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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晨曦的使徒(下)

  同一时刻,卡西米尔的巨大决斗场里,年仅16岁的金发少女将自己的战锤重重击打在仓皇逃窜的对手的盾牌上,掀起剧烈的暴风,蛮横的力道将盾牌生生碾碎,紧接着,用一记漂亮的横扫将招架不及的对手掀翻在地。3XzJml

  “胜负结束!胜利者,耀骑士临光。”3XzJml

  主持人矫揉做作的大叫声引起圆形决斗场周围成片的观众的一并呐喊,无数的聚光灯从场地周围打在女子身上,女子虽然对这种把高贵的骑士决斗当成商品贩卖的行为嗤之以鼻,但是在人们的叫好声中,她将不满压在了心里。3XzJml

  “下面!有请我们卡西米尔的英雄,卡西米尔骑士议会四御座之一,萨卡兹人,最上级骑士,国王之手,皇天骑士——苍辉,来为出身骑士世家,卫冕骑士竞赛冠军的玛嘉烈.临光小姐颁奖!”3XzJml

  在主持人扯破嗓子的呼喊声下,远处的大门打开,身披淡银色轻质铠甲,内衬整齐淡黄色礼服,胸前挂着好几排荣誉奖章的高大萨卡兹骑士走了过来,将手中的奖杯送到了临光的手中。3XzJml

  作为骑士世家出身的上级骑士,临光年纪轻轻就得到了专属的封号,耀骑士,这既是对她高尚品德与强大力量的肯定,也是对其家族传承至今的耀光源石技艺的赞美。身材高挑,容貌依丽的临光在卡西米尔的民众心中,早已宛如守护神一般神圣。3XzJml

  “恭喜你卫冕成功,临光。”3XzJml

  “谢谢,队长。”3XzJml

  两人的声音很轻,从中感受不到胜利者的喜悦,也感受不到颁奖者的真心祝贺。3XzJml

  卡西米尔,到底是何时堕落成这个样子的呢?3XzJml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信奉荣耀,骑士道精神的高贵骑士成为了供资本取乐的玩具了呢?3XzJml

  较量骑士品德,神圣而又庄严的骑士大会,又是从何时开始变成商业化的娱乐比赛的呢?3XzJml

  临光曾经无数次在骑士议会上厉声痛斥这份自甘堕落,强烈反对将神圣的比赛沦为商业化的工具,那个时候,冷漠的贵族之中,只有胸前镶满荣誉徽章的国王之手挺身而出,为年轻的耀骑士站台。然而,就算贵为国家支柱的国王之手,其话语却也是那么苍白无力...诺大的骑士议会之中,无数的高阶骑士与达官显贵对此不屑一顾。3XzJml

  所谓国王之手,不过是年老体衰的王者眼拙而选中的毛头小子罢了,从老宰相手中接过权柄,就真的以为自己能掌控国家,实在令人齿笑。3XzJml

  【终究只是个萨卡兹人,不懂卡西米尔要的是什么。】3XzJml

  商人的冷言风语冻僵了临光与唤作苍辉的国王之手的内心,让满腔怒火成为无语凝噎的愤恨。3XzJml

  作为一名萨卡兹人,苍辉凭借自己的努力与忠诚一步一步走到了国王之手的位置,在初代骑士王的雕像前单膝跪地,在敬重的前辈与国王面前接受了册封,成为了卡西米尔仅有的四位最上级骑士——御座之一,并从年迈的老团长手里接过了整只皇家骑士团,对卡西米尔而言,他是救星,也是希望。3XzJml

  他被下级骑士们戏称为【卡西米尔的阿尔比恩】,同为异邦人,同为自己的国家奉献终身,同样身居高位,同样拥有高尚的品德,同样未婚(笑),还有同样很帅(笑),他与乌萨斯的阿尔比恩有着太多太多相似之处。在骑士之国卡西米尔与乌萨斯帝国漫长的斗争史之中,他众望所归,被誉为唯一能和阿尔比恩.克劳福特对等的将军。3XzJml

  ‘乌萨斯的天龙星照耀寰宇,但是我卡西米尔的皇天骑士击坠星辰。’这样的口号在下级的骑士口中传唱,鼓舞士兵的斗志,让他们有信心对抗乌萨斯的钢铁洪流。3XzJml

  但是风光表象之后的溃烂真实,只有苍辉本人才最清楚。3XzJml

  和为乌萨斯拨乱反正的天龙星不同,皇天骑士根本没能扭转任何时局,自从他上任开始,这位最优秀的骑士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卡西米尔那传承了数百年的优良骑士精神成为资本玩弄的商品,荣光在自己手中一点一点消失殆尽。3XzJml

