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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这是...调x成功了?

  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3XzJqO

  无铭似乎真的已经完全放弃了所有的抵抗,开始接受起自己作为笼中鸟的角色。不会去违抗玛丽,会一直对她露出很柔和的笑脸,不会去说起令玛丽感到不快的事情,在某些重要场合和玛丽出双入对,做好妇唱夫随的典范。3XzJqO

  唯一让玛丽感到有些不快的是,无铭的笑意中总是透露出虚假,他小心到几乎连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都不敢在玛丽没有同意的情况下去做,像一台完美的角色扮演机器。3XzJqO

  “他还是没有原谅余。”玛丽的心里很清楚,自己对他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却偏偏还总妄想着有朝一日他们还可以重新开始,全然忘记了他们两个现在相互算计,相互折磨的场景。3XzJqO

  无铭不开心,玛丽也不会开心。这种应酬式的表象下究竟隐藏着多少痛苦,她自己的心里很清楚。如果有可能,玛丽很渴望他们两个能够开开心心的过完一辈子。3XzJqO

  但是她怕,怕只要有一丝机会,无铭就会毫不留情地离开自己。就像当年在图尔一样,那么黑暗而残忍的王位上,就剩了她一个人。3XzJqO

  玛丽无数次从这样的噩梦中惊醒,她讨厌这种透骨的孤独。因此,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无论要将自己的内心扭曲到何种程度,她也必须将生命中这仅有的一丝火苗攥住。3XzJqO

  都已经三月了,居然也会下这样的大的雪吗?3XzJqO

  三月飘雪,看起来是一件有点浪漫的事,但各地传来的受灾情况就像如今窗外漫天的飞雪一样,几乎要把玛丽的书桌堆满。本着不能把政务带进她和无铭私人生活的信条也出现了一丝动摇,事情积压的太多了,每天玛丽不得不焦头烂额带着一大摞还没有处理的奏折回寝宫“挑灯夜战”。3XzJqO

  无铭依旧是安安稳稳地呆在一旁,什么话也不说,默默地拨转着琴弦,迎着敞开的大门。一袭白衣,映上窗外雪落簌簌的夜景,好像如同置身于画像中一样。无铭的琴艺极好,随手一弹也足以赏心悦目,但是无论什么曲子的调子都弥漫着淡淡的悲伤。3XzJqO

  “这样大的雪还开着门,也不怕冻着了?”3XzJqO

  玛丽放下笔,手指轻轻划过有些发痛的脑袋。带着些调侃的语气,对无铭笑道。3XzJqO

  “雪夜抚琴,人生一大乐事也。”3XzJqO

  【既然是一大乐事,那为什么要弹着这么悲伤的曲子?】3XzJqO

  玛丽将这些话压在心里,歪了歪头,枕着已经有些发酸的手臂趴在桌子上,把奏章往无铭的方向一堆,“不行了,不行了。再这样下去余就要被活活累死了。无铭,你帮余看一下吧。”3XzJqO

  无铭的琴声为之一停,似乎有些心动,又充满了顾虑。手掌握了又送,松了又握,“这...不太和规矩吧。”3XzJqO

  “从前不就是这样吗?算余求你,好不好。”玛丽耸动了一下身子,向无铭卖萌道。3XzJqO

  微微颔首答应下来,无铭已经很久没有碰过这些政务了,但到底养成的习惯还在,仅仅过了片刻,他就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其中。3XzJqO

  玛丽竟然在一瞬间有那么片刻失神,这样的无铭...已经很久没有看见了。3XzJqO

  是啊...她也曾经有过那么一段属于她的温暖的回忆,就像梦一样。雪...也是在一个雪夜里,她和一群孩子还有无铭,贞德,夏里奇,阿兰,吉尔一起堆雪人、打雪仗。想想甚至有些可笑,那种小孩子才会去玩的游戏...但是...要是能回到那个时候,那该多好。3XzJqO

  那是从来没有过,也不敢去想的事情。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只要自己稍微“傻”一点,所有人都会宠着自己,所有人都会爱护自己。3XzJqO

  这是无铭和贞德给她创立的理想乡,可却被她亲手毁掉。3XzJqO

  心中不由得难过起来,再加上连日来的辛苦操劳,玛丽头一歪,竟然直接睡了过去。3XzJqO

  “唔…竟然睡过去了。”第二天清晨,玛丽从梦中惊醒,原来自己早就在梦里就被搬到了床上。在温暖的被窝里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划动着四肢像戏水一样折腾了许久,玛丽突然摸到了已经完全冰凉的另一半床。3XzJqO

