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客室当中，几人坐在沙发上，范海辛看了看希维尔，她坐在茶几侧面的单人沙发上，范海辛和两个猎人面对面坐着，伽腾也坐在他们的旁边。3XzJod
“详细跟我说说……”范海辛把茶杯伸进黑乎乎的斗篷里，喝了一口茶。3XzJod
“很简单的事情，埃尔森先生想要让埃森堡的小孩子们到安妮郡公立学院上学。”希维尔的电子音响起。3XzJod
“他先是询问了伽腾，伽腾做不了主意，就把他们带到我这边，而范海辛大人也没有和我说过接不接收外地学生，所以……”3XzJod
很明显，希维尔也做不了主意，只能把他们带到了范海辛的面前。3XzJod
“嗯……”范海辛沉吟片刻，看向了老猎人埃尔森：“你是怎么想的？为什么突然就有了这个想法？”3XzJod
“……”老猎人吸了一口气，脸色认真：“范海辛大人，有一位老者和我说过——知识改变命运。埃森堡没有学校，还算离得近的波奇王国也不招收外地学生，堡里有很多人都是大字不识的文盲……”3XzJod
但这些文盲也知道，不能让自己的孩子也是文盲，他们听过吟游诗人讲的故事，没有一个主角是文盲就能成事的，老猎人早年也是因为吟游诗人讲的故事，看到了外面的世界，才起了心思去闯荡，虽然走得不远，但好歹比一辈子待在埃森堡的人有了些见识。3XzJod
他只算是半个文盲，勉勉强强去和村里识字的老人学了些字，但感觉没什么用，没有像是那个老先生说过的‘系统教育’，单单识这点字根本没用，想买书自学都不知道怎么买，看书名都得连蒙带猜。3XzJod
埃森堡的大多数文盲虽然见识不多，但因为吟游诗人的影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有学可以上，起码要有点文化，不然就会像是故事里面的小角色那样被主角揪住没文化、没见识的尾巴，把原本在手里的宝贝骗走。3XzJod
可事实却是——根本没有地方能给他们送孩子去上学，村里识字的老人如今就只剩下三人，而且他们识的字也不多，就是些‘牛’、‘马’之类的常见字，不然埃森堡一代代传下来，也不至于识字的人那么稀少。3XzJod1
安妮镇到埃森堡的距离比波奇王国到埃森堡的距离远上一半，还有崇山峻岭隔绝，要是没有事，埃森堡的人根本不会到这边来——但如果这里有一个愿意接收外地学生的学校就不同了。3XzJod
老猎人相信，有很多大人会带着自己的孩子跋山涉水，送孩子过来上学。3XzJod
老猎人对范海辛这个问题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认真地想了想，伸出四根手指：“大概……四百个吧……”3XzJod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埃森堡现在有七百多个孩子，排除年纪太小的，还有爸妈实在顽固不化、不愿意让孩子上学的……其他人应该都会被长辈送过来……”3XzJod
“其实我们最近也在和波奇王国商量——我们给他们上贡，他们允许我们的孩子过去读书……但是他们的要求太高，我们付不起……现在还在讨价还价……”3XzJod
被偏爱的有恃无恐，波奇王国作为被需求方，直接对埃森堡的人狮子大开口，让他们每个月都要上贡四百吨的肉食，别说埃森堡的人靠打猎和农耕为生，不可能到山林里滥捕滥杀，就当他们是养猪的，靠全堡三千多人也不可能每个月都杀得了四百吨的猪肉出来上贡。3XzJod
“那这样吧……”范海辛看着面露严肃、为家乡人谋取未来的老猎人和面对厅堂内富丽堂皇的装饰而有些拘谨的少年猎人。3XzJod
“我可以让你们的孩子过来上学，但是我也有条件……”3XzJod
老猎人怕范海辛也提个天价，但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您说……”3XzJod
“学费、餐费、书本费、住宿费都要交。”范海辛让站在身后的喀秋莎做笔记。3XzJod
“放心，这不贵，学费每学年只是八百元，餐费看个人吃多少，四块钱就能吃一餐好的了……书本费是统一的两百四十元，住宿费已经免去了水费、灯油费，只要一百元，不算餐费……合起来是……”范海辛顿了顿。3XzJod
“咳咳，一千一百四十元。”范海辛用假咳掩饰自己算数不好的事实。3XzJod
“你看，每人只用交一千一百四十元就能来安妮镇上学了，多便宜？”3XzJod
老猎人松了口气，他之前去集市那边卖了一把随身携带的小匕首，赚了一百元住宿费，知道范海辛说的这一千多块不算什么大钱。3XzJod
“那……”老猎人想了想：“应该可以，我回去就跟他们说这件事，让波奇王国见鬼去吧。”3XzJod3
和老猎人谈话之后，希维尔就把他们带走了，范海辛也没有待在安妮古堡，他突然想去安妮郡公立学院那边看一看。3XzJod
身边跟着的是喀秋莎和路西菲尔，范海辛连斗篷都没有脱，就出了门。3XzJod
先是下山，再是被恶灵女仆掩护着过桥、恶灵女仆回到影子里之后就过北街、到十字街广场就右转进入西街，最后来到西街末尾、学院大门对面的小卖部，买了三个冰淇淋（供货商就是范海辛自己），在带着娃的小卖部阿姨——巨魔蘸醋的注视下，分给自己和两个女孩，再过马路，到学校大门。3XzJod
学院门卫是一名矮人，见到范海辛和喀秋莎、路西菲尔来了之后立刻就从门卫室里跑出来拉开卷闸门，把范海辛他们迎了进去。3XzJod
“范海辛大人今天过来要是找谁吗？用不用我进去把他/她叫出来？”矮人拿着折扇给自己疯狂扇风（在外面小卖部花五块钱买的女式镂空木头折扇，还带着木香味）。3XzJod
“不用了，我就是来随便看一看。”范海辛把冰淇淋戳到黑乎乎的兜帽里舔着，感觉到一阵清凉。3XzJod3
“那好、那我就回去了、外面太阳太大、热死矮人了！”矮人连忙逃回了阴凉的门卫室，范海辛和路西菲尔有喀秋莎撑伞保护，他可没有，站在烈日底下只是一会儿，他就感觉自己的头发都要被阳光烧焦了。3XzJod
真不知道范海辛大人在这种天气里还穿着那身又厚又重的黑斗篷，会不会捂出痱子？3XzJod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