  到头来,贵为国王之手,却要为商业化的骑士竞赛站台,亲手为冠军加冕,参加各种铜臭味浓郁的商业活动,国内矛盾看似比乌萨斯好上许多的卡西米尔,其实到处都是啃食传统与尊严的蛀虫....3XzJml

  无论多么努力,无论如何想要纠正这份错误,苍辉终究心有余力不足。3XzJml

  正因为国内媒体的炒作中每时每刻都把自己和天龙星放到一起比较,才更让这位官场阅历无比稚嫩的国王之手感到无与伦比的压力。3XzJml

  被吹捧成与阿尔比恩对等的男人并没有让他盲目自大,男人的心里很清楚,阿尔比恩是翱翔天际的巨龙,自己,终究只是站在地上,仰视真龙之威的凡人。战争的把控,个体的战斗力,甚至连品德,他都被那位乌萨斯国防部长全方面碾压,这份对等简直就像武侠小说中的北乔峰南慕容一样滑稽。3XzJml

  而最近的新闻里,乌萨斯的内乱消息传到了卡西米尔,人们从流于表面的媒体报道中得知,阿尔比恩作为英雄再次巩固了乌萨斯的政局,推翻了摄政王诺维赫的暴政,解放了感染者。3XzJml

  当然,民众不可能知道乌萨斯内乱的黑幕,阿尔比恩被架空,维特议长独揽大权这些事。但是就表面上展现出来的这些,传到苍辉眼里,尽是阿尔比恩的丰功伟业。3XzJml

  与之相对,自己却......3XzJml

  什么都没能改变的了....3XzJml

  骑士阶级,早已成为了顽固不化的贵族与资本家谋取利益的工具,昔日的光辉,已经荡然无存了。3XzJml

  而这些错误,全都被苍辉归结为自己的无能。3XzJml

  一个连古老荣誉都保护不了的国王之手,何来的脸面自称骑士,何来的脸面与阿尔比恩齐名。3XzJml

  “卡西米尔的骑士精神,本应该是大地上诸多苦难的救星,但是现在的它,早已成为了资本操控的腐朽遗产,没有比这更耻辱的了。”3XzJml

  赛后,为了避免被路过的行人认出身份,又被捕风捉影的媒体拿这件事大做文章,临光披着厚厚的斗篷,拐进了小巷,将自己的奖杯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咬着牙齿咒骂,觉得不解气,又狠狠地踢了几脚上去。3XzJml

  “什么耀骑士啊,什么能力测试中全属性优良的怪物啊,什么大名鼎鼎啊....不过是商人包装出来的偶像,放在展台里供别人观赏的傀儡罢了。这也叫骑士吗?”3XzJml

  这样的奖杯,拿上一百个,都是废铜烂铁,怎么可能对得起自己胸前那枚承载着家族荣耀的褪色骑士徽章。3XzJml

  天马帕加索斯,那是卡西米尔初代骑士王的名字,而继承了骑士王意志的天马们,早已无法腾空。3XzJml

  “混蛋。”3XzJml

  临光对着空气怒斥,更像是在怨恨无能的自己。3XzJml

  而小巷子的尽头,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那里。3XzJml

  “临光。得了冠军你果然会来这里扔,就这么讨厌那镀金的奖杯吗?”3XzJml

  “苍辉队长...”3XzJml

  “要一起走走吗?”男人的声音柔和又无奈。3XzJml

  骑士竞赛,这种时常会举办的大会早已成为了卡西米尔民众一掷千金的博彩活动,政府官员们认为这能有效促进卡西米尔经济发展,于是选择与商人沆瀣一气,把骑士表演作为商品来售卖。很多重视荣耀的骑士虽然持反对意见,但是声小式微,根本形不成气候。部分有骨气的骑士为了表达自己的反对态度选择脱离组织,拒绝与政府合作,以个体的形式继续自己惩恶扬善的骑士事业,然而这些落单的骑士,无一例外都成为了骑士杀手组织——无胄盟的猎杀目标。3XzJml

  所谓无胄盟,就是卡西米尔与骑士阶级进行政治博弈的其他大小组织联合起来创立的组织,负责猎杀落单骑士。那些不愿意自甘堕落的骑士,正好成为了这个组织的刀下之鬼,优秀的骑士一个个离开,又一个个倒在杀手的屠刀下,恶性循环就这样形成了。3XzJml

  这样的卡西米尔绝无未来可言,但是积重难返,除非来一场烧尽一切的大火,否则卡西米尔迎不来重生的那一天。3XzJml

  夜晚的小路,很是僻静,临光与苍辉在昏暗的路灯下漫步前行,很长一段时间都保持着静默,想说什么,想感叹什么,早已心知肚明。终于,苍辉率先开口了。3XzJml

  “临光,你的祖父还健康吗?”3XzJml

  “还很硬朗。”3XzJml

  “你的祖父是一位优秀的骑士。当我刚刚来到卡西米尔的时候,你的祖父身居高位,正是他赏识了我。他对我有知遇之恩,我能一路走到国王之手的位置,与他老人家的鼓舞密不可分。”3XzJml

