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拿起了丢失细剑的塔露拉极速掠过空气。向着立于废墟上的战士发起突击。黑底的高跟鞋根触碰大地发出沉闷的响声,并不是很能理解理解这于战斗无益的古怪鞋子有什么用的义人很为此感到奇怪。3XzJmB
不过这丝毫不影响她教这个过于鲁莽的领袖什么叫真正的近战。3XzJmB
轻易攻破了少女几乎不设防的胸口,刺剑尖利的刃口染血。塔露拉感到些许不真实。3XzJmB
那个开战到现在都没能摸到衣角的战士就这么轻易的受伤了?习惯性的搅动着剑刃的末端,意图制造更大伤口的动作受阻了。塔露拉犹豫的试图抽回剑刃的举动被证实无用。3XzJmB
紧绷如铁板的肌肉阻塞着一切移动剑刃的企图,疼痛自神经的末端传入大脑,但并未对战斗造成任何不利于少女的影响,苦难或许加诸于义人的心灵,但义人却无法理解。3XzJmB
漠视自己躯体伤痛的义人犹如在观看一件被锋刃穿透的甲胄般,只需要修修补补就能再次投入使用的躯壳实在没有什么值得她珍惜的必要。3XzJmB
没有剧痛造成的痉挛,没有本能的后退的反应,祛除了所有不利于战斗的因素后,顽强的限制住了塔露拉的进攻后,少女以一记踢击拉开了反攻的号角。3XzJmB
前冲至近乎贴面的两人可以说是断绝了一切使用法术的可能,任何一点热力稍大的火苗都能将两人一同融化为水泥地的一部分。并不精通零距离格斗的塔露拉完美的被迫嵌合上了对方的步调。3XzJmB
自不可置信的角度袭来的直踹,仅凭一条腿保持着微妙平衡的义人发挥刚刚剽窃自某炎国武术家的招势。3XzJmB
袖底脚,不能拿来对付上位者,但应付眼下的情况倒是正好。3XzJmB
凄厉的风声呼啸,精致的下颌骨粘上了平底板鞋鞋底的花纹,试图接上一记肘击的少女惊讶的发现自己似乎没有眼前的龙女高。3XzJmB
无奈之下变肘为掌的义人并不能按照预定的计划击晕塔露拉,终于抓住了义人微小的失误的整合运动首领获得了在少女的剧本中脱出的可能。3XzJmB
汇聚的热量炙烤着义人的伤口,果断的放弃了仍滞留于伤口中的刺剑,塔露拉终于发现了自己在这场战斗中的优势,她的法术仍然具备碾压级的破坏力。3XzJmB
将刺剑从血肉中解放出来,更多的伤口使得义人的状态进一步恶化,在逼退了塔露拉后,她能选择的余地实在是太多了。3XzJmB
举起了弓箭的义人无视了身后扩散的热浪,最后两束仍然散发光辉的印记被取下,化为实体的箭矢搭载于弓弦之上,凝结的纷争撕裂了大地的形体,遥遥指向那坍塌的废墟之下。3XzJmB
金属的丝线伸展出瑰丽的羽翼,火墙淹没了义人的身后,化作白虹的箭矢凿穿了一切阻拦于道路上的不谐之物。3XzJmB
来不及救援了,或者说根本就无法救援,钢铁,肉身,骨骼,水泥雕驻的大楼,一切有型的物质在那张沾染纷争的金色弓箭面前都无比的无力。3XzJmB
只要稍微挪个那么几毫米,那只箭矢就一定能躲开那阵莫名其妙的微风,就不会撞上那只胡乱飞舞的刀鞘,亦不会被不远处那正在持续争吵的两名士兵所偏斜吸引,梅菲斯特距离变成真正的人渣消散于天地间只差了几毫米。3XzJmB
但这也在少女的意料之中,她从未想过这一箭真的能杀死梅菲斯特。3XzJmB
踩踏着白光,炸开的青铜碎片夹杂着灰烬划过梅菲斯特的脸庞,顺着碎片的纹理能观察到的,正是那扭曲而恐惧的脸。3XzJmB
自纷争中现身的少女拍了拍肩膀上沾染的火苗,那是塔露拉上次攻击的唯一收获。毫不费力的捏紧了梅菲斯特的脖子,将这个连反抗都没有勇气的干部拉了起来。义人觉得此时自己应该感到的是愤怒吗?3XzJmB
如果说梅菲斯特是恶魔,那她待会要干的事情应该就是恶魔中的恶魔了吧。3XzJmB
无视了梅菲斯特的小动作,那些试图种入她身体的源石碎片被无数的巧合挤出身体之外,顺着两处伤口流出的血液同时带上了闪烁的黑色光泽,随后便在伤口处沉淀为大块大块的源石。3XzJmB
梅菲斯特略显癫狂的笑了起来,神经质般的笑声与幼稚而粗暴的想法让义人确定,这确实是个没长大的孩子。3XzJmB
“你不可能活着走出这里,塔露拉姐姐不会放过你的!”3XzJmB
