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清了清嗓，稍作总结，重新确认苍硕诉求的逻辑：3XzJn7
“你就是和小郁合租那间公寓的两个室友之一，苍硕，这是你的远方表妹。因为她过来投奔你，没地方落脚，所以你打算租下小郁一直没住的那间房，是这样吗？”3XzJn71
“对对对，小郁付给房东多少，我可以加一点钱付给她，总之不会让她吃亏的。”3XzJn7
“啊呀啊呀加钱这多不好意思，小郁当然是会拒绝的。”3XzJn7
“只要保持房间整洁干净，不要放进去虫子和老鼠，就没问题的。我有几件乐器在里面，请轻拿轻放，帮我送到储物室里去。”3XzJn7
几件乐器，苍硕根据郁书怜的体型和给人的虚弱观感，第一时间联想到的是尤克里里啊，小提琴这种便携的乐器。3XzJn7
这好说，现在公寓里有新晋苦力，啊不，新晋干员能天使了，让她拉一卡车的货大概都没问题。3XzJn7
叶清笑着鼓掌三下，居然就不再唠叨，而是用手机扫描桌面立牌旁的菜单，开始给郁书怜挑选甜点了。3XzJn7
弱气少女甜点配酒还看书，震撼我妈。3XzJn75
苍硕瞪眼，和能天使交换眼神，就连后者都有点跟不上节奏。3XzJn7
叶清正要起身，现在她才想起去帮忙不过来的老板一把，拿几个八角杯来，先倒点柠檬水。3XzJn7
“嗯？还有什么问题吗？你打算写个合同？还是说，你觉得我们会刁难你？”3XzJn7
苍硕老老实实拉开背包，取出他之前打印好的几份合同来。3XzJn7
“两个准备我都做好了，这里是转租合同。没有合同的话，如果我赖账，或者房东找麻烦，吃亏的是你们吧。”3XzJn7
“嗨呀，小郁只是担心转租的人粗枝大叶，打理不好卫生，因为她身体纤弱，抵抗力很差，对病菌和灰尘都有点敏感。而我，关心的就是你这个人的诚意了。你能说出这样的话，考虑到我们吃亏的问题，就足够证明你的人品了。”3XzJn7
“再说了，你还真想从小郁这里占便宜吗？要是真有那种破事发生，你可是跑不掉的，不止我，这家酒吧的呆子老板，老板的大舅子，全都会走完全合法的途径，让你给我爬。”3XzJn74
叶清的话音未落，装满酒杯的托盘降下，阻断视线，打断她的示威。3XzJn7
酒吧老板站在逆光的阴影中，将饮品为客人分好，递至手边，最先照顾的就是郁书怜。3XzJn71
“三杯可可拿铁氮气世涛，三杯教父，一杯树莓苏打和一杯木瓜牛奶，请慢用……总之，小郁今天绝对不能喝酒。”3XzJn7
随后就朝叶清的脑袋上来了一记手刀，说教的语气拉满。3XzJn7
“你又在胡说八道了，别老是吓人家，和谐社会文明守法，少和人虚张声势，我唠叨到你鼓膜穿孔。”3XzJn7
“那你得用水喉。”3XzJn71
老板淡定抖手抽手后退两步，让叶清的算盘落空，可见两人真的很熟，这样的拳脚玩笑没少开。3XzJn7
“倒是提醒我了，你们来这么早，我音箱都没开……小郁想听点什么？”3XzJn7
郁书怜看见两人又在没分寸地打闹了，不自觉地抱紧了书和挎包，蜷成一团，脑袋低至桌面下方，只露出鼻尖以上两双水汪汪的眼睛来：3XzJn72
“老样子……就好了……Vivienne的歌就行。”3XzJn72
老板打了个响指，轻哼着曲调离开了，不知怎么，他的正面容貌总被阴影缠绕，拒止视线。3XzJn73
不久后四壁埋设的音箱有了动静，听觉分辨出曲调时，采样、贝司和底鼓的律动渐起，Vivienne的【Can't look away】，是首调节氛围的好歌，可惜苍硕欣赏不来，能天使倒是眼前一亮，尝了尝教父，又试了试氮气世涛，低声赞叹，和叶清对视一眼，不自觉地开始用后脚跟打节奏。3XzJn7