  “祖父他听到这些话一定会很高兴的,他也经常提起你,他一直都为你感到骄傲,队长。”3XzJml

  “但是.....我却愧对于他,前辈们将殷切的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我却辜负了所有人的期待。”3XzJml

  “我觉得这并不是你的错,队长。没有人会责怪你。”3XzJml

  “可惜我并不是为了不被人责怪才成为卡西米尔骑士的。”最上级的骑士仰头望向星空,叹息在喉咙里沉淀。“我也想成为天龙星阿尔比恩那样的人。”3XzJml

  很快,夜深了,本来就人烟稀少的街道上,就连肮脏的角落中会出没的老鼠都回到了巢穴,在闹市区边缘的属于临光家族的庭院前,两人道别。3XzJml

  “替我向你祖父问好...就说我...很感谢他。”3XzJml

  独立于月光之下的皇天骑士显得庄严又肃穆,每一个字都像是包含觉悟的诀别。3XzJml

  “我会的。请你也保重身体,卡西米尔不能没有你,苍辉队长。”3XzJml

  “等一下...”微微咬着牙,苍辉轻声说着。3XzJml

  “还有什么事吗?”3XzJml

  “临光,我会为卡西米尔这个国家赌上自己的一切。”3XzJml

  “苍辉队长,为什么突然这么说...”3XzJml

  月光扫过男子的脸庞,阴影之下,炽热的视线好像能扫除笼罩这个国家的一切阴霾。3XzJml

  “卡西米尔的未来,拜托你们了。”3XzJml

  .....叩开房门的临光还想要挽留,那男人的身影却早已脱离了自己的视线,家门打开,年幼的妹妹立刻扑了上来,钻到了临光的怀里撒娇“姐姐,恭喜你二连冠!”3XzJml

  “临光,有人来了吗?”祖父的声音紧随其后,悠然响起...3XzJml

  “嗯,是苍辉队长,他委托我向您问好。”3XzJml

  “呵呵,苍辉啊。他是最优秀的骑士,可他太过苛求自己了,把所有的责任揽在自己身上,迟早会愁出病来的。临光,你可要好好劝告他呀。”3XzJml

  “我知道的,祖父。”3XzJml

  市区的高处,最上级骑士摘下了自己胸前的一枚特别的徽章,那上面闪烁着只有他才能看懂的光芒,骑士将勋章缓缓握紧,做出了一生中最大的决定。3XzJml

  “卡西米尔必须重生,我绝对不能让历史悠久的骑士之国葬送在我的手里。就算要把灵魂卖给恶魔,永远成为‘那个女人’的走狗,舍弃自己全部的骑士尊严,我也在所不惜。”3XzJml1

  回音的源石技艺在泰拉游荡,最后的一声响应降落到了乌萨斯。3XzJml

  这个时刻,从乌萨斯事件结束的浪潮中走出来的整合运动的人们已经渐渐适应了普通人的生活,出狱的诺维赫的孩子们也获得了安定的日子,她们找到了带领外城区安顿下来的塔露拉,暂时舍弃了诺维赫灌输的复仇思想,平淡地生活着。3XzJml

  但是...晨曦的使徒之中,最后一位的徽章在那位高大的老人胸前嗡嗡作响。3XzJml

  “爱国者老爷子,你胸前的徽章...发光了。”霜星是第一个发现这份异常的,就连小憩的爱国者都经过她的提醒才注意到。3XzJml

  老翁取下那枚悠久的纹章,注意到了上面的古老技艺...3XzJml

  “这是你的吗?老头子。”3XzJml

  “不是,是朋友的,遗物。最强的战士,托付给我,连同我身上这套,盔甲。”3XzJml

  本以为逃脱的命运旋涡,最终还是找上了门来。3XzJml

  “不过,感觉,会很有趣。整合运动,回归。”3XzJml

  “我们压根就没解散,叫回归不合适吧。”塔露拉从布满感染者的街道尽头出现身子,背后还是那间拥有无数回忆的玛尔莎孤儿院。3XzJml

  “该刷点存在感了。”3XzJ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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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叫苍辉的小哥,你想多了,阿尔比恩过的不比你好,那货搞政治就是个铁憨憨,都被架空了...

  还有,整合运动作为官方剧情里一个宿敌一样的反派组织,在我这里其实也没打算那么容易退场,虽然第三章完全神隐,但是我其实是要描写整合运动是如何一步一步变成游戏里那样的一个过程...所以不会忘记的。

  最后,我不会坑的,请大家相信我,虽然本文凉透透的,但是我会完成承诺,填完所有坑,圆满完结掉9

本章结束