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夜风吹过,带走了我妻善逸身躯上残存的些许体温,也勉强的唤醒了虚弱的他。3XzJpO
我妻善逸的状况可称不上良好。全身上下那些被狯岳的黑雷撕开的细小伤口姑且不论,光是他握剑的右手如今以是血肉模糊,而狯岳临死前反击的一刀也切入了我妻善逸的左腰,在那里留下了一道狰狞的巨大伤口。3XzJpO
“酒精,止血带,镊子,绷带!快点,他这里还有个伤口,肾脏也有破损,得赶紧送到蝴蝶香奈惠大人那里去处理!”3XzJpO
身着漆黑外装的隐的队员翻过我妻善逸的身体,一边用镊子夹出嵌进他手臂中的细碎石块,一边大声的对身旁的队员们大声喊着。3XzJpO
“一个下级队士斩杀下弦之鬼,没死就很了不起了啊。”3XzJpO
‘斩杀了下弦之鬼吗……狯岳……被我……斩杀了……’3XzJpO
想到这里,沾满我妻善逸那沾满血污的脸上便扯出了一抹心满意足的笑容。3XzJpO
视线已经模糊的我妻善逸望着天空,却只能看到一片朦胧的光晕。3XzJpO
‘那大概是月亮吧……说起来,不惑我先生好像很喜欢月亮来着……’3XzJpO
一向怕死的他此刻的心中却异常的平静,就像他冲向狯岳的时候一样平静。他本以为自己会哭出来的,然而他现在只感到了满足。3XzJpO
是啊,有什么不满足的呢?他已经证明了自己是个优秀的剑士,斩杀了一个十二鬼月级别的恶鬼,洗刷了桑岛慈悟郎的污点……3XzJpO
耳边的声音已经听不清了,眼前的光亮已经看不到了,竭力维持的思考也变得迟缓而沉重了。3XzJpO
实际上,他当时只是听到了那个女孩的自言自语而已。就像过去的他一样,怯懦而悲伤。那一刻,我妻善逸觉得他应该做些什么。3XzJpO
听着我妻善逸那如同婴孩一般模糊不清的絮絮呓语,正为他处理伤口的隐的成员们眼睛一红。3XzJpO
“艹,放心吧,我们绝对会让你回去的!我们还等着去吃你的喜酒呢!那个东西呢?给他用上!”3XzJpO
听着鎹鸦送来的情报,产屋敷耀哉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的上半张脸已经缠满了纱布,那溃烂的皮肤已经不能暴露在空气中了。3XzJpO
不惑我披着一件浅灰色的鳞纹羽织,坐在案边。那张小桌上,放着几张写满人名的纸。他抬手用笔划去了下弦之六的字样,然后在我妻狯岳的名字后打上了一个圆圈。3XzJpO
“我妻善逸这孩子不应该,也不会因为这个原因死去。”3XzJpO
窗外的月光愈发明亮,残损的弦月无声无息之间盈满成月轮,倒映在不惑我望向天空的双眼中。3XzJpO
不知何时,他那双白堇色的眸子已经化为了月轮一般的色泽,恍若星辰。3XzJpO
“月盈星亏,月隐星耀。这……也是自然中的循环呢……”3XzJpO
一片薄云飘过,那月轮再次化为原样,不惑我眼中的光芒也在转瞬间消退。仿佛刚刚的奇异景致只是浅薄的幻象一样。3XzJpO
坐在被褥中的产屋敷耀哉歪着头,笑着望向天空——即便他已经看不见任何东西了。3XzJpO
“就像天空中的那轮明月一样,这世上的所有东西都会变化。就算是神明也无法阻挡。”3XzJpO
重新把视线落到案上的纸张上,不惑我抹去了嘴角的污血,露出满足的笑容。3XzJpO
遥远的那田蜘蛛山上,一条纤细的白蛇看着一刀斩下高大的蛛面恶鬼的头颅后,与下弦之五对峙着的灼发少年。3XzJpO
嘴上这样问着,不惑我却已经在下弦之五的字样上画上了大大的叉。3XzJpO
“是一定可以。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仇恨确实是相当优秀的柴薪。它能让激昂的心火燃烧得无比剧烈……甚至足以吞噬自身。”3XzJpO
烈焰升腾,包裹在炽烈火光中的灶门炭治郎的双眼中倒影着被蛛丝吊在空中的少女的身影……3XzJpO
“而那个少年……还有最后的抑制器,能够让他在被吞没之前,回到这个世界。”3XzJpO
那是为了复仇,为了守护仅剩的家人而点燃的,炽烈心火。3XzJpO
那是为了回应家人的期待,竭力扼杀食人本能的,焚身之火。3XzJp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