当然了,别人家的孩子不会这么该死,也不会那么欠揍。攥紧了的拳头轰进了梅菲斯特的腹部,打断了他时断时续的狂笑。你看,好孩子可是不该妨碍大人做事的。3XzJmB
一个可以字面意义上活死人肉白骨的医生,该怎么让他的伤势严重到他自己都不能短时间内治好呢?3XzJmB
最优先的选项自然是死亡,但由于诸多限制这也是被第一个放弃的方案,那么对“病人”最高效的瘫痪行动力的最好方式是什么呢?3XzJmB
义人亲身示范起传自东国忍者部队的知识。将梅菲斯特的身躯仍在了地上,将瓦砾堆外拼尽全力才勉强从引力波中挣脱的宿主士兵推向了另一个混乱的方向,撕碎了梅菲斯特最后希望的少女将刺剑扎进了梅菲斯特的右手处。3XzJmB
凄厉的惨叫响起,怨恨的毒汁浸满了恶魔的内心,唾骂与诅咒自物理与灵魂的双重意义上响起。有时义人也会想,如果她可以不听取人们的心声,不接受人们的记忆,她是否会更像人类呢?不管她如何觉得,但梅菲斯特始终觉得她才是个魔鬼。3XzJmB
专注的切割着每一寸血肉,神经与皮肉悄然分开,本就想杀死对方的义人动作不可能温柔到哪里去,肆意游走于暴露神经元上的冰冷手套被鲜血与淡黄色的脂肪所沾染,嫌恶的甩了甩手,将钉在地上的刺剑举起,猛的插入到梅菲斯特的胸口,完全被阻断的神经没能响应梅菲斯特的哭喊,他的手臂甚至感觉不到真切的苦痛,只有一阵阵的幻痛能提醒他,那里曾经有他身为治疗者最重要的东西之一:一双稳定的手。3XzJmB
光是剁下手臂的话,塔露拉会有一百种方法帮助她的干部把手臂接回去,于是义人干脆的将整条胳膊碾成了血泥。3XzJmB
梅菲斯特无休止的暴露出歇斯底里的情绪,这让义人感觉相当烦躁,她的工作尚未完成,在脑海中回转的潜流实在是太过阴暗了。3XzJmB
丝毫不在意这些阴暗的东西因谁而起,砍在颈脖处的手掌取走了梅菲斯特的意识,义人粗暴的剥落梅菲斯特身上的源石,这些源能的供应者可以带给梅菲斯特重生自己血肉的机会,而对对方知根知底的义人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点可能导致失败的因素。3XzJmB
梅菲斯特徘徊于清醒与昏迷之间,义人的动作很快,但这不到一分钟的折磨却能恒久的留在恶魔的心中。处理好一切的少女拿起了用来固定梅菲斯特身体的细剑,扬起的剑尖对准了堵在瓦砾堆口处无言的龙女。3XzJmB
整合运动的暴君看着满地的猩红,肉泥之中偶有黝黑的源石点缀其上,微弱的哀嚎声从墙角处不成人形的干部处发出。义人收紧了眉头,这家伙还有力气发出声音?真是顽强啊。3XzJmB
可惜她不能再做进一步的安排了,少女心中最理想的情况是能掏走梅菲斯特一半的脏器,但时间并不允许她这样做。3XzJmB
矗立于龙女俯视中的义人抬起头,漆黑的剑光绽放,无数环装的光辉飘零消散,分不清楚几剑是真几剑是单纯的幻想。视网膜中倒影出的剑刃锋利到能刺破人的目光,却未能激起哪怕一朵血花。3XzJmB
铁水在细剑上流动起毁灭,烧融的痕迹缓缓消散。加热的空气扭曲出波纹状的结构。3XzJmB
义人的身上蒸腾起汗珠,事实证明,即使是最精锐的士兵,面对拿着枪的小孩子,一个不慎,亦会满盘皆输。3XzJmB
塔露拉对自己的武器很熟悉,熟悉到了每一道缺口,每一种裂纹,她都记得一清二楚。3XzJmB
正因如此,她也清晰的记得自己武器的比热容与熔点温度,以及至关重要的武器长度。缭绕于塔露拉身边的热力场也不多不少,正好是细剑的长度多上那么一点的程度。3XzJmB
除非义人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冲入热力场与眼前的龙女来一场生死时速,否则以义人现有的手段将很难对塔露拉造成伤害,而唯一能有效杀伤敌人的七印...3XzJmB
黯淡的缝隙中,有纷争的力量尚在孕育,在切城这样纷争的中心,力量汇聚的速度相当快,但想要重现那毁天灭地的白光,尚需五六个小时。最后一枚灭世的象征正静静的躺在封印中,它的主人能否抓住毁灭敌人的契机?3XzJm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