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情

第八十一章 高塔 2

  最恐怖的一次,他甚至发现自己距离床足有近两米的距离,这无疑是非常惊悚的。宋鸣卿怎么也不敢相信是自己摔下床骨碌碌地又在地毯上滚了几圈,但如果不是这样,难道是有人把自己一脚给踹了出去?3XzJng

  根本不可能。3XzJng

  除了王室安排的人外不可能有谁能进入这座高塔,而且宋鸣卿也特地问过门外的监视者自己晚上是不是有什么异常,但得到的都是“只有您一个人,一切正常”这样的答案。3XzJng

  是自己疯了吗?因为精神紧张?还是梦游?这样的日子又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要是能一了百了会不会就能从此解脱?3XzJng

  自己掐死自己,怕是痴人说梦。3XzJng

  咬舌自尽?目前还没有确凿的事实证明有效。3XzJng

  跳塔?能成的话这么高也成一滩酱了,更何况有栅栏在根本就不可能跳出去。3XzJng

  绝食?面对国家级的菜色?让人哪怕在忧郁期间都能食指大动的芳香气息?不重样的点心夜宵?3XzJng

  要是真的能忍受住长久的折磨,宋鸣卿也不会光是什么也做不了就痛苦无比了。3XzJng

  唯一的可行手段……只有撞墙自尽。3XzJng

  简单,便捷,不需要工具,敢使劲就行。3XzJng

  之前留在英区是为了研究,为了学习和实验。宋鸣卿本人绝不想背叛华区,把自己的全部知识都献给他乡,但是王室提出的条件实在太过诱惑,从金钱到地位到名利双收,每一项都无比丰厚。3XzJng

  说是丝毫没有动心,绝对是在说谎。3XzJng

  宋鸣卿是个没有多久可活的人,他的内心自然是迫切希望在最后的日子里得到最好的一切,所以才会因为被关在这里而很快焦躁不安,几乎要心态失衡。而英区提出的种种条件无疑是在华区不可能得到的。3XzJng

  在山上当三天大王,回老家当三天农民工。3XzJng

  同样的时间,截然不同的待遇,心会倾向哪一边自不必说,更何况宋鸣卿在身患绝症的情况下断绝了与一切亲人的关系,在伤痛与孤寂的环境下,原本就脆弱不堪的心更是被进一步地摧毁防线。3XzJng

  这样下去的话,说不定自己就真的答应了。3XzJng

  为什么——之前非要多说那几句话呢!?3XzJng

  深幽的夜色之下,只穿着单薄睡衣的宋鸣卿愤恨地抓住了头,深深把身子躬了下去。3XzJng

  当真是祸从口出。3XzJng

  对于天真烂漫的贝蒂,宋鸣卿一直都把她当作妹妹一样的定位看待,毕竟他虽然也有个表妹,但无奈实在是没有个妹妹样子。3XzJng

  贝蒂的存在无疑在一定程度上填补了他的遗憾,再加上宋鸣卿本来就是个没什么朋友的人,在日常聊天里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并没有准确的把握,这才为今日的被囚埋下了种子。3XzJng

  他只当是朋友聊天,所以脱口而出。3XzJng

  贝蒂听到他要走无疑非常慌乱,马上向自己的姐姐寻求解决的办法。3XzJng

  有脑子的王女转念一想,事态的本质顿时发生变化。3XzJng

  灾厄的发生无疑更是推波助澜,现在的英区不能失去应对尸域的人才,更别说是让到嘴的鸭子飞去华区,如果他当真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么王室也不会一直“温柔体贴”地继续去照顾他。3XzJng

  果然还是死掉算了。3XzJng

  在这里除了等待外什么也做不到,而等待的结果就是死亡,与其在威逼利诱下最终导致意志力崩塌而犯下错事,不如就这样让一切结束。3XzJng

  不能背叛,不能出卖。3XzJng

  但是没有自信,没有底气。不知道自己可能会做出什么来,要是王室有办法救自己该怎么办,要是……3XzJng

  不是胡思乱想,就是头脑一片空白。3XzJng

  心中的空洞越发巨大,遭受着虚无感的腐蚀。明明胸口没有发痛,却好像被掐紧了脖子一样喘不过气,无法直起背部。3XzJng

  怎么会这样呢?3XzJng

  从脑中滋生出的是这样的想法。3XzJng

  我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吗?还是有对不起谁?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不科学……除了知识几乎想不起别的东西,毕竟一直都没有朋友,也不曾享受过正常的人生,仅仅是用研究来占据时间,结果一下子什么都失去了。3XzJng

  这样华丽的欧式房间不是自己的家,门口传来的对话语言也不是自己的母语,就连肌肤该感受到的风都截然不同,神圣不列颠的天空永远被灰蒙蒙的雾气笼罩,即使是夜晚也看不到星星。3XzJng

  同样,也没有任何的光。3XzJng

  这样的高塔,王室,软禁。自己是童话故事里的主人公吗?没有实感,希望是梦,甚至觉得这不是梦就太奇怪了。3XzJng

  无处可逃的现实……只能是梦。3XzJng

  明天早上醒过来,应该就全过去了?但是并没有,满怀期待反而被现实狠狠掴了一耳光,宋鸣卿再次下定决心去死,他望着石砌的墙壁不止一次下定决心,不止一天下定决心,在独自伫立的时间里就连天空也染上了黄昏色,还冒着一点头的太阳正要被冰冷黑暗的夜晚吞没。3XzJng

  红与黑混杂形成渐变色的对比画。3XzJng

  宋鸣卿向着墙壁冲去,不知道是第多少次,要死的话就得一了百了才行,如果一次不成恐怕之后就会被进一步限制行动,到时候真的就万事休矣了。3XzJng

  明明应该是这样……明明要不了多久也会死,可每一次身体都在最后的发力时不受控制地生生停住,难得有了力气,甚至还产生了自己不是绝症患者的错觉,可为什么就是迈不出最后的一步呢?3XzJng

  不管多想向前撞去,身体都像灌铅一样,犹如和空间固定在一起般纹丝不动。3XzJng

  我居然怕死到这种地步?3XzJng

  真是胆小鬼……真是个废物。3XzJng

  宋鸣卿灰心丧气,失魂落魄,他的判断力和思考力已经在长达一月的囚禁中逐渐化散,就算是迁怒也想不起什么对象,结果一切都变成了对自我的声讨。3XzJng

  没来这里就好了,没长大就好了。3XzJng

  要是没出生的话……就不会感到这么痛苦了。3XzJng

  那一夜再次陷入了被谁魇住的梦,只不过无论是感觉还是视野都变得比上一次更为清晰了些,戴着大檐帽的制服男从后面压过来,一只手环扣在宋鸣卿的胸口,另一只手则扯开他的衣领。3XzJng

  金色的头发,鲜红的瞳孔。3XzJng

  可怖的獠牙,被咬的痛楚。3XzJng

  原来一直以来自己梦到的都是这样的场景,可惜的是似乎就连这个神秘而不知姓名的男人,也不过只是自己的妄想而已。3XzJng

  毕竟,自己在医院醒来时身上根本没有伤口,如果一切是真的怎么可能不留下任何痕迹?倘若这不是梦,他的脖子上理应有属于对方的牙印才是。3XzJng

  “王女殿下来见您了。”3XzJng

  侍者提前在门外报告道,女仆们接着送来新的衣服,但宋鸣卿满脸都是黑气,整个脑袋里都是昨夜梦中,最后挣扎不成反被按在床上啃了又锤的事情。3XzJng

  总觉得整个背面都隐隐幻痛……3XzJng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