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来到酒吧打扫的一个白班酒保在擦着酒吧地板的时候这样告诉薇奥莱。3XzJlh
“自杀,他啊,家里的孩子听说失业了好久了,但现在的哥伦比亚你也知道,是牛奶都要往河里倒的时期,又能有什么办法呢?”3XzJlh
老比克是这间酒吧里负责亚当集会的活动的人。他原本只是个仓库保管员,但自从亚当集会在这里开展后,他也负责起了地下室的管理。工资没涨,活计倒是多了不少,比如更多的垃圾啊、准点开门啊、抹在地上的血液得擦干净啊,总总。3XzJlh
薇奥莱摇着酒瓶,向来到酒吧的酒保小伙子询问亚当集会的情况时,酒保表示一概不知,告诉薇奥莱现在这里换了人,他对于现在的亚当集会具体情况,并不是很清楚。3XzJlh
不清楚没关系,这里也只不过是亚当集会中的几百——或许也可能是几千啦——分之一,只是一个偏僻的小酒吧,薇奥莱不算非常在意,损失这里的几十名“客户”也无关紧要。3XzJlh
“他家里的几个儿女整天都在吵架,相互埋怨,一吵就能吵到半夜,老比克每次都跑来我们这里避风头。可惜他老咯,打架打不动,上不了场,就只能在旁边干看着喊,听说他以前还当过兵呢。”3XzJlh
每当涉及到人命的话题出现,薇奥莱就觉得自己开心不起来。她早先觉得自己应该行善事,要善待生命,不过这个想法坚持了好些年后,她也试着作恶,草菅人命或是滥杀无辜。3XzJlh
后来她总算是学到了,在时间的长河面前,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不论是行善也好作恶也好,被杀的人一百年后也会死去,拯救的人一百年后也会死去。在量变还引不起质变的薇奥莱这个个体身上,她察觉到自己无论是行善还是作恶都毫无意义。3XzJlh
每次一谈及生命逝去,薇奥莱就觉得很……只可意会吧,那是一种多方面混杂的感情,并非同情、可怜、难过,是更加复杂的思绪。3XzJlh
“也许是三周前自己在房子里听着骂声突然想不开了,觉得是自己拖累了儿女们什么的呗,他就自杀了,从六楼跳下来,老骨头就散架了。不过听说他还在担架上痛苦地挣扎了三个多小时才死,唉,真可怜。”3XzJlh
回答他的是刚刚从厕所出来的雷。她借用了酒吧里新的牙刷和毛巾,因为薇奥莱告诉她随便用。3XzJlh
“哈…我不清楚,希望如此吧,老比克挺可怜的。”酒保随便地低声回应,然后不再参与讨论,到别处去忙了。3XzJlh
“我刚刚叫醒她,正在起床吧。我没听错的话,这里就是所谓的…‘亚当集会’?”3XzJlh
“当然,我甚至还上过擂。”雷随意地坐到薇奥莱旁边。她没什么理由继续留在这里,但既然薇奥莱没把她赶走,留在这里就能喝到免费的酒。3XzJlh
“嗬,你还上过擂。”薇奥莱后仰拿过另一个桌子上的酒杯放到雷的身前,让她想喝酒自己倒。“没人打得过你吧?”3XzJlh
“我只是好奇,上台发现没一个能打的,打了一场我就走了。”前身为哥伦比亚正规军的雷嘟囔着,倒了一杯酒,“所以,你就是传说中的‘黑猫’?”3XzJlh
“在这片贫民区你的传闻不少。有人说你脑袋上爬满了矿石结晶,以至于神志不清成了一个疯子,只有疯子才能举办起一个遍布哥伦比亚的地下活动。”3XzJlh
“还有人说你每天都要做整容手术,白天休息夜间活动,以至于哥伦比亚的警察从来没有谁能抓到你。这点我信,我听艾玛说你才从警察的包围圈里跳出来哟。”3XzJlh
“说真的,你为什么要整这个集会?”雷问着喝了一口酒,然后尽力克制着脸色不改变:“哇,这,什么酒,太劲了吧??”3XzJlh