  枕边人看来早就先于她醒了过来,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无铭现在武功尽失,身体素质极差。玛丽当然不用担心他会再一次逃跑,只是心里却还是会习惯性的忧虑。3XzJqO

  听侍女说无铭清早便出去散步,但是从很久之前因为身体变差的原因...或许还有别的缘由,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早起了。玛丽匆匆披上衣服,洗漱一番后就出门去找无铭。3XzJqO

  找到无铭的时候,他正在一条相当偏远的小路上。无铭半蹲在不大的花圃里,身上的长袍拖在地上,雪水和泥水混在一起把他的全身弄得脏兮兮的,但他本人似乎没有这种自觉。3XzJqO

  他的面前,是一株瘦小的海棠树,在凛冽的寒风中瑟瑟发抖,但依旧倔强地焕发出新绿的叶片。无铭很小心地把一些稻草编织起来,套在海棠的枝干上。3XzJqO

  玛丽远远地停下了脚步,这的偏僻的角落里什么时候会有一株小小的海棠呢?她的脑海中突然回想了起来,这是当时被自己剪成一根光秃秃的树干的那株海棠,是她和贞德两个人一起埋在这里的。3XzJqO

  经历了一年的时光,它还没有死去,甚至因为挣脱了花盆的束缚摆脱了成为盆景的命运,虽然现在还很脆弱,但是已经在逐渐成长了。3XzJqO

  “玛丽...”无铭眼睛的余光发现了玛丽,竟然令他有了一丝小小的慌乱,“抱歉...我不该没告诉你就跑出来的...”3XzJqO

  “没关系没关系。”玛丽对无铭浅浅一笑,显得很好奇的样子凑了上去,“原来这里还有一株小海棠树。”3XzJqO

  “是啊,前几天我散步的时候碰见的。是不是之前我送给你的某一盆花要养不活了,玛丽就偷偷把它埋在了这里。”3XzJqO

  “谁知道呢?”无铭难得调侃起玛丽来,玛丽也只是摇了摇头,继续装傻,“不过这样瘦小的一株花,居然可以熬过冷酷的寒冬。”3XzJqO

  无铭手上并不熟练地包扎着稻草,有闲心地纠正玛丽道,“别小看它,玛丽。海棠并不是一种花,它是一棵树。从它诞生的那一刻起,它就应该会有长成七八米左右的高大乔木的未来。从前,为了观赏的美观,我将它做成了盆景。不用担心风吹日晒,暴雨干旱,但是却夺走了它的未来,让它只能终身被禁锢在小小的花盆里。不过现在花盆没有了,玛丽,它开始真正作为一棵树而活着,尽管现在还有些单薄。但你看,这些风雪不是也奈它不得吗?”3XzJqO

  【你是用海棠自比吗?】3XzJqO

  玛丽如此腹诽的时候,却看见海棠新长出不久的侧枝上,悬挂着一个略显破旧的十字架。它并不贵重,只不过是寻常的杨树做成的,雕纹也不算特别的精致,因为长久的抚摸已经有了模糊不清的地方。但是中间连接部位有一道相当明显的刀痕,深入半寸左右。3XzJqO

  那是无铭用来护身的十字架!3XzJqO

  玛丽曾经无数次见到这个从不离身的小东西,从前只听无铭说起过,这枚十字架曾经在沃库勒尔为他挡了一刀,救了他的性命。每次玛丽问起的时候,无铭总是回答这是家乡的护身符,是自己的一位同乡姐姐赠予的...3XzJqO

  仔细一想...贞德不就刚好比他大了一点吗?3XzJqO

  无铭在地上垫了层没用完的稻草,朝着那株海棠和系在上面的十字架,双手合十,虔诚地小声祈祷着,“贞德,这是你曾经送给我的十字架,也是你留给我唯一的东西。抱歉...我决定将它交还给上天了,可能以后我...真的要忘了你,再见了...”3XzJqO

  没有在乎玛丽平静眼眸下的波澜,无铭缓缓站起身来,对玛丽笑道:3XzJqO

  “差点忘了,我今天又该吃药了。”3XzJqO1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