发泄了出来。3XzJoh

  在述说完一切之后,她像个无力的人偶一样跌坐在凳子上,用毫无生气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父亲。3XzJoh

  那个人依然紧闭着双眼继续祈祷,不为所动。3XzJoh

  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3XzJoh

  毕竟,自己就是这样的累赘。3XzJoh

  夜晚,当她端坐在父亲的床边发愣时,第一次听见了他呜咽的哭声,语话含糊得她根本无法辨识,她握住了父亲的手,却发现他的手心已经被指甲划破,任凭她费尽了力气,都没法把他的手掰开。3XzJoh

  自己,又一次做了无可挽回的事情。3XzJoh

  “夏洛特……对不起……对不起……”3XzJoh

  听着父亲的呓语,她的内心中诞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3XzJoh

  她回到家,翻出家里的旧相册,找到十余年前发黄的照片,依照着被泪水打湿的轮廓,以自己为画板,一点点地将记忆中那个模糊的影子重新描绘了出来,当她看见镜中那个熟悉的面容时,早已干枯的泪腺却再一次决堤,那是自母亲离开以来,她第一次哭得如此脆弱。3XzJoh

  光有面容,是不够的,为了掩饰细节上的缺漏,她联系了母亲在祖国的校友,让他寄来了母亲研究员时期的白大褂,凭借当年模糊的记忆,不断模仿她的语气和动作……3XzJoh

  最后,为了麻痹父亲的感官,她特地在病房里放了一罐啤酒,他的酒量很差,要灌醉他并不是难事,而正如她所料,急需精神慰藉的父亲,在看到啤酒的那一刻,便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3XzJoh

  带着些许忐忑与不安,她推开了病房的大门,站在落地窗边,持续制造一些小的声响,将沉睡的父亲唤醒。3XzJoh

  在月光和酒精的影响下,一切都变得朦胧了。3XzJoh

  如果是母亲的话……3XzJoh

  “你傻乎乎地在发什么呆呢?Darling~”3XzJoh

  她模仿得比想象中要更加完美,不如说,她本就应该是这种样子。3XzJoh

  欧尔麦特……或者说八木俊典,他呆愣愣地坐在病床上,颤抖着手伸向那金色的白衣妖精,喉咙中发出不连贯的错乱语句,浑浊的泪水大滴大滴地从脸上滚落,几乎是挣扎着想要从床上冲下去。3XzJoh

  “狼狈得不成样子呢,我的Hero。”3XzJoh

  “夏洛特……夏洛特……啊……啊……”3XzJoh

  她低下身子,轻轻地抱住了那个饱受创伤的男人。3XzJoh

  听他语无伦次地道着歉。3XzJoh

  那一晚父亲和她说的话,也许比这六年来说的话加起来还要多,然而,那些话语倾诉的对象,并不是她,而是她所扮演着的那个幻影。3XzJoh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对记忆中的母亲产生了嫉妒。3XzJoh

  父亲是那么地依赖那个人,会将心中所有的苦涩和痛楚都分享给那个人,仅仅只是一个笑容,一句调侃,就可以轻易地打开父亲的心扉。3XzJoh

  明明......都是家人.......3XzJoh

  如果那时候,生病的不是母亲,而是她的话......3XzJoh

  怎样都好,只要能减轻一点父亲的痛苦的话......3XzJoh

  可是。3XzJoh

  她所能编织的,仅仅是一个虚幻的梦境罢了,只能给予他片刻的慰藉,等他打起精神之后,却又不但不去面对无情而残酷的现实,背负着【和平的象征】这个沉重而又绝望的诅咒生活下去。3XzJoh

  她得做点什么才行。3XzJoh

  必须要做点什么才行。3XzJoh

  在那种焦虑的驱使下,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3XzJoh

  由自己来,背负他的痛苦。3XzJoh

  于是,她就那样做了,她深知父亲对母亲那近乎盲从的信任,就算是在梦境中,只要是母亲说的话,父亲必将深信不疑......因此,她扮演着母亲,向绝望而迷惘的父亲提出了“某个建议”。3XzJoh

  ......3XzJoh

  第二天,父亲从崩溃中恢复了过来。3XzJoh

  然后,他作出了一个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决定。3XzJoh

  将世代传承的力量结晶——【One for all】,交给自己的独生女,并将从现在开始,以次时代的【和平的象征】为目标,将她培养为能够独当一面的【英雄】。3XzJoh

  她如愿以偿地继承了那份【力量】。3XzJoh

  尽管如此,包括最亲近的夜眼在内,所有知情者无一不反对这个决定。3XzJoh

  对此,父亲只是固执地坚持着,只要她没有拒绝的意愿,那他就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3XzJoh

  “既然这样的话,我没有就此放手的想法。”3XzJoh

  少女端坐在夜眼事务所的沙发上,露出了恬静而决然的笑容,瘦弱的腰杆挺得笔直,毫不退缩地与眼前高大的男子对视着。3XzJoh

  “你别跟着他一块儿无理取闹!事到如今才来说什么英雄,说到底,你根本不想成为什么英雄吧?乖乖把【个性】转让出去,然后再给恢复女郎道个歉,老人家气得可不轻,都是你......”3XzJoh