这细节让叶清更加满意，盯着能天使，看似漫不经心地闲聊3XzJn7
“现在酒和音乐都有了，关乎钱的正事也谈完了，来聊点别的？比如这位……小艾的工作，刚才你一言不发，看你那厚重的黑眼圈……是不是昨晚忙着翻求职网站，没有好好睡觉啊？现在快要喝酒了，总不能还戴着口罩吧？”3XzJn7
能天使的黑眼圈？可能是她卸妆卸得太逊了，在眼睛周边留下了痕迹？苍硕也纳闷地盯着她看，怎么就看不出来呢？3XzJn7
不过出于礼貌，能天使还是摘下口罩，挠着头嘿嘿赔笑。3XzJn7
直到现在，苍硕才猛然发现有问题。因为叶清的眼神变得灼热了好几倍3XzJn7
Les吧？3XzJn71
“啊哈，被你看破了……其实吧，我在家乡那边，是做物流工作的，每天送快递，没有别的什么技能，所以过来这边，还真有点不适应。”3XzJn7
“但是我感觉你有惊人的才能，对，你的气质很特殊，让我猜猜……平常你听歌吗？”3XzJn7
“当然听啊，这年头有不听歌的人吗哈哈哈不听歌会闷死的吧，送货的时候德克萨……我同事，她总在车里放一个偶像的歌，我独处的话，听日落即逝比较多。”3XzJn7
听见林肯公园，叶清的目光一步到位，直接成了氙灯，她的神情写满了“对对对，我就是想看这个”。3XzJn72
叶清啜饮烈酒，笑意浓烈，让小郁先别翻阅甜点菜单，从包里找出PAD，翻出几张乐队巡演的照片给能天使看。3XzJn7
劝人跳坑的标准流程。3XzJn71
“那小艾，你想试试吗？来玩乐队吧！虽然挣得不多，但是很快乐！我们还缺一个吉他手，到时候一共5个人，每周都有一场演出，平摊下来一般每场能赚1000左右，重要的是，这算是兼职哦。”3XzJn71
虽说叶清给能天使过目的照片和短视频，都不是她自己那支乐队在台上演出，可能天使看着照片，还是兴奋起来，举着世涛的杯子摇晃：3XzJn7
“好啊！这个工作看起来还蛮轻松的！我会一点吉他哦，学起来肯定挺快的！”3XzJn7
能天使和叶清隔着桌面击掌，就连郁书怜见状都闭着眼睛托腮轻笑，心情完全转晴。3XzJn7
“等等等等你们什么节奏？这，这才刚见面不到一小时，叶清你？你怎么就拉她去乐队了？”3XzJn7
“这大概就是电波对上了吧，都是成年人了，别大惊小怪畏畏缩缩的，开心最重要嘛。”3XzJn7
她忽然发现苍硕杯里的教父和世涛依然全满，说啧啧不能扫兴啊。3XzJn7
“你倒是快喝啊，这两种的口感都很棒的！气氛要到位，要放开来！”3XzJn7
半口教父入喉，比沸水还刺激百倍，火烧苍硕的喉咙，苍硕哪里还能插话，十秒上头，天旋地转。3XzJn72
扰乱兴致的老古董撑不住了，叶清就要继续给能天使传教，递来一幅头戴式的蓝牙耳机。3XzJn7
“来听听这个，小艾，我觉得你肯定会喜欢的，你喜欢的歌我们都能排，以后就自己写！”3XzJn7
结果苍硕连半杯教父都没干掉，氮气世涛一口没动，实在顶不住，摇摇晃晃到隔壁卡座躺下了。能天使就把他的世涛也拿过去喝掉，让叶清坐到苍硕的位置上来，这样小郁也能摆开更多书本，原地进入学习状态，酒吧自习刷题，最为致命。叶清和阿能两人放开聊，用PAD看叶清喜欢的乐队的演出录像，基本全都命中能天使的靶心。能天使说我想学这个，叶清就说很快就能开始教程了，让能天使等着接收惊喜吧。3XzJn7
