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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四 梦醒与黑蛇

  “哼~”3XzJpB

  zero看了一眼黑暗的天空,又看了一眼在地上扭曲的夏尔。3XzJpB

  “人失去了影子会变成这种东西吗?”zero想:“还是说,夏尔失去的是比影子更深邃的东西呢?”zero看着自己的影子,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我失去了我的影子,我也会变成这种东西吗?这种只剩下本能的可怜虫。3XzJpB

  “你把他看好了,情况有变你可以让他窒息。”zero对郁金香小姐说。郁金香小姐吐了吐蛇信,从善如流的缠到了夏尔的脖子上。她的头窝在了夏尔无面的脸上,就仿佛一个妖异的面具。3XzJpB

  “接下来,考验我耐力的时候到了。”3XzJpB

  “明明我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女,却必须做这种不符合年龄设定的事情。”zero嘟囔着,踩在了第一块石头上。3XzJp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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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ero,你笑什么?”夏尔在金色的梦中问。3XzJpB

  zero没有说话,拉起夏尔的手,带他走向了远离大家的地方。夏尔没有抗拒,他看着zero的背影,与zero走在金色的麦田边。他回头看了一眼,奥托正在和卡莲举行婚礼。亲朋好友们都在,迪奥身边给自己留了一个位置。3XzJpB

  夏尔再次回头,zero穿着一件白色的裙子,看起来就像邻家妹妹。她的脸上没有那种要杀你全家的冷酷,有的只是最单纯的温柔,让人忍不住产生好感。3XzJpB

  或许,我可以……夏尔心中产生了不该有的想法。3XzJpB

  zero微笑,两人沿着麦田跑了起来。跑过了学校,跑过了中心广场,跑过了秘密基地,走在了进山的路上。3XzJp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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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达斯从睡眠中惊醒,他擦了擦冷汗,看向了正坐在火堆边的乔治和古达。3XzJpB

  “已经这个时候了吗?”达斯回想了一下排班表。3XzJpB

  “嗯,我们刚接班,你还可以睡一个小时。”乔治说:“不过看你的样子,你也无法入睡了。”3XzJpB

  说完,乔治在自己身边让出了一个位置,达斯走到火堆前坐了下来。3XzJpB

  “嘶,好冷。”达斯烤着火说:“冬天要来了。”3XzJpB

  “你做恶梦了?”古达问。3XzJpB

  “梦到我那个笨蛋儿子了。”达斯说:“大概是太担心了吧,没什么。”3XzJpB

  古达没有再说话,他拿了一根树枝,正在地上写着什么。3XzJpB

  “想家了?”达斯问。3XzJpB

  “一直在想。”古达说:“做梦都想。”3XzJpB

  “我托了很多人打听。”乔治说:“已经等了20年了,再等等吧。”3XzJpB

  “嗯。”古达点了点头,继续用家乡的文字在地上写着。3XzJpB

  “你写的是什么?”达斯没有学会古达家乡的文字,他好奇的问。3XzJpB

  “我在写一些称呼。”古达指着地上的字:“这是爸爸,这是妈妈,这是……我喜欢的人。”3XzJpB

  “她一定在等你。”达斯安慰着:“就像帕德梅等我一样。”3XzJpB

  古达抬起看了达斯一眼,眼神在火光中有点看不清,他闷声说:“我希望她嫁人了。”3XzJpB

  感觉到气氛越来越冷,乔治赶紧暖场:“别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人要积极的向前看。”3XzJpB

  “如果看不到呢。”达斯摇了摇头,继而释怀的说:“也不知道我家那小子在干嘛。”3XzJpB

  “夏尔一定没事的。”乔治说:“他的剑技水平很高,不亚于当初的你。”3XzJpB

  “那就是不行。”达斯很冷静:“如果连几十年前的我都没有超过,他这辈子都不会超过我。”3XzJpB

  “达斯,你说错了。”古达摇头:“夏尔是我见过最强的孩子,他只是没有发挥出他全部的实力。”3XzJpB

  “为什么,是有什么理由吗?”乔治问。3XzJpB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古达说:“但我相信夏尔一定能打破心灵的枷锁,因为我从他身上看到了当初的我。”3XzJpB

