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仍在运作的抽油机吱溜溜的抬起摆臂,拉动起机器,顽强的这片大地上运作,将自己的力量深入地下的油田,即使自己兄弟们一一的岁月摧残下,与荒土作伴,但它似乎不觉劳累的在渐西斜的太阳下,稳定的移动着自己巨人般的身姿。3XzJly
在抽油机下,废旧的城市混凝土围绕着尚在运转的抽油机堆起的边墙划出的界限,驶入的美式重卡隆隆卷起荒野的黄沙,凑起一团尘浪模糊了迎接者的视线,将他们尽数染上旅行的风尘。3XzJly
“呃!”一声鞭子抽打在肉体上发出的厉响,夹带着受鞭者难以忍受的痛哼。3XzJly
“快点,杂种们!”像是驱赶工作的牲畜,一个正在太阳底下油腻腻出汗的刺青白人壮汉作为奴隶的监工,在重卡到来后,握紧了手里原本用来抽打马匹的马鞭。3XzJly
很快,随着监工的声音,数十个佝偻的人影像是围拢到母兽身边哺乳的幼兽,他们挤在了一块围拢在驶到卸货区的重卡边上,麻利驾起斜板,把卡车上黑里夹着各色漆彩的标志着涂,一个个装载原油的标准圆桶很快的从一只布满着油污的手掌不停滚动到另一个人手下,自重卡的后货厢里滚下,逐渐往堆货区堆成齐人高的桶墙。3XzJly
而似这样的桶墙,不止一列,再加上之前的熟练的卸货流程,已经足够说明他们在此所待的时日有多久了。3XzJly
“如果你们今天不能在半小时内把这些油桶装满送走,所有人的口粮都要削减一半!”盯着圆桶的转移进度,仍不满足他们工作的速度,在两个持枪的看守人护卫下负责监督工作的监工脸色颇难看的警告道。3XzJly
这里,是一处石油灌装地,围绕着仍在运转的抽油机工作的人,要将机器开采的原油灌入运来空标准桶里,然后再将之运输到他处,进行处理。3XzJly
整个过程看似简单,但却着实不是一个轻松的活计,原本,这种繁重而低效的人工应由输油管道完成,但是,时过境迁,已经无力对石油开采设施进行有效维护的占据者,又因为需要的石油而被迫回到了旧日的人力时代。3XzJly
特别是,对被强迫在抽油机这里进灌装原油的奴隶们来说,他们进行灌装的劳动过程不比那些在西伯利亚挖土豆的流放者好多少。3XzJly
而占据着这座仍能开采的油井,被派遣至此的监工桑切斯,也时刻正像只感恩节上要被杀的火鸡瞪着大眼睛紧紧盯着他们,且时不时的,扣减饱腹的口粮,早己不是他个人的新鲜的招数了。3XzJly
监工的警告并不是什么无地放矢,对那些被迫在这里工作的人,听到这种强迫的要求,长时间已经佝偻和疲累的身体,更添几分压力,手里的动作不得不的发生变化的同时,每个人低头工作的麻木表情里,眼中无不流过隐藏极深的一缕愤怒与怨恨。3XzJly
不是所有的奴隶使用者都会善待自己的财产和劳动力,尤其是,在他们产出的价值跟不上供养他的成本时。3XzJly
疲惫的身体,再加上缩减的口粮,被迫成为奴隶的人,哪怕在某一天随时如烛火熄灭一下子倒下,再也不能起来对他们都不过是寻常事。3XzJly
重复的机械劳作已令每个人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希望与自由什么的,都不过是梦幻泡影。3XzJly
自然,在长时间高强度的工作下,一个像自己的被卖来的祖先一样,已经在这里工作了不少时间的黑人青年,在外来压力下,犯了个大错了。3XzJly
刚装满的油桶在手中移动时从灌装处的滑腻台阶上脱离了搬运者的控制,像匹失控了的烈马滚倒下去,撞上了一个吊装用简易起重机的驱动电机。3XzJly
而锈迹斑斑的驱动电机也不负所望的在咚的一声,停止了运转,让其吊起的一批装满的油桶自两米的高度重重砸进地里。3XzJly
在犯事者还未反应过来之前,监工已经毫不留情的对他说到。3XzJly
这一幕被人看到眼里,没人知道监工桑切斯是如何像鬼魅迅疾的离开了自己舒服的坐椅,再瞬移似的出现在犯错者面前的。3XzJly
但是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那张摆出我对此挺不高兴的脸之后,有人要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是肯定会发生的事。3XzJly
