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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名叫内德里的男人

  “哪里?哪里?”吉格斯一下子惊恐起来,跑到了金克丝的身后,颤颤巍巍地说道。3XzJpu

  “不会是冲着我们那二百五十万来的吧?可我们去过希望之屋以后,这里已经没剩多少了。”3XzJpu

  “管他呢!敢找我金克丝的麻烦,就一定要让他后悔!”3XzJpu

  金克丝从大腿皮带里抽出今天唯一带着的电击枪,缓缓走向自己家门,自己家门上的“门把手”,有很明显被人转动过的痕迹,这也就意味着金克丝的家很有可能已经暴露了。3XzJpu

  从前那些被金克丝招惹过的家伙,可不会看在她还是个小女孩的份上放过她,他们一定是会来报仇的。3XzJpu

  而一旦金克丝的位置暴露,那么可想而知,到时候会有什么样的情况发生。3XzJpu

  转动一旁岩壁上的一块突起,原本杂乱无章好似垃圾堆一般的岩壁,顿时发出了齿轮转动的声响。3XzJpu

  一扇伪装于此的大门缓缓打开。3XzJpu

  “是那一回吗?不过为什么他们现在才找上门来?”3XzJpu

  握紧手中的电击枪,金克丝不禁想到。3XzJpu

  那次从沙弗明家族婚礼捣乱之后,在回来的路上,金克丝就一直都有一种被人跟踪了的感觉,但每当她回过头,却只有空荡荡的街道。3XzJpu

  为此她还特意饶了祖安好几圈才回的家,这才消除了心中的不安,只是没想到居然还是暴露了。3XzJpu

  “怎么办!!!”3XzJpu

  金克丝握紧了电击枪,踮起脚尖走进了房间。3XzJpu

  如果说这世界上有什么是洒脱的金克丝没办法放手的,那么这个家绝对是其中最重要的。3XzJpu

  并不是因为它是个隐蔽的居所才显得那么重要,而是这个家,可是金克丝最爱的人留给她的,意义非凡!3XzJpu

  要是真的,真的有那么不长眼的家伙敢来打它的主意,那么金克丝绝对会不顾一切地保护它,哪怕是——杀人!3XzJpu

  踮着脚的金克丝,缓缓走进了客厅,同时示意吉格斯将门重新关好。3XzJpu

  猛地推开房门,金克丝举起手中的电击枪对准了里面,吉格斯也点燃了炸药,就要丢进去。3XzJpu

  可就是这么紧张的关头,任谁也没想到的是若大的客厅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砰砰砰和鱼骨头都还安静地放在桌子上。3XzJpu

  金克丝和吉格斯不免松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电击枪和掐断了炸药的引线。3XzJpu

  “什么嘛,根本就没人不是吗,可能是你自己记错了吧!”吉格斯小声嘟囔着。3XzJpu

  “不,绝对有人进来了!”3XzJpu

  金克丝走到桌旁,从桌子上拿起了一封由子弹压着的信,起开信上的漆封,抽出里面的信纸,上面的字体挺拔有力。3XzJpu

  卡达·烬亲笔3XzJpu

  我尊敬的金克丝小姐,请原谅我的不请自来,也请原谅我的擅作主张,您爷爷的一些的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当然了,也不全是为了我自己,对于您来说也是一样重要,为了真相,还请多多见谅。3XzJpu

  “可恶!”3XzJpu

  金克丝将信纸丢下,急匆匆地跑向另一个房间,猛地打开,查看着房间里面的一切。3XzJpu

  那张黑白遗照前,香炉上还插着三根已经燃灭了的熏香,但无疑,这是今天新插上去的,那个叫卡达·烬的家伙,趁着金克丝今天出去参加环城赛车大赛的时候,进到了这件房间里。3XzJpu

  “没了,真的没了!”3XzJpu

  看着房间里的一切,金克丝语气里有些恼怒与绝望。3XzJpu

  “什么东西没了?”吉格斯跟在金克丝的身后问道。3XzJpu

  “我爷爷最重要的箱子,一些图画和他一直拿着的玻璃珠手链!!!”3XzJpu

  金克丝二话不说,冲出房间来到大厅,拿起了砰砰砰机关枪,背上鱼骨头,将所有的皮带弹夹装到最满,然后她又回到那个房间。3XzJpu

  看着那张有着和蔼可亲笑容老爷爷的遗照,金克丝眼角的泪水几乎无法遏制,但随即,她又坚定了自己的内心。3XzJpu

  “对不起,内德里爷爷,我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家,但现在!是时候拿回我们的东西了!”3XzJpu

