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的高中跟国内一样,也分文、理科,大致时间是在二年级,日比谷高中便是这类学校之一。3XzJmB2
就拿前田直也来说,在“夺舍”前,他是互联网从业者,经过了技术→设计→管理的岗位升迁(技术到设计不算升迁,工资变高了而已)路线。3XzJmB1
他今生仍然想从事相关的工作,最好的选择就是东大的情报工学研究科,包括计算机科学、数理情报学、系统情报学等专业。3XzJmB2
当然,这是全日本最牛逼的东大,竞争激烈,情况比较特殊。3XzJmB1
其它大学,甚至很多牛逼的大学也不是没有漏洞可以钻,就比如东北大学,可以先学生物或者化学,考研再跑去学医。3XzJmB
跨专业考研很正常,跨专业考研但考的是医学部,就真的很少见了。3XzJmB1
要知道,鲁迅先生就是东北大学(当时是仙台医专)校友,能说出“学医救不了中国人”,难道是因为进错了学校?3XzJmB5
计算机倒还好,相比起传统的诸如律师、医生等专业,在日本的竞争没那么激烈。3XzJmB4
再加上前田直也能考取日比谷高中,这件事本身就是勤奋和天资的证明,所以压力会小很多,相比起其他人能稍微舒坦一点儿。3XzJmB2
他上文科的课,也就是简单地听一下,不会思考得特别深入。3XzJmB
雪之下却看不出偏重,逮着什么课就学什么知识,笔记记得那叫一个漂亮,似乎从来不开小差。3XzJmB
午休的时候,前田直也忍不住问她:“雪之下,你将来想学什么专业?”3XzJmB
雪之下沉吟片刻,摇了摇头,“还没想好,我想,你现在拿这个问题去问其他同学,至少有一半会是跟我一样的答案。”3XzJmB
前田直也刚才并不是没话找话的闲聊,而是真心好奇。3XzJmB
他本以为雪之下这样的女生,可能已经有了一个反复打磨过的、成熟的目标,但现在看来,那只是自己对雪之下的刻板印象。3XzJmB
雪之下也很识趣地停下话头,拿出便当盒,小心翼翼地打开。3XzJmB
它和常见的玉子烧做法不同,更像中国的烙饼,两面金黄,里面藏着切得细碎的蔬菜粒,即便是冷食,仍能闻到鸡蛋特有的鲜香。3XzJmB
配菜是洗干净的圣女果、切成小段的小黄瓜和甘蓝,色彩艳丽,营养丰富。3XzJmB
前田直也记得雪之下是从千叶搬来的,而且还是独居,所以便当应该是自己准备的,换句话说,那姑娘非常会做菜。3XzJmB
日本虽然逐渐开明,但多少还是有些大男子主义,男生不被限制入厨房,可一旦真那么做了,就会被母亲以各种借口赶出去,最常见的就是“碍手碍脚”。3XzJmB16
毕竟,懒是人的天性,难得勤快一回还要被打积极性,只会越来越懒。3XzJmB
前田直也打开自己的便当盒,发现里面没有鸡蛋,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拿起筷子。3XzJmB
这时,喜多川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前田,雪之下……雪之下同学,我这儿有炒面面包,买多了两个,你们要吗?”3XzJmB
买多一个可以理解,买多两个就只能理解为表达谢意了。3XzJmB
雪之下:“炒面面包的话,是不是有点儿太强硬了。”3XzJmB
炒面面包,由于是两种干巴巴的主食搅在一起,所以既充饥、又便宜,“强硬”一词用得非常好。3XzJmB
这家伙,本质上就是个超级直男,偏要去做什么舔狗,能不拧巴、扭曲吗?3XzJmB
另外两人对视一眼,各自拿了面包,配着自己的便当吃。3XzJmB
见他们收了自己的东西,喜多川呵呵一笑,拉开前田直也前面位置的椅子,坐了下来,“雪之下同学,你今天说的事儿非常好,我想了一上午。”3XzJmB
雪之下心说自己讲那些话,就是为了阻止对方胡思乱想,被这么表扬,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3XzJmB
喜多川继续说:“我明白自己为什么讨厌她这种发消息分手的原因了。”3XzJmB
“你说,提分手的那一方是有优势的,因为,如果早知道某天是最后一次见面的话,可以打扮得好看一些,而我之所以不甘心,是因为我给对方留下的最后印象是在抠牙齿。”3XzJmB6
“我和她最后一次约会吃的是成吉思汗烤肉。”3XzJmB12
前田直也实在忍不住了,拍拍喜多川的肩,“喜多川,同学、兄弟、大哥,你自己这么个直男……换个说法,你自己这么真性情,为什么非要去找那种控制欲强的女生呢?”3XzJmB1
“当时……”喜多川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3XzJmB2
“所以,我要谢谢你们,前田、雪之下同学,谢谢,给你们添麻烦了!”3XzJmB
他似乎是担心前田直也和雪之下说什么煽情的话,立即就走开了,留下两人大眼瞪小眼,久久没反应过来目前是怎么个情况。3XzJmB
良久,雪之下压低声音,说话了,“我真没想过自己说的话会被理解成这个样子。”3XzJmB1
前田直也点点头,“被误解,是表达者的宿命。”3XzJmB14
“恩朋斯和纳瓦罗,他们认为,任何事物在被用任何形式去表达的时候,都是从一种形式到另一种形式的转换,这样的转换过程中一定会有信息的丧失或改变。”3XzJmB41
雪之下点点头,像是没了食欲的样子,将便当盒推开。3XzJmB
雪之下回答,“我忽然意识到平冢老师让我创办的侍奉部是怎样一个烫手山药。”3XzJmB
“这么可疑的社团,怎么可能真有人会去咨询烦恼。”3XzJmB4
雪之下差点儿笑出声,但强行忍住了。3XzJmB2
她狠狠瞪了前田直也一眼,然后把便当重新拉到面前,同时在膝头摊开了那本《我是猫》。3XzJmB
雪之下读完了《心》之后,又跑去读《我是猫》,就是因为推崇夏目漱石?3XzJmB2
或许,她只是喜欢猫。3XzJmB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