  “和当初的你一样强大?”3XzJpB

  “和当初的我一样愚蠢。”古达说。3XzJpB

  察觉到气氛再次变冷,乔治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工具人。他只能再次暖场:“我们探查完元素坍缩后,继续去发现女巫踪迹的地方吗?”3XzJpB

  “时间上来不及了。”达斯叹了一口气:“元素塌缩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再没有比它更合适的借口。我们已经有了收获,只能留在下次了。”3XzJpB

  “更何况,你也担心夏尔,不是吗?”乔治说出了达斯没有说出的话:“达斯,我们都理解你的,事实上你不需要为自己的行动找理由。我们是一个团队,是彼此信任的。”3XzJpB

  “抱歉,乔治,夏尔的安危确实让我乱了方寸。”良久,达斯开口:“我不敢再失去了。”3XzJpB

  “谁不是呢。”乔治轻声说。3XzJpB

  “俺也一样。”古达点了点头。3XzJpB

  ……3XzJpB

  天还没亮,搜查队已经出发了。阿波卡利斯这次还要负责释放冷火术,这对他的魔力是一个考验。还好风狼的魔核可以利用起来让他恢复魔力,所以并不会导致战斗的时候他忽然哑火。3XzJpB

  ——————3XzJpB

  攀岩并不是只需要力量的,它更考验的是攀岩者的体力和技巧。3XzJpB

  “哗啦~”看着从脚下掉下去的石块,zero稳了下呼吸,继续向上攀爬。她薄红的眼中映着宝石的光彩,犹如闪耀的琉璃。月过中天消失在树梢,zero能感觉到隐约一点光亮。3XzJpB

  她已经爬了几个小时,中间在崖壁上补充过一次食物和水。3XzJpB

  功夫不负有心人,zero已经爬了一大半的距离,她已经能看到宝石的底部。3XzJpB

  zero要收回她的说法,因为她看到的并不是宝石,而是两个巨大的琥珀。琥珀的颜色很好,夏尔的影子和大猫正躺在里面。3XzJpB

  zero第一次知道人的影子是这样的:不是黑色的,应该说接近东方人的黄色。脸上像普通人一样,但脖子下面是一张完整的人皮。人皮是中空的,被不知道什么液体撑了起来。仿佛感受到了zero的注视,夏尔的影子看向了zero。3XzJpB

  像是求救,又像是劝zero离开。3XzJpB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夏尔!”3XzJpB

  “你又欠我一条命,你下辈子的命也是我的了!”3XzJpB

  zero估测了一下和琥珀的距离,试探着把剑插到了琥珀下面的石头上,然后借力翻上了一块石板。3XzJpB

  “哈~哈~”zero躺在石板上休息了一会儿,她伸出头看了一眼下面夏尔的身体。3XzJpB

  看起来很安静,不知道郁金香小姐是否执行了窒息计划。zero看着眼前一直延伸到琥珀上方的石板,暗自警惕。这个地方实在太过邪乎,容不得半点大意。脚下的石板看起来像是天然形成的,但这让zero的警惕心更强。3XzJpB

  ‘我必须小心,我的影子也进去就糟了!我可不想看着我的身体自行做奇怪的事情。’3XzJpB

  zero花了十分钟才走到了琥珀上方。没有任何可以进去的地方,墙上也没有什么机关。3XzJpB

  要怎么救他出来呢?3XzJp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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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ero拉着夏尔沿一条夏尔不知道的小路穿行,不会疲劳,不会厌倦,仿佛能一直跑下去。3XzJpB

