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的手指扭动小小的旋钮,让指示电磁频段的指针在暗黄刻度表上移动。3XzJqZ
“这里是德州骑警克米特583分局,呼叫热炎天使酒馆,重复,这里是德州骑警克米特583分局,呼叫热炎天使酒馆。”3XzJqZ
呼叫的人第一次的尝试没有成功,回复他的是,浓重的电磁杂声从电台喇叭中传出。3XzJqZ
“啧!”见此,暗骂一句,老骑警托马斯只能拿出更多耐心对呼叫的下属说道。3XzJqZ
“哈喽!喂喂!这里是德州骑警克米特583分局,重复,这里是德州骑警克米特583分局,呼叫热炎天使酒馆!”没有放弃尝试,换了一个对象常用的频道,从电台发出的短波通信的电磁波以光速扫过周边地域。3XzJqZ
“呼叫热炎天使酒馆,这里是德州骑警克米特583分局.....”3XzJqZ
“行了,行了,别再重复了,这里是热炎天使酒馆,我是老板诺尼,我都听到了,托马斯警长。”自电台亮起的通讯灯,来自应答方的声音,一如骑警们过去记忆里的那般熟稔。”3XzJqZ
“有什么事找我,是你的佩特伦银色龙舌兰喝完了,警长,要找我买点吗?”3XzJqZ
被人念叨的老骑警没有闲心与人打官腔,他一把把话筒拿在手里,直接对电台那边的人问到。3XzJqZ
“为什么你的手下唐尼会与一帮头目的尸体一起埋在一个土坑里?在西边的一个农场。”3XzJqZ
在他拿在手里的其中一张照片上,死者也是个老骑警认识的熟人,他不急不慢的等待着答案。“据我所知,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好到一起相亲相爱下地狱那种程度。”3XzJqZ
得知手下身亡的消息,电台那边短暂沉默了些许。不过,没有保持太长时间让人产生怀疑,诺尼的声音继续响起,但这次,在声音中,却多了几分严肃与惊讶。3XzJqZ
“别装傻,他是你的手下,不要跟我说,你忘记给他拴狗链?!”3XzJqZ
说罢,老骑警习惯性的点起一支烟,从他嘴角吐出的烟雾在日间投射的阳光中弥散。3XzJqZ
“这是棘鲨塔波要求我发出的召集令,说是有群外地来的硬茬占了他盯上的一个目标,还抓了他弟弟要挟他,说好了干掉了他们,人人有份。”3XzJqZ
“是的,你认识的,那个被你关了两天最后还搭了一间关他的牢房进去的瘾君子!”3XzJqZ
“当然,警长,在这年代,生活就是这样,要么抢人,要么被抢!”3XzJqZ
“能有酒喝就不错了,别指望地里会自己长出龙舌兰和威士忌来,我都快受不了西部人往外倾销的凤凰牌伏特加了,他们就不能找个会酿酒的人处理一下土豆生产的工业酒精的兑比吗。”3XzJqZ
“拜他们所赐,我的酒水生意少了四成,足足四成啊。”电台那边的人伸出四根手指比到,声音里彷佛被人割了心头肉似的无比的痛惜。3XzJqZ
只是,他的这番表演对见惯了诸多恶徒的老骑警并不起作用,回复诺尼的,还是认真的诘问。3XzJqZ
“别给我哆嗦些有的没的,诺尼,你只要告诉我,是谁杀了他们?否则,今天之后,就不会有人还用电台来问你了。”3XzJqZ
“你应该不会想被认为你是杀害老大的帮凶的奴隶贩,暴走徒挨个的拉去打靶吧。”老骑警直接给他摊开了后果。“他们绝对没有时间听你说些废话。”3XzJqZ
“...我不知道。”也许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但是,酒馆老板诺尼沉默了一下只能这样答到,用苍白又无力的自辩。3XzJqZ
“因为知道的人都死了!我的手下又没回来,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他们死了!”3XzJqZ
“那天我忙着接待我的客户,只是让人去支援一下那个混蛋,然后我就等着拿回我的那份报酬而己。”3XzJqZ