  “我会成为英雄的,一定。”3XzJoh

  “丫头,我现在真的要生气了。”3XzJoh

  对此,少女只是回以灿烂的一笑。3XzJoh

  “那么,要来打个赌吗,老哥?”3XzJoh

  夜眼皱着眉头,他不知道这女孩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说到底,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太过反常,从欧尔麦特作出那个荒唐的决定开始,所有的事情仿佛都乱套了,完全超脱了他的预料。3XzJoh

  但是......3XzJoh

  上一次看到这样灿烂的笑容,已经是六年前的事情了。3XzJoh

  那场惨剧,让他看清了那个家庭的状况,也将笑容永远地从义妹的脸上夺走了,他正是因为无法忍受那样的环境,还有对此明视不管的欧尔麦特,才毅然选择了和他分道扬镳。3XzJoh

  “用你的【预知】看看吧,我会成为最棒的英雄,然后打倒父亲的仇敌,从【All for one】手里拯救这个国家,如果你看到的不是那个未来的话,我就将【个性】归还,怎么样?”3XzJoh

  如同阳光一般闪耀的,没来由的自信笑容,还有话语中那让人下意识地想要相信的魔力,让他不禁愣了一下神,然后才意识到,她的确是欧尔麦特的女儿。3XzJoh

  “我不会再窥视他人的命运了,你知道我发过誓的。”3XzJoh

  “这不是借口。”3XzJoh

  少女坐在沙发上,从容地翘着脚,漂亮的冰眸无言地给他施加着压力,就像一个肆意妄为的金发魔女。对此夜眼并不感到意外,这才是自己义妹的本来面目,尽管从六年前起,她就将自己给完全封闭了起来,但内在似乎并没有发生多少变化。3XzJoh

  “对你们来说,解决掉那家伙是最优先事项吧?父亲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不能带来你们所期望的成果了,而我能做到,并向你要求确证这一点。”3XzJoh

  “......”3XzJoh

  “看来你还是不能接受呢,那么,再赌上一场吧,我赢了,就和我进行预知的赌盘,我输了,一样老实归还【One for all】。”3XzJoh

  “赌什么?”3XzJoh

  “兄妹躲猫猫,规则就和以前一样。”3XzJoh

  “这个游戏,你可一次都没有赢过哦。”3XzJoh

  【One for all】不但对使用者的身体素质要求严格,而且操控难度也相当高,她恐怕只是学会了一点皮毛,就自以为能够在他手里占到什么便宜吧,说到底,不过就是个胡闹的黄毛丫头罢了。3XzJoh

  “嘛,随时都可以开始哦,碰到我就算你赢了。”3XzJoh

  “那老样子,我数三秒,开始之前你不能使用【预知】。”3XzJoh

  “OK。”3XzJoh

  夜眼轻松地耸了耸肩,似乎完全没把凛香看在眼里。3XzJoh

  “一。”3XzJoh

  凛香将手放进了口袋里,若无其事地和夜眼拉近了几步距离。3XzJoh

  “二。”3XzJoh

  夜眼瞟了一眼义妹藏在口袋里的手,有些戒备地压低了身子。3XzJoh

  “三!”3XzJoh

  在声音响起的同时,夜眼的瞳孔开始告诉旋转,少女也毫不犹豫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手枪,并且.......直接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3XzJoh

  少女的面前炸起一道狂飙,本应作为逃跑一方的夜眼以生平最极限的速度从站位冲出,如同雷光般撞上了少女,直接将她重重地压在地面上,一手钳住她的肩膀,另一手死死抓住她掌中的武器。3XzJoh

  “哈啊......哈啊.......”3XzJoh

  豆粒大小的冷汗从夜眼的脸颊滑落,剧烈的精神刺激让他差点当场休克,尽管只是压制着一个弱不禁风的病弱女孩,职业英雄那千锤百炼的坚韧躯体却抖得像个筛子一样。3XzJoh

  在稍微冷静了一些之后,他看着身下微笑着的女孩,扬起右手,对着她的脸颊扇了一个清脆的耳光。3XzJoh

  他扇得很重,少女的脸颊上浮起一个清晰的巴掌印,连瞳孔都稍稍溃散开来,但嘴角却仍然扬起一个得意的浅笑。3XzJoh

  “别擅自让人看那种东西啊!!!”3XzJoh

  夜眼仍然无法从那种巨大的惊恐中回过神来,只要他刚刚慢上一拍,甚至是半拍,这丫头就真会如他的【预知】中那样被手枪崩得脑浆四溅,至亲当场惨死的景象,对毫无心理准备的夜眼来说,不亚于一道直劈心底的惊雷。3XzJoh