  等到卡蜜尔他们抵达日之门港口附近的旅店时,夜幕才算是真正降临,晚上八点半,正正经经的好时间。3XzJpu

  在卡蜜尔一番“正常”范畴内的鼓励之下,旅店老板相当慷慨地递上了详细的账本,虽然他的字迹实在有很大的进步空间。3XzJpu

  未进行身份登记的旅客,只有两名,内德里要么是住在地下室,要么是在三楼。3XzJpu

  卡蜜尔让库尔特去楼下,自己则用钩索吊上了三楼那扇开着的窗户。3XzJpu

  房间角落的小锻炉里,一层灰底下还有一些没完全熄灭的余烬,卡蜜尔弯身钻进窗户,落在屋子里。3XzJpu

  房间里很暗,只有一张小桌上支着一盏台灯。3XzJpu

  台前伏着的男人,却让卡蜜尔连呼吸都停止了。黑色的卷发,来自沙漠日晒的棕色皮肤……卡蜜尔胸腔内的海克斯水晶开始不听话地震颤。3XzJpu

  她开始告诉自己,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只是个凡人,不可能没有改变。3XzJpu

  哦~,也许,他也把自己和岁月永远隔绝了。3XzJpu

  “内德里是你吗?”卡蜜尔轻轻呼唤着。3XzJpu

  桌边的人动了一下,慢慢从睡梦中醒来。3XzJpu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带着惺沉的睡眼,然后转了过来,他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想要清醒过来。3XzJpu

  卡蜜尔愣住了,他与哈基姆相似得令人心痛,但却不是他,二人的面相相差实在太大,最多只是看上去体型相似罢了。3XzJpu

  “灰夫人?”他摇摇头,强逼自己打起精神。3XzJpu

  “您在这里做什么?”3XzJpu

  “我们见过吗?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卡蜜尔反应过来问。3XzJpu

  “确切说来没有,夫人。”他显得有些尴尬。3XzJpu

  “但我经常会看到您,在守卫堡垒上,而且是一个戴陶瓷面具的男人给我钱让我待这的,而且他还嘱托我把这些东西带给您。”3XzJpu

  “又是他!!!”卡蜜尔今天听到的戴着陶瓷面具的神秘男人已经够多的了。3XzJpu

  那人走到桌子边,从一沓图纸里翻出一张,看起来比其他图纸稍微更旧一些,也磨损得更厉害一些。3XzJpu

  他把纸递给了卡蜜尔。3XzJpu

  线条很有力,墨迹整洁,井井有条,明暗搭配也非常细腻。3XzJpu

  这明显是内德里的手笔,但不是什么设计图。3XzJpu

  这是一幅画,画上画的是卡蜜尔的脸旁。3XzJpu

  “我不记得当过他的模特,一定是他某天夜里在实验室里完成工作后,凭着记忆画的,那时候还是长发,我的头发就这样随意披着,面带笑容。一个沉浸在爱中的女人,真的很傻。”3XzJpu

  回忆往事就像一把尖刺扎进心口,卡蜜尔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3XzJpu

  她对着面前的年轻人没有说话,也说不出。3XzJpu

  “就像是昨天才画的一样,夫人。”他打破了沉默,估计他说这话是想恭维卡蜜尔,但却在卡蜜尔的脑海里将正在延展的时光又放大了几分。3XzJpu

  “内德里呢?他到底是在哪儿?”3XzJpu

  这句话卡在了卡蜜尔的喉咙,她说不出也问不了,这是一个她想了很久的自私问题裹住了。3XzJpu

  因为她不确定自己是否想要得到答案。3XzJpu

  如果回忆的伤痛对于她来说是一场凌迟,那么还是长痛不如短痛吧,就这样继续下去,也许也好。3XzJpu

  卡蜜尔定睛看着眼前像极了内德里的男人:“告诉我,那个戴面具的男人,他还交代了什么?”3XzJpu

  “还有,夫人。”他说完有些犹豫,不知道是不是会惹恼我。3XzJpu

  “他还说了这么一句——内德里这辈子能爱上自己的作品,就已经别无所求了。”3XzJpu

  没有任何表情,卡蜜尔的眼泪很久以前就已经流光了,现在留给她的就只有干涸。3XzJpu

  再次看了看自己的画像,画像上的墨线在如水的蓝光里轻轻摇曳,那是曾经的卡蜜尔,已被自己抛弃的卡蜜尔,永远不会再有的卡蜜尔。3XzJpu

  但是所有这些从前痛人心扉的牺牲,方才造就了今天的卡蜜尔。3XzJpu

  所有的过去,都化作了历历在目的细节。3XzJpu

  “可以怀抱着过去,但却无法再度拥有。”这就是卡蜜尔的人生信条。3XzJpu

  “这里是全部了吗?所有的作品?”卡蜜尔的声音只是一阵幽暗的呢喃,谁也读不懂其中的感情。3XzJpu

  “是的夫人,不过……”他的声音带着不可思议的震惊渐渐悄然——卡蜜尔把那张图纸都放在了垒好的煤块上,轻轻地吹了几下。3XzJpu

  浸过油的羊皮纸眨眼就着,很快便吐出了橘红的火舌。3XzJpu

  卡蜜尔看着过往翻滚,沸腾,衰败,直到炉中只剩下灰烬和残骸,仿佛过去在重演。3XzJpu

  只是身旁还有人在,这个念头将卡蜜尔拉回了现实。3XzJpu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