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莫笑站在城楼上,一眼远眺过去,目力所及,皆是死者的大军。它们从暗红色的传送门中,像蜘蛛一样一个个地跳出,落地之后再舒展开四肢,空荡荡的眼洞和嘴巴里,冒出腐朽的气息。3XzJnr
虫群似海,而那道暗红色的传送门,仿佛是这片海洋上提前升起的太阳。3XzJnr
“这是安兹乌尔恭的高位魔法,直接越过了我在最外层布下的防御术式。”3XzJnr
玉藻前站在他的身后,言语中颇有些自责之意。在没有遇到荣耀城之前,她也是个无家可归的流浪者,因为其红颜祸水的恶名被排挤,因为其负面的传说,被人视为灾星。3XzJnr
荣耀城,给了她存在的意义——代为行使森之巫女的职责,让这座贫瘠的边境城市在森林的馈赠下足以供养这些边境流民。同时,也是她唯一的家,失去英雄身份之后最后的归宿。3XzJnr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玉藻前,荣耀城得以存续至今,你功不可没,在这里的每一个居民,都很感谢你对森林的调理。”3XzJnr
君莫笑回首,伸出手按在玉藻前的肩上,郑重其事地说道:3XzJnr
玉藻前回头看了看城内集结完毕的青壮年军队,不需君莫笑明说,她也明白那最后的任务是什么了。3XzJnr
“以天照神的名义起誓,这个任务,我一定会完成。”3XzJnr
第一缕阳光升起,朝荣耀城整齐进军的亡者大军愈发显眼了,在它们的铠甲下、在它们外露的骨骼上,反射着阳光的金辉。3XzJnr
城门缓缓敞开,君莫笑和夜雨声烦站在军阵的最前方。3XzJnr
夜雨声烦的细剑,在空气中来回划出破空之音,然后,他把细剑扛在肩上,先向前踏出了一步。3XzJnr
说着,他就似一阵风冲了出去,化作一道浅蓝色的闪电,一头扎进了敌人的先头部队里。就在这个冲锋的过程中,他手里的细剑,就已经让数十个敌人身首异处。3XzJnr
他嘴里喊着招式名,实际放出来的却根本不是一回事。他并没有高高跃起,然后一剑挥下,而是整个人都泯灭了身形,和剑一起化作一张巨大的剑阵。剑阵之中,处处都是刀光剑影、斩铁如泥。3XzJnr
君莫笑挥舞起千机伞,以伞化矛,带领着大部队朝夜雨声烦强行打开的缺口处突击。3XzJnr
这并不是他带头喊的口号,他可是职业选手,在他眼中,这些敌人充其量只是怪罢了。自发喊出这句口号的,是至古之森的原住民兽人战士。兽人嘶哑的吼叫声,平时听来总觉有些粗鲁,可是,现在听来,却是最能激发人心的战吼。3XzJnr
各式各样的战吼,在队伍中此起彼伏地响着。他们手中的刀枪剑戟,也跟着这雄壮的声浪一起,扎向他们的敌人。粗犷的铁器,与散发着腐朽气息的兵器相互咬合;充满了力量感的肌肉,与冷冰冰的枯骨互相倾轧。3XzJnr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原谅与退让的战争,双方都已经退无可退,都触碰到了对方最基本、最原则的底线。铠甲砸烂、兵器断裂的枯骨士兵,用四肢囚禁住敌人,直到每一块骨头都裂开;肢体断裂、浑身浴血的兽人,就算只剩一口牙齿,也要狠狠咬上去。3XzJnr
君莫笑和夜雨声烦两人也是一路过关斩将,在第873个精英不死者在他们俩面前倒下之后,坐镇后方的安兹乌尔恭和雅儿贝德两人终于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内。顺带一提,黑岩射手是在击杀了1789个精英不死者之后才到达这个位置,有原住民军队助力的他们,以几乎一半的代价就抵达了不死者之王的御座前。3XzJnr
安兹盯着夜雨声烦,略一思考,然后,挥手之间,他就换上自己作为漆黑冒险者的那身黑色铠甲,两柄大剑握在手上。3XzJnr
“好久都没这么享受一次了,雅儿贝德,另外的那家伙就交给你了。”3XzJnr
雅儿贝德戴上了黑山羊的头盔,如一台黑色的火车头,从御座的台阶前直冲下来,一下子就把君莫笑撞出了十米远。而站在他身边的夜雨声烦,只觉自己身边仿佛有一阵台风吹过。3XzJnr1
他刚想回头确认一下君莫笑的情况,漆黑的冒险者就已经高高跃起,两柄大剑一起向下劈下。3XzJnr
“在决斗中分心,可是会要命的事情啊,荣耀剑圣!”3XzJnr
夜雨声烦举起了细剑,正面招架下了这一击。两柄黑色的重剑,如泰山般重重压在他的身上,他的细剑发出濒临弯折的悲鸣,他足底的地面正在塌陷。3XzJnr
他忽然撤下了招架之力,任由那两柄大剑如断头台闸刀一样落下,然而,拔刀斩的瞬间无敌,让安兹这一击落空了。两柄大剑,重重地砸到了地上。3XzJnr
细剑如毒蛇般猛地向前一挥,一阵半弧形的剑气,让安兹刚欲起身就眼前一阵晕眩。夜雨声烦的招还没停,他此刻高高跃起,细剑向下一挥,半月形的剑气,向安兹的背部袭去,这一次,他真的用了银光落刃。凶悍的剑气,在他黑色的铠甲上割出了一道裂纹。3XzJn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