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生长的绿芽指引的道路,他们只花了不到三分钟就走出了这个无天无地的结界。然而,在外面等待着他们的,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凶险。3XzJqO
有旺达的提醒在先,他们本来已经做好了相当的觉悟,但是,在结界外等候多时的这个军阵,还是让他们三人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3XzJqO
他们的摩托车已经变成一滩燃烧的废铁,橡胶烧出的刺鼻味,金属燃烧弥漫的蒸汽,在他们眼前缭绕。在这团扭曲篝火的另一侧,站着的并不是黑白无常,和黑暗永恒的普通黑甲士兵,而是一片死者的海洋。3XzJqO
站在最前方的是死亡骑士,黑铁的重铠披在它们腐烂空洞的躯体上,空荡荡的眼洞里,燃烧着对生者的憎恨。他们手握短小的波纹剑和宽阔的大盾,组成了整个亡灵大军的坚实前锋。3XzJqO
队伍中间的,是身披银色铠甲的骷髅弓箭手,很难想象,它们几乎与骨柴无异的手臂,居然挎着一人高的大弓。比起前锋部队,它们的身上几乎不会散发出任何憎恨或是愤怒。它们只是一群忠实的机器,精确地将手中的利箭射向不死者之王所希望的方向。3XzJqO
在队伍最后的,是金光闪闪的精英部队。他们或执长枪、圆盾,拱卫在那位王的身边,或是用自己的肩膀,挑起那位王的王座。在那高高的王座之上,枯骨的王与守卫在他身侧的地下大坟墓守护者一起,冷冷地俯视着他们三人。3XzJqO
在场的三人都很清楚,这对狗男女可比之前那对黑白狗男女要难对付多了。而他们现在,落入了这对狗男女布下的天罗地网中。3XzJqO
“我待会会用巨型光子炮打开一个漏洞,你们俩就从那里离开。”3XzJqO
黑岩射手往前踏了一步,右臂上的加农炮开始变形。高台上的安兹乌尔恭也不说什么多余的话,只是抬起了手。前锋部队就顶着大盾向他们推了过来,如一道黑色的巨浪,似一面不破的城墙。中间的弓箭手纷纷取出了长长的箭,搭在弦上。3XzJqO
“我一会就跟上来,你们还没见识我蓝羽化之后的身法吧,待会就让你们见识一下。”3XzJqO
她手上的巨型光子炮已经重组完毕,幽蓝的光辉在炮孔里蓄积。银甲的弓箭手已经把弓弦拉满,箭尖45度角朝空,只待那位不死者之王挥挥手,万千箭雨就会将他们包围。3XzJqO
亮蓝色的光辉贯穿了黑色的海洋,如同摩西分海的奇迹。与此同时,数不清的利箭腾空,如雨点般纷纷扬扬地朝他们三人头顶落下。3XzJqO
黑岩射手在他们俩身后狠狠推了一下,巨型光子炮的光辉刚刚减弱一点,那道被分开的道路就又往回缩了一些。阿尔冯斯最先清醒了过来,把他矮小的哥哥拦腰抱起,朝着黑岩射手为他们轰出的生路狂奔而去。3XzJqO
“我们一定要逃出去,一定要把我们看到的真相,带出去!”3XzJqO
两边的死者军队,开始向他们俩逐渐收拢包围。这些骷髅兵,即使在阵型溃散的情况下依然维持着高度的纪律性。手握宽盾的死亡骑士最先上前,将大盾顶在身前,挥舞着波纹剑。弓箭手有条不紊地准备齐射第二箭,将这两个人扎成刺猬。3XzJqO
有几只死亡骑士已经逼近到了兄弟俩面前,阿尔冯斯很清楚,他们一旦被拖住,就已经输了。他心下一横,从自己的肚兜里摸出了那块压箱底的宝贝——一块真正的贤者之石,也是他们兄弟俩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唯一的一块贤者之石。3XzJqO
将贤者之石在掌心融化,鲜红色的光芒,如血液喷发般在阿尔冯斯的身上爆发开来。那些高他一个头的巨大不死者,居然被他疾风般的步伐撞得人仰马翻,精于防御的它们,手上的盾牌都被这炽热的光辉熔化。3XzJqO
随着一阵弓弦的破空声,第二轮箭雨升空。阿尔冯斯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他只能低伏着身子,将哥哥死死护住。3XzJqO
此刻他非常感谢自己这副没有痛觉的钢铁之躯,因为,这副身躯可以为他的哥哥承受所有的痛苦与伤害。密密麻麻的箭扎在他的身上,只有几支成功地从盔甲接合处穿了进去。3XzJqO
再往前继续奔跑,挡着他们的就不是黑铠的死亡骑士,而是金色铠甲的精英不死者。它们像古罗马的军队一样,互相用圆盾掩护着,一齐将长枪平正地刺出,对准阿尔冯斯的腰部。3XzJqO
阿尔冯斯以蛮牛般的气势撞上去,他本以为这些精英骷髅兵也会被他掀得人仰马翻,没想到,他居然被这一排长枪硬生生顶住了,一步都不得向前。3XzJqO
一向温和的阿尔冯斯怒吼着拍向地面,冲天的地刺将那些精英不死者从胯穿刺到了天灵盖。温柔如阿尔冯斯,暴怒起来也会像穿刺公一样,以无上的暴力碾压过去。3XzJqO
当然,他这么做的原因不仅是愤怒,也是因为,贤者之石给他的提供的增益时间有限,他必须以最有效的方法突围出去。3XzJqO
如果再来一波精英不死者,阿尔冯斯就会很难办了,正当他这么想的时候,那些逐渐围拢过来的不死者,忽然像是退潮般离开了。阿尔冯斯一边心下大喜,一边好奇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的事情。他回了一下头,眼里看到的景象,差点就让他无法迈动逃离的脚步。3XzJqO
黑岩射手轻盈的身形腾空而起,左手挥舞着太刀,像割麦子一样斩下不死者的脑袋,右手的六管加特林疯狂旋转着,在空中甩出一道黄铜弹壳划出的金色流光。3XzJqO
她根本就没打算突围,她冲锋的方向,是那位不死者之王的御架。正因如此,那些精英不死者才本能地退却了,后撤去拱卫它们的王。3XzJqO
如果阿尔冯斯会流泪的话,他一定已经热泪盈眶了。可是,现在的他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他只能拼了命地多看几眼,把这世间最华丽的舞者、最疯狂的战士之身影,永远映在脑海的最深处。3XzJq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