看不出来能天使居然是个……千杯不倒的体质，苍硕头疼欲裂醒来后，发现她们居然又喝了几杯高度数的鸡尾酒，两人都还非常清醒，就像是喝了几杯可乐和果汁。最后她们似乎达成了什么约定，但不告诉苍硕。叶清对能天使没有手机号码感到诧异，能天使早就编好了借口，说是原来的卡套餐不合适，来这边后就停机了，正打算办新卡，标准回答。所以帮叶清联络能天使的转接工作，又落到了苍硕头上。3XzJn7
乘坐出租车抵达樱树芳庭的南门，已是晚上10点了。苍硕还是有些昏昏沉沉，但总觉得要提醒一下能天使，就在路边停步，叫住她：3XzJn7
“嗯？有什么问题吗？我和叶清不是聊得挺对头的嘛。”3XzJn7
“要用乐队来挣钱糊口，这基本是不可能的事。叶清大概是忽悠你……骗你的，五个人的乐队一场每人挣1000，每周都有演出，那只可能是在酒吧场了，你算算，全队5000，最多也就五六首歌吧，半个小时，撑不起一晚上的场面，那就还得另外三四支乐队。就算一共只有四支队伍，光乐队的出厂费就上两万了，小酒吧能塞下100人就烧高香，那平摊下来酒吧这边想要不亏，票价起码200多，你觉得会有人每周都买账吗？老板也不是傻子啊！可别想得太美好了……”3XzJn71
不过能天使也有自己的想法，她的想法也不错，接近商演酒吧以前的套路：3XzJn7
“可是我看刚才那家酒吧，我们喝的可可拿铁氮气世涛卖135一杯诶，教父是95。我不太了解这边的币值和龙门币的汇率啦，但听你这么一说，如果来的观众随便买点酒喝，消费一下，酒吧不就不会亏了吗？”3XzJn7
眼见苍硕的脸色僵硬，能天使上扬语调，拍了拍他的左肩，解释到：3XzJn7
“安心啦，我也没说我就相信她，能躺着挣钱了，我心里有数的，兼职兼职，快乐最重要，能挣到几杯好酒几个苹果派的钱也是赚了嘛。要维持生计，当然得找一份稳定的工作。说到欺骗吧，我们不也全程在骗她们吗？艾茜娅，小艾，听起来怎么不像是苍硕老板的表妹，反倒像是艾利欧格老艾的亲戚……”3XzJn72
“而且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来这边就是吃喝玩乐，寻找新鲜和刺激的。空的调音师教过我和德克萨斯吉他，我确实很喜欢，有机会在造物主的世界参与乐队的活动，就像……就像吃苹果派的时候，能有苹果酿制的饮料搭配那样痛快，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拒绝！你是怕我去酒吧演出，遇上安全的隐患吗？我在龙门到处转悠的时候，碰上过很多很多，你根本没法想象的事！就别过度担心了！”3XzJn71
真对不起啊苍硕最不担心的就是你这家伙的安全问题，反而担心你成为别人的安全隐患。3XzJn7
苍硕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是拦不住能天使去玩乐队的冲动了，但这一切还得在能天使成为合法市民后再谈，现在还远着呢，什么事都没个准信。3XzJn7
“至少，至少在你取得合法的身份后，再考虑像个普通人一样在这座城市里晃悠。今晚先别想那么远的事，我们去一趟附近的家居店，先整理好小郁的卧室，让你有个好好休息的住处。”3XzJn7
“哎呀不用那么麻烦啦现在那间卧室还行的，床铺也很舒服不知道用了什么床垫……”3XzJn7
“我不想睡沙发了！”3XzJn7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