听他骂了一句,但还想说什么,但是在奇怪的杂声响起后,只能沉默在无声的频段中。3XzJqZ
“警长?警长?”好半晌,电台里变得很安静,回音没有传来,在自己的酒馆里,酒馆老板诺尼对着面前的电台话筒有点急切的说到。3XzJqZ
“他挂了。”在他身边的人也确定了电台已经在切断通讯状态,这让诺尼把身体正了正,脸色微变,只有继续对着他身边的人无奈而平淡的说到。3XzJqZ
“好了,这位先生,能先把枪从我的脑门上拿下来吗?要是走火了就实在不好。”如他所言,在灯光下,一把格.洛克的枪口仅离他的太阳穴不过数公分,虽然轻松应付着电台通讯,但是他本人实际是面临着被人挟制的威胁。3XzJqZ
拿枪指着他的人这般对坐在老板诺尼对面的大汉说道。3XzJqZ
“我们还需要一个向导!”那人说道,把一支燃烧的雪茄叼在嘴边,静静待它燃尽,才站起来认真的看着诺尼的眼睛。3XzJqZ
他嘴角露出微许笑意,让头上休息间的灯光完全照亮他英武的脸,令被注视的人忍不住想回避他,以暂离他显得咄咄逼人的杀意。3XzJqZ
虽然知道自己对他们还有价值,但是诺尼还是不得不接受这种过份的威迫。3XzJqZ
但可惜的是,让诺尼感觉不适的威胁姿势因为另一个突然吵嚷起来的声音而失去了效果。3XzJqZ
“一瓶1974年波尔多的葡萄酒,闻闻,嗯,这可是稀罕货。”原来是甫出狱的特法尔不知从休息室的何处,掏出了一瓶诺尼的私藏品,让诺尼和哈里森的脸不得不转头看向他,使他们一人顿时露出万分心痛的表情,一人则万分恼怒。3XzJqZ
还没等他感慨完自己的收获,很快,哈里森便毫不客气的对待在这间私人休息室翻箱倒柜的特法尔施以对酒徒最高的严惩,把他手里还未捂热手的葡萄酒,连包装精美的盒子一起掠走。3XzJqZ
还没完,把东西霸道的从发现者和原持有人手里抢到手,哈里森接着敲打他们。3XzJqZ
“给我看好他,特法尔,试着从他嘴里挖出更多的东西,不然我会在晚饭之前时把这瓶葡萄酒打包寄给议长!”3XzJqZ
冷冷的摞下让人头痛的工作,伍迪•哈里森径直带着酒走到室外,把两个露出便秘表情的人理所应当的丢在门后。3XzJqZ
但在一面红砖砌起的旧墙边,应对着受刑者苦苦的哀求或提出的条件,一排行刑士兵端起冷漠无情的枪口稳稳的指何面前的人群,下一刻,他们扣动扳机,枪声响起。3XzJqZ
之后,像是被收割的小麦,一排衣衫怪诞,奇特发型的人似乎像是抽干了力气齐刷刷的沿酒馆的砖墙边倒下,躺倒在已由鲜血染成艳红的水泥地上,那死不瞑目的一排人尸体,或白或黑,趴在地上汨汨流出新血,汇入排水的沟渠,然后,被其他人的脚步踩过,又或是被驶进停车场的装甲车的轮胎所辗过,混上旅途的尘土在地上印出各样的血印痕。3XzJqZ
伍迪•哈里森则像是散步似的走过这些人身边,并把抽完的雪茄烟头随意的丢进死者流出的血所形成的血洼里令其熄灭,对刚刚发生的事熟视无睹,抑或,已经习以为常。3XzJqZ
新联邦政府对自己秩序的确立,完全贯彻着自己建立时所定下的戒律之一。3XzJqZ
当然,对暴力被施加的对象而言,撞在他们的枪口上,只能说,他们命该如此。3XzJqZ
毕竟,没有什么比杀人,更简单更暴力的订定界线的方式了。3XzJqZ
如果对象是很令人厌恶的奴隶贩、掠夺徒,就更不需要走什么麻烦的程序审判,依从惯例即可。3XzJqZ1
对他说道:“中士,给你半小时,把这里的奴隶贩尸体收拾干净。”3XzJqZ
“然后!带几辆车还有人去下一个城镇,去好好的'问候'他们一下,别杀进去,天黑前给我回来。”3XzJqZ
在他们身后,几名身穿着军用护甲的士兵升起了一面旗帜。3XzJqZ
橘红色的飞鸟象征着重生及生命力绘于白底之上,以菲尼克斯为标志核心的新联邦政府旗号,带起其周边所围着数颗星星,迎风飘动。3XzJqZ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