  夏尔穿过了墓园,看到了几块奇异的石头;3XzJpB

  夏尔穿过了小屋,看到了两座新立的墓碑;3XzJpB

  夏尔看到了熟悉的大人们,看到父亲正皱着眉头。3XzJpB

  夏尔停了下来,zero回头微笑。3XzJpB

  夏尔走到了父亲身前,跪在了父亲身边的草上。3XzJpB

  “再见,父亲。”他想要抚平父亲额上的皱纹。3XzJp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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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隆~”3XzJpB

  zero思考的时候,听到了山体崩塌的声音。她向上看去,一块石头即将砸在她的脸上!3XzJpB

  zero立刻躲开,她惊魂未定的看着,远处的山崖崩塌的幅度更大,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山壁中出来!3XzJpB

  zero听到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叫声。3XzJpB

  “发生了什么?”zero寻找声音传来的方向。3XzJpB

  那方向在她脚下!3XzJpB

  zero狐疑的趴在了琥珀上,又听到了那种声音。3XzJpB

  ‘不对!这是夏尔发出的声音!’3XzJpB

  这时候,夏尔的影子也游了上来,变了肤色的脸与她对视。3XzJpB

  她看到夏尔的嘴动了动。3XzJpB

  从那嘴型中,她看出了一个词。3XzJpB

  “逃!”3XzJp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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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尔再次停下脚步。3XzJpB

  zero回头微笑。3XzJpB

  两人站在了一个巨大的祭坛前,祭坛周围站着无数用兜帽遮挡面容的人。她们跪在地上,用奇特的音调在祈祷着。3XzJpB

  夏尔不知道她们在祈祷什么,但他感到了莫名的悲伤。3XzJpB

  就仿佛是在参加至亲之人的葬礼。3XzJpB

  “这是谁的葬礼?”夏尔问。3XzJpB

  zero看着夏尔,微笑。3XzJpB

  夏尔抬头看向了祭坛周围的人。她们脱下了兜帽,露出了妍好的脸。3XzJpB

  无数的脸同时看向了夏尔,她们口中用奇特的音调祈祷着,脸上的表情是:3XzJpB

  微笑。3XzJp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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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了。3XzJpB

  搜查队正好翻过一座山丘,朝阳洒在脸上,大家的心情都得到了放松。3XzJpB

  “不错的寓意,不是吗?”达斯指着朝阳:“希望就在那里。”3XzJpB

  “跟太阳说再见吧,达斯。”阿波卡利斯说:“希望不在那里,在我们手中。”3XzJpB

  “是啊,我们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3XzJpB

  下山没过一会儿,阿波卡利斯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他不光举起了手,还释放了一个消除气息的魔法。3XzJpB

  没有人问他为什么这样做,大家无声的握紧了武器,等待阿波卡利斯的指示。3XzJpB

  “抱歉,兄弟们。”阿波卡利斯苦涩的说:“我犯了个错误。”3XzJpB

  “怎么了?”达斯问。3XzJpB

  “我以往的经验欺骗了我。”阿波卡利斯说:“那不是一处元素坍缩,它只是大海中的一朵浪花。”3XzJpB

  “我们本身就处在一个巨大的元素坍缩点。”阿波卡利斯说:“应该说,这片区域的魔力,全都坍缩了!”3XzJpB

  “什么!”达斯还没说完话,就听到了一种无法描述的叫声。3XzJpB

  顺着声音的方向,大家先是看到了一朵云,然后便看到了两只巨大的眼睛!3XzJpB

  那是魔兽!3XzJpB

  “不要和它对视!”弗朗西斯焦急的喊:“它身上有神性!”3XzJpB

  搜查队赶紧低下了头,但乔治的反应慢了一拍,他只感到眼中火辣辣的疼,整个世界都变成了无意义的线条。3XzJpB

  “不要慌张,乔治,不要让体内的魔力暴走!”阿波卡利斯也知道利害,他和弗朗西斯拿出经典,共同为乔治祈祷。3XzJpB

  古达和达斯对视了一眼,低着头守护在了三人附近。3XzJpB

  又是那无法形容的叫声。3XzJpB

  从头顶传来。3XzJpB

  而在坏男孩们顾此失彼的时候,一直跟着他们的身影露出了冷笑。3XzJp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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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尔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礼服,站在人群中等待。zero站在他身边,拉着他的手。3XzJpB