不管他可怜的向他求饶,监工可不会大发善心把事情当没有发生似的揭过,正相反,他心里某些阴暗的东西被刺激得蠢蠢欲动。3XzJly
桑切斯从腰间的枪夹里,例行公事似的取出了一把经典的牛仔武器——柯尔特****。3XzJly
接着,他当着所有人面倒出弹巢中的子.弹,并拾起几枚,再一一随机的放回弹巢的几个孔中复位。3XzJly
两下子将数量不等的子. 弹放进弹巢复位,很享受这种死亡游戏人的监工桑切斯听完弹巢清晰的在枪轴上转动,把手里的左轮不怀好意的想把它递给面前的黑人青年。3XzJly
往一把柯尔特****弹巢里随机填入数量不等的子弹,将之旋转着复位,参加者要拿着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扣动扳机,在几分之一的击发机率中,体会让人窒息和崩溃的死亡。3XzJly
在黑人青年难以接受的表情,那把要递给他拿着柯尔特左轮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3XzJly
“桑切斯又在玩轮盘赌了,你说,这回那个倒霉蛋能扣几次扳机?”3XzJly
而在远处,看到这一幕,喜欢、或是想看热闹打发下午无聊时间,周边其他看守人也自顾自的拉开了赌盘,准备好了各自筹码。3XzJly
“来吧。”仿佛是恶魔在耳边低语,监工桑切斯一点都不担心对方可能的反抗,示意两个看守押着他肩膀,准备好让他自己扣动扳机。3XzJly
“不,不要!我会工作!我会努力工作!别让我做那个!”3XzJly
“每个人都要面对上帝的考验,你也不例外,为什么不试试自己在两枪之后还能活着呢?”3XzJly
“你是知道我们的规矩的,对上帝饶恕的错误,从不追究!”监工桑切斯像是在与邻居闲聊般,轻松的对他说道。3XzJly
但就是他以这样的托词解释,被针对的人也仍然不愿意拿自己宝贵的生命去尝试虚无的可能,因为之前尝试过的人,几乎都死了。3XzJly
所以,黑人青年必须也只能强烈的拒绝道:“不,不要。”3XzJly
对此,监工桑切斯干脆收拾起自己作出的假惺惺的态度,低头叹息:“那好吧,就只能我自己来了!”3XzJly
说完,他便抬起了自己手里的枪口,在被其他看守者控制住开始剧烈挣扎起来的黑人青年面前,要扣动扳机,来强行让游戏继续下去。3XzJly
下一刻,枪声响起,不是被瞄准的人头上出现一个弹孔。3XzJly
但,本来期待着想看到些什么,凶神恶煞的监工桑切斯自己的头颅,却突然像个打碎的西瓜般冲天炸开了!3XzJly
此般剧变转瞬即至,而周边人只来得及看到,监工他那四散的脑浆与骨头碎片如同炸开的烟花泼散在他们现所在的土地上。3XzJly
然后,在所有人一时惊呆了的眼神中,那没了头的尸体就像是热带雨林里砍断了树木向着地上那人直直倒下来,余热还仍被心脏泵动的鲜血从仅剩的脖子里像是浇花似的浇了地上跪着的黑人一脸,令他在呆愣了片刻后,像是在联邦监狱里被一群大男人死死按着,有一个壮汉带上武器,正一步步走向他的还未开发的后门一样,以极高的分贝数厉声尖叫起来。3XzJly
察觉己方被袭,其他看守人反应倒也不慢,但又一发精准的射击却把打算乱叫嚷的人想说的话填进肚子里。3XzJly
唔!中弹的人只来得及感到自己肚腹一痛,再下意识的用手抹过,浸满了自己鲜血的红色手掌便是他仰头倒下前,此生最后所能看到的最后景像。3XzJly
接着,便是旁边被击穿了的油桶自增加的弹孔中汨汩流出未炼解的原油,油亮的浇洒在沙土上形成滩油洼,来袭者一点都不关心自己枪子打中原油桶可能会引发的火灾,他们在第一个受害者丢却性命之后,马上就有猛然轰鸣作响的枪声响彻这座据点,带来来自不知何方的亲切问候。3XzJly
现在,在惊叫着推开尸体过后,慌忙退到一边躲靠的黑人青年面前,那一把本来用来让他进行死亡游戏的左轮掉落在地上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它离他的手,仅有触手可及的几公分。3XzJ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