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少年少女们进入了灯火通明的小镇，加百列小姐才推起安妮的轮椅，和身边的路西菲尔一起回家。3XzJqU
“真是……新鲜的气象呢……”安妮感叹一声：“在‘我’的时代，怎么也看不到这种画面……”3XzJqU
“废话，你连屋子都懒得打扫，怎么可能做这些多余的事？”加百列小姐语气无奈：“你知道当初我接手安妮古堡的时候有多麻烦吗？”3XzJqU
就像是垃圾堆一样，除了墙壁和地板、天花板，其他东西都是需要清理出去的垃圾，顶多加上图书馆和卧室东西不让人多操心。3XzJqU
安妮笑了笑：“那你花了多少时间才把安妮古堡打理成现在这个样子的？”3XzJqU
“也没有花多少时间啦……”加百列小姐想了想：“我就是睡了一觉，起床的时候家里就被打理好了，功劳还是都在那些女孩子——也就是我的恶灵女仆身上，她们和喀秋莎忙活了一夜。”3XzJqU1
加百列小姐应该是故意提起那些恶灵女仆——也就是被她害死的那些女孩子的……3XzJqU
轮椅经过石桥，有嘎啦嘎啦的轧石声，应该是轧到了碎石子。3XzJqU
“那你有花时间跟她们道歉，或是赎罪什么的吗？”加百列小姐在安妮背后轻声说话。3XzJqU
“有……”安妮垂着头：“五百年来……我一直在跟她们道歉，但是她们……不接受。在很多时候……我会出门，去补偿她们的家人……以及……她们家人留下来的后代……”3XzJqU
“我原本以为已经够了，但现在看来还不够……只要她们依然在怨恨我……就还不够……我做的还不够多……”3XzJqU
“罪孽是无法洗清的，只有等待一方忘却，或是等待时间忘却。”路西菲尔声音低沉：“没有道歉就能了结的说法……”3XzJqU
“道歉，只是给了忘却一个理由，让被仇恨压得喘不过气的两方‘自然地’、‘正确地’、‘所有人都能勉强地’接受遗忘罢了……”3XzJqU
“说得那么沉重干嘛？”加百列小姐突然把一颗棒棒糖塞到了安妮的口中，又拍了拍路西菲尔的小脑袋。3XzJqU5
“来，吃糖。”另一颗棒棒糖塞到了路西菲尔的手里。3XzJqU
“这……这是……”安妮语气难以置信：“为什么一颗糖里面……会有灵魂？……”3XzJqU
“而且……这种直达灵魂的甜味……是怎么回事？……”3XzJqU
“开心一些了吗？”加百列小姐没有回答，反倒是问起了其他问题。3XzJqU
“有、有一些吧，这种甜蜜的感觉……没法不让人愉悦起来……”安妮语气上扬了一些，虽然还是听不出多少活力，但至少比刚才的死气沉沉好了。3XzJqU
加百列小姐点了点头：“这是那些女孩子们最喜欢吃的东西，也是唯一可以吃的东西……”3XzJqU
“……”安妮含着糖果不知所措。3XzJqU5
能把别人的灵魂做成穿在自己身上的‘魂器’，安妮对灵魂的理解与研究在路西菲尔那里看来都算了不起了。3XzJqU
“有没有兴趣研究一下……‘如何把普通食物做成让恶灵也能品尝到味道的食物’的问题？”3XzJqU
“我的恶灵女仆们很喜欢，但是总吃一样，无论有多开心也总归是有个开心的限度的吧？”范海辛揉了揉安妮的头发，满手的洗发乳香味。3XzJqU2
熟悉的味道……喀秋莎帮安妮洗澡的时候用了自己的洗发乳？3XzJqU
“你的意思是？……”安妮转身回头看着加百列小姐。3XzJqU
“嗯，给她们吃好吃的东西，让她们再开心一些……”加百列小姐低头与安妮对视，两双同样漂亮的眼睛互相辉映。3XzJqU
“既然无法赎罪，就不要总记挂过去……把眼睛看向将来，将来要让她们幸福快乐，将来要让她们即使以恶灵之躯也能感受到世界的美好……”3XzJqU
“这不是赎罪，只是弥补，把她们失去的还给她们。”加百列小姐展颜一笑：“事情还没有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不是吗？你还有弥补的机会。”3XzJqU1
是的，如果那些少女没有变成恶灵，在五百年前直接烟消云散，安妮甚至没有弥补的可能，只能永远活在罪恶感之中。3XzJqU
“嗯，为了她们而努力吧。”加百列小姐再揉了揉安妮的小脑袋。3XzJqU
走过盘山的坡道，三人终于回到了安妮古堡的大门前，在即将进去的时候——3XzJqU
“我能真的……叫你姐姐大人吗？……”安妮低着头，细声细气地问加百列小姐。3XzJqU4
“当、当然不行！”范海辛先生重新上线了。3XzJqU2
“堂堂男子汉，怎么能被人叫做‘姐姐大人’？！”范海辛身上的水手服百褶裙一阵蠕动变形，变回了白衬衫黑裤子。3XzJqU2
“唉……”姐姐大人不在了……安妮感受着身后的动静有些失落，按动轮椅扶手上的按钮，引擎声响动，她自己开进了敞开的大门。3XzJqU1
这轮椅防水防暴，还是傻瓜式操作，安妮早就学会怎么用了。3XzJqU
“扑哧！——”路西菲尔掩嘴偷笑，一脸挪喻：“‘姐姐大人’~”3XzJqU
“什么姐姐大人？我是你未来的爸爸！”范海辛可不会惯着路西菲尔，悍然还击。3XzJqU1
“有什么不敢说的？我就是喜欢米迦尔，我就是要娶她，我就是你爸爸，我诚实我自豪！”范海辛一边说着一边跑进了前院。3XzJqU9
“你死定了！我说的！”路西菲尔张牙舞爪地追向了范海辛。3XzJqU
进了前院，穿过辽阔的草坪之后，面前就是安妮古堡真正的大门，喀秋莎早就等在了这里，仪范标准地站着。3XzJqU
“欢迎回来，安妮小姐。”她已经见到自己开轮椅过来的安妮，同样的，在远处一边打闹一边跑向这边的范海辛和路西菲尔也被她收入眼中。3XzJqU
“喀秋莎……我想跟喀秋莎你学做菜……”安妮满脸认真。3XzJqU1
她今天下午就看出来了，家里真正掌握厨房的是喀秋莎这个银发的女仆长。3XzJqU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