  “我赢了,夜眼哥。”3XzJoh

  “你......”3XzJoh

  夜眼一时语塞,只是不知所措地张了张口,看着躺在地板上从容地笑着的女孩,一边摇着头一边站起来,顺便夺过她手里的手枪,像撒气一样使尽全力砸在地上,在那惊人的怪力下,手枪和地面相碰的瞬间便分崩离析,看着满地的零件,夜眼仿佛仍未释怀,对着碎片又狠狠地踩了几脚,最后才像用尽了所有气力一样,疲惫地跌坐在沙发上,一手捂头,久久无言。3XzJoh

  凛香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被抓疼的手腕和红肿的侧脸,轻盈地坐在他的对面,等待着夜眼的答复。3XzJoh

  “这枪哪来的?”3XzJoh

  “国防部长的保镖那里顺来的,意外的简单。”3XzJoh

  “【哔——】......你知不知道,我如果没反应过来,你现在已经死了!!”3XzJoh

  少女只是笑了笑,看着他的双眼。3XzJoh

  “夜眼哥会救我的,绝对。”3XzJoh

  “......”3XzJoh

  夜眼崩溃地捂住脸,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是片刻之后,发出略带哽咽的疲惫声音,3XzJoh

  “你发誓,绝对不要有下次。”3XzJoh

  “嗯,我发誓。”3XzJoh

  “......”3XzJoh

  “所以,继续我们的下一个赌吧。”3XzJoh

  夜眼看着身前瘦弱的少女,仅仅只是被冲撞了一下,扇了一巴掌,她就连坐都坐不稳了,然而,脸上却仍然带着那种无所畏惧的自信笑容,眼眸中也没有半分的迷惘和犹豫。3XzJoh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3XzJoh

  夜眼瞪大了眼睛,视野中的一切开始旋转了起来。3XzJoh

  那是......火海,将整座城市都吞噬殆尽的无情烈焰......足以满足所有诗人想象的终末场景......在逐渐崩塌的高楼背景下,空中有两个人影......视角继续拉近,其中一人用手臂将另一人从胸口直接贯穿,然而......3XzJoh

  眼睛的剧痛将他强行拉回了现实,他颤抖着捂住自己的双眼,脑中还在回忆刚刚所窥见的未来,将牙齿咬得嘎吱作响。3XzJoh

  “看到了吗?”3XzJoh

  “我还是......反对。”3XzJoh

  听到这个回答,少女却露出了释然般的笑容,3XzJoh

  “看来,这次还是我赢了呢。”3XzJoh

  “我说!我反对!!!不准你当什么英雄!!!!”3XzJoh

  夜眼狠狠地猛敲了一下桌子,咬牙切齿地将脸凑到了凛香的面前,使用过度的眼睛仍然带着渗人的血丝,瞳孔的混乱旋涡中透露出歇斯底里的疯狂。3XzJoh

  “堂堂的Night eye,居然对可爱的义妹出尔反尔吗?”3XzJoh

  “......”3XzJoh

  暴怒的年轻男子看着少女那淡然的笑容,脆弱的精神再也支撑不住虚张声势的架势,这个人都消沉了下来,甚至显得有一些卑微,他颤抖地伸出手,将那个弱不禁风的女孩揽进怀中,声音中无可避免地带上了些许哭腔,3XzJoh

  “丫头,求求你了......就这一次......听我的.......求求你......别去......”3XzJoh

  “对不起呢,明明才发誓过没有下一次了......但是夜眼哥,是我赢了哦。”3XzJoh

  夜眼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少女的力道又大了几分。3XzJoh

  “所以,麻烦你,到那一天的时候,能像刚刚那样再过来救我吗?”3XzJoh

  “......”3XzJoh

  ......3XzJoh

  在欧尔麦特作出继承人决定的数日后,出人意料地,对此事反对意见最激进的夜眼叛离阵营,开始支持八木凛香作为新一代的【One for all】继承人,在他的鼎力支持下,这个所有人都觉得无比荒唐的决定被最终敲定。3XzJoh

  一年后,在欧尔麦特的引荐下,其独生女作为见习英雄出道,引起舆论轰动。3XzJoh

  她以媲美父亲的压倒性实力和令人充满安全感的华丽演出迅速积累人气,在短时间内爬升到了仅次于父亲的地位。3XzJoh

  二代目欧尔麦特出道未满一年,震惊全日本的京都爆炸案发生,原No.1英雄欧尔麦特在与敌人的战斗中殉职,以此为契机,针对英雄的极恶袭击事件在日本各地接连不断地发生。3XzJoh

  英雄产业遭遇灭绝性打击,职业英雄成批请辞,英雄事务所在短短数月内不断倒闭,总体数量锐减,难以维持基础治安水平。3XzJoh

  期间,著名英雄事务所Nighteyes遭遇恐怖袭击,英雄Nighteye在和敌人交战过程中葬身火海。3XzJoh

  为应对犯罪率飙升,治安力量严重贫乏的局面,政府紧急收编剩余职业英雄,组建英雄管理局,加强隐秘保护,强制英雄以小队为单位活动,并给予巨额津贴支持。同时大幅强化警察的装备,批准杀伤力武器投入使用,双管齐下,全力打击各地犯罪活动。3XzJoh

  至此,日本最黑暗的犯罪时期拉开了帷幕。3XzJoh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