  “你要我参加某人的葬礼,对吗?”夏尔问。3XzJpB

  zero微笑。3XzJpB

  面前的人一个个把手中的花扔在了火光冲天的大坑中,她们踮着脚尖,后退离开。3XzJpB

  夏尔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他前面的人越来越少,zero的笑容从未变过。3XzJpB

  轮到夏尔了。3XzJpB

  夏尔前行13步,面前就是火坑。他回头望去,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看向了他,脸上是统一的微笑。3XzJpB

  夏尔也报之微笑。3XzJpB

  “抱歉,zero。”3XzJpB

  zero微笑。3XzJpB

  “这是一场很好的梦,但我该醒了。”3XzJpB

  说完,夏尔纵身跳入了大坑,zero脸上的微笑消失了,她跟着夏尔跳入了火坑。3XzJpB

  这火焰仿佛是某种错觉,夏尔没有感到疼痛。他看着身上的衣服被点燃,自己的身体被点燃,很快变成了南国人一样的黑色。3XzJpB

  “为什么?”一条黑色的蛇在盘旋在火中,用zero的声音问他:“这里就是现实。”3XzJpB

  “不,这里不是。”3XzJpB

  “为什么?”3XzJpB

  “这不是很简单的事吗?”3XzJpB

  “我不会看着卡莲和奥托结婚的。”夏尔轻声说。3XzJpB

  夏尔的身体变成了和黑蛇一样的黑色。3XzJpB

  随后变成了灰。3XzJpB

  黑蛇吐了吐蛇信,他昂首看向了天空。天空被火焰点燃了,那些女人的身上也冒出了火。她们没有逃离,而是微笑着匍匐在地,直到她们变成了劫灰。3XzJpB

  世界,毁灭了。3XzJp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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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尔睁开了眼睛,看到的是渐渐亮起来的天空。郁金香小姐看了看他,米黄色的眼中是人性化的喜悦。3XzJpB

  “我快不能呼吸了,郁金香小姐。”夏尔看着郁金香小姐的身体,示意她从自己脖子上离开。但郁金香小姐没有离开,她看了一眼绑住夏尔的绳子,绳子被无形的力量切开了。3XzJpB

  夏尔转了转麻木的关节,问:“zero呢?”3XzJpB

  郁金香小姐看着山壁上的琥珀。3XzJpB

  “zero!”夏尔大声的喊着。3XzJpB

  zero听到了夏尔的声音。她看了一眼琥珀,哪还有影子的存在?3XzJpB

  ‘还好我没逃。’zero想:“不然丢脸丢大了。”3XzJpB

  zero看到了旁边正蹲着的大猫,这只大猫是在思考?3XzJpB

  “你,明白?”她脸上出现了和善的笑容。3XzJpB

  恩格拉先生从心的点了点头。3XzJpB

  ……3XzJpB

  恩格拉先生在离地面还有6米的时候失去了魔力,zero这次记住了它的功劳,一脚把它踢到了一块突出的石头上。她在山壁上踩了几脚,借力落在了地上。3XzJpB

  “zero,你怎么会在这里?”3XzJpB

  “还不是为了救你!”zero一脸不善:“你是怎么进去那里面的?”3XzJpB

  说话的时候,zero看到了洞窟正中央的一块石头。3XzJpB

  “是那位大人把我拉进去的。”夏尔说:“他出于难以启齿的理由选择了我,希望我能帮他做一些事情。”3XzJpB

  “哪位大人?”3XzJpB

  夏尔指了指头顶。3XzJpB

  zero抬头,看到了一条独占天空的大蛇。3XzJp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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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离开了。”夏尔对大蛇说。3XzJpB

  “我知道。”大蛇说:“但你离开的话,会死。”3XzJpB

  “不是还有你吗?”夏尔冷静的说:“这不正是我出现在这里的理由吗?”3XzJpB

  大蛇沉默了。3XzJp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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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