“…呔。”雷拿起酒杯摇了摇,观察了一下里面的液体,似乎正在思考会不会有毒。3XzJlh
“荒谬。亚当集会是在荒谬中诞生的。‘主啊,我虽是凡人,求你也容我大胆说话。也许城里只有45个无辜的人,你会因为少了5个而毁灭全城吗?’”3XzJlh
“意思就是,老人会自杀的城镇,离毁灭也不远了。没有人是无辜的,我只是发起者,我告诉他们:‘你们可以在破坏之中求得快感’,而做选择的是他们,行动的是他们,当然了,毁灭的也是他们。对了,你是哥伦比亚的军人,你会想阻止这种情况吗?”3XzJlh
雷有些跟不上对话,不过还是听懂了一部分:“…军人的剑指向的是外敌,绝不是国民。我大概明白了一点:就算控制了你,也控制不了亚当集会。”3XzJlh
“是的,我不过是政治的替罪羊。如果局长还找不到替罪羊,他就因为无能要下岗滚蛋了,但很显然找我是错误的。”3XzJlh
虽然雷从不参政,不过很轻松地就明白了政治的一部分原理。3XzJlh
“雷,我在想,是我害你丢了医院那份饭碗,你现在变成无业者了对吗?”3XzJlh
薇奥莱在医院闹腾一番,虽然没有造成什么经济损失,但雷的保安位置估计是没了。医院没人会再信任雷能担负起安保工作。3XzJlh
口头上是这样说着,可正如之前那个酒保所说,现在的哥伦比亚是牛奶往河里倒的年代,想找一份工作可是相当的不容易。3XzJlh1
只是半天的教学,艾玛会有进步,可成效可以说微乎其微。不过面前就是一个哥伦比亚陆战队的教官,而且是曾经“帕特里克的春雷”,征兵海报的封面,是芸芸士兵的偶像(外加梦中情人),这么好的条件放在这里,薇奥莱当然也要试着争取一下,何乐而不为呢?3XzJlh
雷喝着酒,背靠到了沙发上:“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再说,你手里那几沓钞票够你用多久,怎么还想着来找我,我收费很高的。”3XzJlh
“大不了抢银行就是了。我不犯罪的唯一愿意就是怕惹到警察,但反正现在已经惹到了,再惹也没什么关系了。”3XzJlh
“哈?八个人来一局拉斯维加斯梭哈,你赢的概率也只有八分之一,你输七次才能赢一次,你怎么赚钱,难道你还能透视不成?”3XzJlh
“透视做不到,但看牌我蛮自信的。”3XzJlh2
“总之我做得到,打牌看的一半是运气,一半是实力。就算我运气不好,我实力也能补足的。”3XzJlh
“你所谓的‘实力’是指作弊吗?”另外的声音插入了两者的对话。3XzJlh
艾玛已经起床了,不过显然昨晚熬夜后她的睡眠不是很足。3XzJlh
薇奥莱打了个响指:“艾玛。我在想,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让雷继续负责你的剑术指导怎么样,她教得还可以吧?”3XzJlh
雷看了看艾玛,她下意识的在意这个和她发色相近的女孩,因为她在艾玛身上重新找回了一些当年在部队当教官时的记忆。3XzJlh
在移动城市之外摸爬滚打的几年,若非还和军中的人有书信来往,她恐怕早就忘却那段说美好不美好,说舍弃又难以舍弃的日子了。3XzJlh
最重要的是,她也没有什么必须要做的事,也对此地没有挂念了。3XzJlh
她耸耸肩:“那,包三餐吗?有保险吗?有工作合同吗?待遇怎么样?我会一并被警察通缉吗?你们接下来要去哪里跟我说说,我也不想继续待在这个老人会自杀的城镇里了,这里的酒是真的难喝。”3XzJl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